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并行 4
祥子低下头，语气诚恳地向面前的警官致歉，同时支撑着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从拘留室里走出。3XzJpZ
从祥子在前台交保释金，到见到这个醉醺醺的男人，最后从赤羽警察署的大楼走出来，雨声混杂着沉闷的空气。奏良始终保持一路无言，只默默跟在祥子的身后。3XzJpZ
似乎，丰川祥子的人生，与奏良原本的想象有些出入。3XzJpZ
察觉到她的沉默，祥子微微垂下头，背被男人的重量压得几乎弯成了弧，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嘲讽。3XzJpZ
奏良没有应答。她上前一步，将伞塞进神志不清的男人手里，随后伸手撑住他另一侧的身体，试图减轻祥子的负担。3XzJpZ
祥子本能地挣了一下，眉宇间多了几分阴沉。这个动作无疑刺痛了祥子的自尊心，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她自己一个人就足够。3XzJpZ
男人勉强握住伞，步伐踉跄，雨水顺着伞沿滑落，依旧有不少打落在奏良和祥子的身上。3XzJpZ
鼻尖是男人浑身的刺鼻酒气，熏到呛人，可奏良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但也怎么都扯不出平时那个笑容，只是沉着面容。3XzJpZ
祥子移开视线，沉默半晌，收起了自己的尖刺，语气中难得透出些许柔软。3XzJpZ
“母亲刚去世的时候，父亲还不是这样。抱歉，让你看到了不像样的一面。”3XzJpZ
奏良低着头，偏长的鬓角因雨水和时间的积淀微微打湿，又渐渐干硬地贴在脸颊旁，模糊了她的表情。3XzJpZ
平日里的巧舌如簧，在面对祥子这样充满既视感的人生面前，竟不知道该怎么发挥作用。3XzJpZ
“我们，可能真的很像也说不定。”3XzJpZ4
祥子没有再开口，两人并肩扶着男人，雨水冲刷着她们的脚步，模糊了前路，步履每一步都相当沉重。3XzJpZ
男人像是恢复了神志，喃喃的声音在雨中几近被湮没，迷蒙的双眼扫视着两旁的少女，最终放弃了聚焦，只是又低垂下脑袋。3XzJpZ
祥子听到男人的声音，摇了摇他的身体，试图让他清醒过来。3XzJpZ
他断断续续地开口，男人的声音被雨水冲刷得破碎，可祥子与奏良都距离他足够近，依然完整地传入耳中。3XzJpZ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短暂地停留在奏良身上，随即又无力地垂下，身体停在原地不再前行。3XzJpZ
“祥子还能交到新朋友啊，真是厉害..”3XzJpZ1
“父亲大人，别再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了，振作一点！该回家了。”3XzJpZ
祥子猛然打断了他，握住他胳膊的手指攥得发白，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因男人的迟滞，现在她们不得不停下脚步，站在人行道的中央。3XzJpZ
祥子还未来得及反驳，奏良冷冷的声音抢先响起，毫不留情地切入了雨幕。3XzJpZ
男人前倾的大半身体遮住了祥子瞪大双眼后猛然移过去的视线，奏良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3XzJpZ
就像是平叙直述一件事实，疑问句里却不带半分质疑，像是早就在心里有了答案。3XzJpZ
祥子咬紧牙关，愤怒让她浑身微颤。她想斥责奏良，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库里，竟找不到一个足够尖锐的词来表达此刻的情绪。3XzJpZ1
然而，奏良对她的怒意毫不在意。她甚至连停顿都没有，只是继续无情地开口。3XzJpZ
他似乎被刺中了某根神经，突然间如梦初醒般抬起头。3XzJpZ
男人松开了手中被塞进的伞，伞随着风雨翻滚着在地上滑远，而他的手猛地甩开了两旁的支撑。3XzJpZ1
成年男人爆发的力量让两个少女都被轻易推开，直接脚步急促地朝奏良所指的方向奔去。3XzJpZ
害怕父亲真的做什么傻事，祥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3XzJpZ
此刻根本没有去责怪奏良的时间，满腔怒火早就被别的情绪压下，她立刻追了上去。3XzJpZ
奏良却停留在原地，弯下腰，拾起那把被遗弃在地上的伞。3XzJpZ
雨水顺着伞柄滑下，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将这把从刚才开始就几乎毫无实际作用的伞重新举起，动作轻缓，却透着几分倦意。3XzJpZ
粉色的眼底闪过复杂难辨的情绪，她试着扯动嘴角，拼凑出一个熟悉的笑容，却在瞬间又垮了下去。3XzJpZ
她轻叹了口气，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向远处奔去的两人身影上，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3XzJpZ
隅田川，从东京北区岩渊水闸流入东京湾的一级河流，全长23.5公里。3XzJpZ
即便是平日里风平浪静的河水，在滔滔大雨的冲刷下，也翻腾成了汹涌的波涛。3XzJpZ
隅田川岸边，翻滚的水浪夹杂着滂沱的雨声，撞击着护栏，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3XzJpZ
没有旁的行人，因为聪明人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赏景，而愚蠢的人已经越过草坪，双手攀上了护栏，正试图翻越过去。3XzJpZ
祥子死死抓住男人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早已顾不得所谓的体面。3XzJpZ
她的声音因急促而微微破碎，混杂着惶恐、不安与恳切，如同绷紧到即将断裂的琴弦。3XzJpZ
“您还有我在身边，我们一起努力的话，总会有办法的，请再想一想吧！”3XzJpZ
男人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眼神空洞又疲惫，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3XzJpZ
“祥子啊....”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你一直这样努力，是不是因为觉得我还有救？”3XzJpZ
祥子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应，语气坚定到仿佛不容置疑。在这一刻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决心和信任。3XzJpZ
“想想母亲大人还在的时候！请不要放弃，就像母亲大人一样，我也一直相信着父亲大人！”3XzJpZ
男人的嘴唇微微颤抖，他低笑出声，那笑声初时几不可闻，却很快扩大，像破碎的玻璃被碾压，变成了刺耳的癫狂。3XzJpZ
祥子声音因急切而拔高，几乎是在嘶喊。她拼尽全力去抓住男人，却如同螳臂挡车，男人的半条腿已经越过了栏杆。3XzJpZ
奏良此刻终于姗姗来迟，撑着伞站在一旁，她的身影像是游离在这场风暴之外的冷漠路人。3XzJpZ
宛如是在看一场荒唐的戏剧，但有礼的观众在落幕前，总是不发一言。3XzJpZ
祥子终究忍不住，转头向奏良投来求助的目光，脸上透着深深的无助与脆弱。3XzJpZ
这一声呼喊，仿佛将她最后的倔强击碎，暴露出最脆弱的部分。她的目光微颤，那一丝真正的恐慌清晰可见。3XzJpZ
奏良终于开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带着明显的讽刺。3XzJpZ
闻言，男人的动作更加激烈，祥子竭尽全力拽住他的手臂，咬紧牙关，努力阻止事态恶化。3XzJpZ
祥子向奏良怒目视来，被这包含了愤怒和控诉的视线盯住，奏良手指收缩了一下，嘴角抽搐了一下，张了张嘴，然后只是又叹了口气。3XzJpZ
她上前，想伸手拽住男人的一只胳膊，可她单手握不住成年男性的手臂，只好转而抓住他的衣角向后拽去。3XzJpZ
被素世细心包扎过的掌心早就湿透，此刻因太过用力伤口又传来刺痛。3XzJpZ
绷带上染上了鲜红，血水顺着雨水滑落，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血色花朵，在灰暗的雨幕中显得刺目而鲜艳。3XzJpZ
重新响起声音不大，冰冷而低沉，像是被雨水浸透了一般，削开混乱的空气，清晰地传达到二人的耳里。3XzJpZ
男人因这句话顿住，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祥子像抓住了最后的稻草，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希望的光彩。3XzJpZ
“你有没有想过，对祥子来说，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3XzJpZ1
可这期待还未完全扩散开，在祥子有些庆幸的神色中，男人缓缓转头看向了祥子。3XzJpZ
所有人都被淋成落汤鸡的现在，祥子也绝对没好到哪去。3XzJpZ
男人的目光却没有一丝的疼惜，空洞的双眼没有任何情感，他的视线仿佛越过了她，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见。3XzJpZ
“后果？如果不是她一直坚持，如果她能早点放手...如果不是有祥子的存在，我就不会意识到我到底是个多没用的男人。”3XzJpZ
祥子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他，就像是没听清男人冷酷的话语。3XzJpZ4
男人的语调猛然拔高，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毫无预兆地击打在祥子的心口，震得她呼吸一滞，几乎站不稳脚步。3XzJpZ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刃，深深刺穿祥子最柔软的部分，划破了她用来维系自己的最后防线。3XzJpZ
祥子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双眼睁得大大的，本就毫无血色的面颊更加苍白，连雨水都无法浇熄此刻那份灼烧着内心的痛楚。3XzJpZ2
全身的力量都像是被抽走，祥子的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松开。3XzJpZ
眼中的震惊与痛苦几乎满溢而出，她像一座濒临坍塌的沙土雕塑，坚强在此刻被海滩上涨潮的浪花冲得粉碎。3XzJpZ5
就在这个瞬间，男人也借这个机会一把甩开奏良，身形一跃，便纵身跳入湍急的河流。3XzJpZ
只几秒后，他的身影就被湍急的水流吞噬，彻底消失在祥子和奏良的视线中。3XzJpZ
祥子失控地跌倒在栏杆旁，忘记了体面和尊严，拼命地向前爬去，紧紧抓住栏杆，借力站起。3XzJpZ
靠在护栏上的身体前倾到最大，伸长手臂想抓住什么，但只有雨水打在她手心，冰冷刺骨。3XzJpZ
翻滚的河水中，已看不见父亲的踪影，只有一片汹涌的水面与淹没一切的狂风暴雨。3XzJpZ
最后她的手指无力地垂下，膝盖也轰然跪倒在湿透的地面上。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混合着泪水，早分不清彼此。3XzJpZ3
丰川祥子从茫然到不敢置信，再到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她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一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3XzJpZ
可被雨淋的触感是这么真实，膝盖上的隐痛也不是虚假，每一滴雨水，每一个痛楚的信号，有无数线索正证明着这里就是现实。3XzJpZ
从呜咽，到哽咽，再到撕心裂肺，最后到失声痛哭，祥子崩溃的哭声已经贯穿了雨际，带着无尽的绝望在暴雨声中回荡，口中断断续续的话语已经几乎不成形。3XzJpZ
这里存在着的，只是一个眼睁睁目睹父亲从她身边消逝的普通16岁少女。3XzJpZ
“如果我能...我能做的更好..如果我没松手.....如果不是我没抓住....”3XzJpZ
祥子失神地抬起头，看见奏良已经站到她面前，随后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3XzJpZ
奏良不忍地闭上双眼，无法承受这场早已失控的悲剧。3XzJpZ
家人离别的画面的冲击，让愧疚和负罪感不断交织，仿佛无数尖锐的针刺向她的内心，令她的灵魂几乎支离破碎。3XzJpZ
祥子的声音低沉而迷茫，愤怒早已消失，身体也没去挣脱奏良那毫无温度的怀抱。3XzJpZ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任由它们沾上因雨水泥泞而湿冷的泥土，红肿眼眶里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对周遭一切的知觉。3XzJpZ
为什么会因为眼前这个，从最开始就心怀不纯的目的去接近的少女，而感到心碎得无法自持，泪水盈满眼眶？有多少是假装又有多少是真情，奏良已经分不清。3XzJpZ
「真是虚伪。」3XzJpZ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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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收起雨伞，有些好奇的环顾着这个第一次来的地方。3XzJpZ
灯低声应答，语气中带着点怯意。虽然今天外面下着暴雨，但一层的大厅依然有些背着乐器的人在徘徊，灯还是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3XzJpZ1
身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不耐烦。毫不客气的用词让爱音立刻回头反驳。3XzJpZ
陌生的黑发少女却突然无视了她，眼中只映入因她的声音而回头，露出了熟悉面容的灰发少女。3XzJpZ
她的表情从冷淡转为微微的惊讶，语气有些不习惯地轻柔了几分。3XzJpZ
说到一半，她慌乱地从包里翻出一张印着熊猫图案的手帕，手伸出去想替灯擦拭，却在接近的瞬间停住了，只是将手帕递了过去。3XzJpZ
灯接过手帕，低头轻轻拭去肩上的水珠。拭擦完后，她稍作停顿，抬头似乎有些犹豫地问道。3XzJpZ
她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粉发少女，对方正一脸不爽地瞪着她，显然对刚才的态度颇为不满。3XzJpZ
爱音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对灯的在意，于是又毫不客气地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功劳。3XzJpZ
立希闻言微微一顿，沉默片刻后，先是略显僵硬地对灯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3XzJpZ
「哎——什么反应，傲娇？这个人，还挺可爱的嘛。」3XzJpZ
看到立希低头脸红的模样，恶趣味立刻被勾起，爱音扬起嘴角，接过手帕擦了擦有些染湿的发尾，语气里是掩饰不住地得意。3XzJpZ
立希的头垂得更低了些，耳尖都透着红意，几乎是嗓子眼里飞速挤出几个字。3XzJpZ
立希意识到刚才对帮助了灯的人态度确实不够友善，但要她直接道歉，又实在觉得难以启齿。3XzJpZ
爱音故意提高音量，装作没听清。立希咬了咬牙，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别太扭曲，想要再说一遍。3XzJpZ
结果抬眼，就撞见粉发少女脸上藏都不带藏的坏笑。3XzJpZ2
在立希发火前，一道温柔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从身后传来。3XzJpZ
“大家都到了啊？抱歉呢，因为社团活动有点耽搁。”3XzJpZ
素世步履轻快地走了过来，手中提着一把刚收起的折叠伞。3XzJpZ
「太好了，没迟太久。多亏了奏良，今天回去的时候稍微绕下路去趟那家有名的甜品店吧。」3XzJpZ
素世心里默默计划着，本来以为要等雨停在学校再待上一会儿了，想到包里那把不知何时被放进去的折叠伞，忍不住露出一抹浅笑。3XzJpZ
“小睦今天因为有事所以来不了呢，只有我们三个吗？”素世转头看向灯，语气柔和，“小灯联络了小祥吗？”3XzJpZ
素世低垂下视线，似是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抬头想要给灯一个安抚的笑容。3XzJpZ
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她们之间的陌生粉毛，露出几分诧异。3XzJpZ
“这位是？”3XzJpZ1
爱音下意识地立正，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3XzJpZ1
不仅是眼前的陌生少女举止优雅、笑容温柔的部分直击了她的好球区，还因为爱音注意到了她身上的校徽。3XzJpZ
既然已经决定要考月之森，爱音不想在入学前就给未来可能的学姐留下不好的印象。尽管心里隐隐有些紧张，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得体的态度。3XzJpZ
“那不就是无关人员吗？我们接下来要谈乐队的事，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3XzJpZ
立希皱眉，摆着张臭脸，恨不得让这个刚才让她丢脸的粉毛立刻消失。3XzJpZ
“小立希！”素世出声阻止，爱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3XzJpZ
灯忽然提高了音量，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几人之间，语气里透着坚定。意识到自己喊得太大声，她脸微微一红，声音也低了下来。3XzJpZ
爱音感动地看着替她说话的灯，如果按照立希的态度继续发展下去，她今天的情报探寻之行也就就此泡汤了。3XzJpZ
“在这里一直站着也不好，作为谢礼，让我请你一起喝杯茶吧？”3XzJpZ
素世的笑容完美无缺，眼睛却微微眯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视线放在爱音粉色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耳环，她可以确认。3XzJpZ2
咖啡厅内的氛围与外面湿冷的雨气截然不同，温暖而干燥，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3XzJpZ
除了她们四人之外，偌大的空间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是踏入就令人感到舒适与宁静。3XzJpZ1
几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素世率先开口，笑容温和自然。3XzJpZ
“在说乐队的话题之前，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长崎素世，叫我素世就好，这边这位是小立希。”3XzJpZ
立希只是轻哼一声，一只手撑在脸上，手指轻敲着桌面，没有发表任何多余的评论。惹的爱音又悄悄瞥了她一眼，在心中腹诽了两句。3XzJpZ
素世藏在桌下的手指叠在一起，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爱音身上移开。3XzJpZ
“可以叫你小爱音吗？看起来我们应该是同龄吧，不过...没有穿制服呢，你是哪里的学生？”3XzJpZ
“其实我是刚从英国回来，接下来还在考虑编入的事情。”3XzJpZ
爱音也没有直接说出准备考月之森，毕竟，为了避免一些可能会存在的不必要的麻烦。3XzJpZ
才刚做出决定的计划，在成功之前还是不要随便挂在口边为妙。3XzJpZ
“不感谢一下小爱音可不行呢，帮了小灯很多是指？”3XzJpZ
茶色头发扎着单马尾的店员刚从后台出来，注意到她们的到来，便端着几杯冰水和菜单走到桌前。3XzJpZ
立希伸手扶住递来的冰水，态度相比之前显得格外有礼，沙绫也回以一个笑容。3XzJpZ
“那我们也点单吧。”3XzJpZ1
素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菜单就合上，“我要热伯爵红茶，小灯是咖啡摩卡吧？小爱音决定好了吗？”3XzJpZ
爱音还没怎么看菜单，本来打算跟着素世的选择随便点一杯，突然又将后半句咽了回去。3XzJpZ
“我要热可可吧。”3XzJpZ1
素世有些惊讶地看向灯，随即又带着些许意味不明地感慨道。3XzJpZ
沙绫确认了一遍点单后，转身回到了吧台后方。咖啡厅内一时又只剩下她们四人。3XzJpZ
“那这个无关人员喝完饮料就可以退场了吧？有她在，我们讨论乐队的事完全会被打扰吧？”3XzJpZ
立希转为双手抱胸，语气毫不掩饰她对这个外人离场的催促。3XzJpZ
“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完了我会走的啦。”3XzJpZ
素世见状，轻笑着打圆场，但也将目光放在爱音的身上，明显在等着爱音立刻提出她的问题。3XzJpZ
爱音迟疑了一下，声音试探性地问道，话语间有些小心翼翼。3XzJpZ
虽然她向来独来独往，但她也知道，离她几个座位外的初华是个偶像，而这个澄川奏良，正是她之前的队友。3XzJpZ
几个月前，那支三人团队的宣传铺天盖地，其中的面孔就包括了奏良，只要是个记忆力正常的人类，怎么也能记住这个名字。3XzJpZ
眼神微沉，素世抬起双手搭在下巴上，笑容不变地回答。3XzJpZ
“真的吗？”爱音眼睛一亮，双手握拳放在胸前，满脸期待，“你现在可以联络上她吗？我有无论如何也要和她见面的理由。”3XzJpZ
素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的指甲，语气依旧柔和，看上去情绪没有因为爱音的话起任何波澜。3XzJpZ
“这个嘛..要听听她本人的意见呢，我晚上回去会问她的。”3XzJpZ
爱音有点愣住，心脏一瞬间像是被攥紧，不受控制地不断往下沉去，下意识追问。3XzJpZ
“晚上回去是指？”3XzJpZ3
笑容依旧没有变化，湛蓝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黠。素世对这个来势不明的千早爱音，当然没有看上去那么友好。3XzJpZ1
素世不一定真的会和奏良提起，光是一些想象中的可能，就让她有一种讨厌的预感在心里升起，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开始加重。3XzJpZ
立希「哈」了一声，脸上有一丝惊愕，看向素世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3XzJpZ
灯微微瞪大了双眼，显然也有些意外。3XzJpZ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