第六章、我欠了她一个救命之恩
奥托曾对牧痕说过，融合战士改造手术会比较痛苦，牧痕也自认为做好了一定程度的准备。3XzJn7
实验一开始，就感觉脑袋一嗡，像是被人用棒球棒在天灵盖狠狠的来了一下，然后是针刺一般的感觉从心脏开始向四肢蔓延。3XzJn7
疼痛蔓延至全身之后，肌肉开始抽搐，骨骼开始哀鸣，仿佛有一把刀，它一点一点的切下自己的肉片，在骨骼上摩擦。3XzJn7
疼，很疼，超乎想象的疼！完全不是奥托所说的‘比较痛苦’！他想要用大叫来宣泄痛苦。3XzJn7
然而此刻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像被液压机压着一般，喘不过气，无法呼吸，意识也渐渐变得沉重……3XzJn7
牧痕心中对着自己喊道，他不想死，来到这个世界，还什么都没有留下的他，不想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去。3XzJn7
他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试图打起一些精神，然而他刚提起了一点点精神，一股寒冷突然到来。3XzJn7
仿佛被丢到了身处极寒之地，赤身裸体的站立在零下几百度的雪原之上……3XzJn7
恍惚之间，他好像真的看到了风雪，漆黑的松树林中，狂风呼啸，大雪狠狠的拍打在自己的脸上。3XzJn7
那是自己穿越时的景象，牧痕记得，自己在那之后就被崩坏侵蚀了。3XzJn7
按时候，从感觉到寒冷开始，体温一点一点的被夺走，身体越来越疲惫，好像，要投入一睡就永远睡不醒的深渊之中……3XzJn7
这种感觉，让他再也无法保持意识的清明，只能一点一点的，沉沉的，就此睡去……3XzJn7
“报告主教，实验体体温极速降低，25°C、21°C、10°C……”3XzJn7
“脑电波值下降至危险指数！皮肤出现硅化结晶！心跳停止跳动！”3XzJn7
随着卡斯兰娜的基因注入，接连不断报告传递到了奥托的耳中，一个又一个的红色预警在显示器上亮起，预示着实验并不顺利。3XzJn7
“培养舱温度提升30度、对实验体心脏进行电击刺激。”3XzJn7
听到下属的报告，奥托眼神凝重，但他并未慌乱，而是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3XzJn7
注入崩坏兽基因是帕凡提，温度降低，实验体濒临死亡，这都还在他意料之中，是正常情况。3XzJn7
随着奥托的指令下达，实验室的人员立刻开始行动，各项异常的数据开始慢慢回正，牧痕的心跳也渐渐回归。3XzJn7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情况，手术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然而……3XzJn7
“报告，6号管道堵塞，实验体体温突然降至0°C以下了！”3XzJn7
“检测到异常虚数波动，培养舱里的液体，它们开始结冰了！”3XzJn7
就当众人松一口气的时候，培养舱内部的牧痕体温瞬间下降到了零下，框体内的液体也跟着开始结冰。3XzJn7
培养液无法输入，能够对牧痕身体情况进行的检测设备也损毁损毁大半。3XzJn7
奥托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次的结冰降温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情况。3XzJn7
如果内部完全凝结，手术也不要想进行了，奥托连忙下达命令。3XzJn7
“ 不行，三个温度加热器已经开启到最高功率了，无法阻止温度下降。”3XzJn7
然而，奥托的命令这一次，没有任何作用，内部的加热装置没能将框体温度升上去。3XzJn7
改造手术才进行到一半，然而培养舱内却突然已经被冻成了一个冰疙瘩。3XzJn7
寒冷不断的从培养舱向外蔓延，所有人，包括奥托都感觉到了研究室内温度的急剧下降。3XzJn7
奥托看着牧痕，他表情不悲不喜，他没有因为牧痕这位‘朋友’的死亡伤心，心中更多的情绪是疑惑。3XzJn7
为什么温度会突然降低这么多？手术提供的能量应该做不到这一点才对。3XzJn7
奥托走到框体周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冷，他不解的想到。3XzJn7
改造手术提供的能量在一定的限度之内，就算帕凡提的力量爆发，也不应该能够支撑产生如此程度的物理现象。3XzJn7
奥托仔细回想，之前在开始结冰的时候，似乎听到了异常虚数的报告。3XzJn7
奥托看着冰冻的牧痕，他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手，对实验室中的众人说道：3XzJn7
“各位，辛苦了，麻烦之后将实验中的数据整理提交上来。”3XzJn7
救治对方，仅仅只是感激他带来了未来的情报，顺手而为，他的死亡对奥托而言，只是损失了一场实验的资源罢了。3XzJn7
同时，牧痕的死亡，意味着世界上再无另一个人知晓奥托从对方获得的未来情报了，对于自己而言反倒是一件好事。3XzJn7
在给众多研究员下达指令之后，奥托最后对死去的牧痕微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3XzJn7
然而就在奥托刚走没几步后，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疑惑的转头看向了结冰的培养舱。3XzJn7
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红色的微光从结冰的培养舱中闪烁。3XzJn7
一声巨响，被凝结的培养舱爆炸了，玻璃与碎冰纷飞，白色雾气扩散开来，一股灼热袭面而来。3XzJn7
身上红色的能量像是火焰一样燃烧的赤果少年，他踏着雾气走了出来，向着奥托走来。3XzJn7
奥托疑惑看着走来的少年，他警惕的后退了半步，此刻的牧痕和他记忆中的牧痕外貌发生了很大大变化。3XzJn7
一头黑色的短发没有变成卡斯兰娜的银色而是变成了红色，那原本深邃的黑瞳，也变成了一对暗红色的锐利竖瞳。3XzJn7
‘牧痕’在呼气，如同野兽一般的尖锐獠牙露了出来。3XzJn7
奥托从牧痕身上感受到了敌意！以及强烈的崩坏能气息。3XzJn7
奥托的经验如此告诉自己，所以他抬起手，虚空万藏，拟态成了天火圣裁对准了“牧痕”。3XzJn7
自己只是魂钢身体，死了也就死了，但是这周围的研究人员，可是天命宝贵的财富。3XzJn7
然而，还未等奥托对‘牧痕’做出行动，‘牧痕’却突然重心不稳，直接眼睛一翻，直直的倒在了地上。3XzJn7
在倒地之后，牧痕火红的头发瞬间褪色，变成原本的黑色，不过黑色之中似乎还夹杂着几缕红色。3XzJn7
只是，这个圣痕不像是卡斯兰娜的圣痕，更像是别的东西。3XzJn7
还有，刚才牧痕应该是被崩坏兽的基因控制了意识，但帕凡提的因子，也不应该展现出火焰一般的能力才对。3XzJn7
牧痕的意识出现了断层，他不确定过了多久，但是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红色光亮。3XzJn7
就像是当初自己倒在雪原后，再度醒来的时候被无量塔姬子背着在雪原中前进的时候一样。3XzJn7
‘夹着午餐肉的三明治、午餐肉切丁做成的炒饭、还有还有……’3XzJn7
她的背后很温暖，她火红的头发就像是黑夜中唯一的亮光，她带着喘息的话语，拥有着一种别样的力量。3XzJn7
牧痕如此想着，同时他所见的微弱红色光亮开始越变越大，直至——3XzJn7
他看到了一片红色的沙漠，在沙漠之上，他清楚的看见了一个双手抱胸闭目沉思的银发男子。3XzJn7
牧痕心中的不解刚刚升起，沉思的凯文睁开双眼，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句话，一双如寒冰般冰冷的蓝色双瞳扫视了牧痕一眼。3XzJn7
明明只是看一眼，牧痕却仿佛看到了一把灼热的大剑，它从上而下进行了一次劈来，瞬间火焰组成的巨浪随之袭来。3XzJn7
恍惚之间，刚经历了冰寒的牧痕此刻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3XzJn7
当牧痕再度恢复意识之时，他看到了自己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天花板。3XzJn7
“哟，我的朋友，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之后，有什么想说的？”3XzJn7
牧痕瞥向病床旁坐着的奥托，莫名其妙的突然如此回答道。3XzJn7
“午餐肉切丁做成的炒饭？病房里可找不到这种东西，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护士给你送过来。”3XzJn7
他没有想到，牧痕在醒来后居然会说这个，生死攸关的手术实验，结果他醒来后想要一份炒饭？3XzJn7
对于奥托提议让护士送炒饭这件事，牧痕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3XzJn7
他感受不到崩坏侵蚀给自己带来的痛苦了，身体没有一点虚弱的感觉，很舒畅，精神也很饱满。3XzJn7
穿越之后，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么舒畅，身体这么轻盈的感觉了。3XzJn7
牧痕不解的问道，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怎么还有又失败又成功的？3XzJn7
“手术在一半的时候就失败了，但你却自己活下来了，成为融合战士的同时还成为一名圣痕觉醒者。”3XzJn7
“顺带一提下，你觉醒的圣痕不是卡斯兰娜圣痕，崩坏兽的力量也不是帕凡提的因子。”3XzJn7
“不过从结果而言，我的朋友，你现在已经不用担心因崩坏的侵蚀而死了，现在你会有一段比一般人相对漫长的人生，所以……”3XzJn7
微微停顿，奥托的神色，一变他的脸上挂上了他那标准的虚伪假笑：3XzJn7
奥托微笑着看着牧痕，他的微笑并不温暖，他的双眼就像是一对蛇瞳，死死的盯着牧痕。3XzJn7
“不管我有什么打算，你都不会放任我这个知晓你计划和未来的不确定因素脱离你的掌控吧？”3XzJn7
“啊呵呵，知我者莫过于你，我的朋友，看来你不单单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知己，没准我们还能成为挚友呢。”3XzJn7
奥托笑出了声，他喜欢和有自知之明的人打交道，因为这样就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3XzJn7
“不过我的朋友，我向来尊重个人的自由意志，你大可大胆的告诉我你的想法。”3XzJn7
如果我说我要阻止你，你估计马上就会把我沉入海底吧？3XzJn7
对于奥托这句话，牧痕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奥托这人可是一位五百年前救下一人，五百年后还会对那个人刀剑相向的反派。3XzJn7
他会因为卡莲而救下自己，同理，他也会因为卡莲而杀死自己。3XzJn7
“……我还欠了一位红发女武神的救命之恩，我想要还给她，所以，天命还招人吗？”3XzJn7
稍微沉思了一会儿，牧痕如此回答道。3XzJn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