烹饪的过程很是曲折,所幸成果喜人,田合欢一口气整了八道菜,在厨房水池上装些热水,充作简易的保温箱,接着温上鲜奶,还很有格调的准备烛台,穿上笔挺的西装,开着昏黄色的氛围灯在套房里静候贵客到来。3XzJmB
倒不是她哪根筋搭错了摆架子搞怪,主要是第二天和别人约好了要参加酒会,正式场合,总得穿件有档次的衣服,于是田合欢干脆来了场预演。3XzJmB
这件红西装是之前去谢拉格的时候,希瓦艾什先生为她准备的。银老板慧眼如炬,初次见面的时候光是靠目测就得到了田合欢的身材尺寸,而请的裁缝也是手艺高超,以至于这件衣服虽非量身定做,却十分合身得体。3XzJmB
坐在椅子上搓了会儿手机,夜幕降临,田合欢所等待的“宾客”也按时赴宴了。3XzJmB
通风管道传来些许动静,田合欢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起身整了整衣领。3XzJmB
她看到头顶的防火排风口被移走,这才发现那里早就已经被利器切开了,随后红的小脑袋从缺口中探出,左右张望了两眼,随后和田合欢对上视线。3XzJmB
“咳咳。”西装少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欢迎回来亲爱的,是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3XzJmB
不仅整了波尬的,而且没人接梗,田合欢只得悻悻然笑了笑,回到了餐桌旁。3XzJmB
田合欢扮演一位绅士,礼貌地为女孩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接着拉开座位,招待她坐下,又帮她围上餐巾。3XzJmB
汤是奶油蘑菇汤,然后是作为前菜的蛋黄酱配炸虾。忙活了一天的俩人都有着好胃口,风卷残云般地解决了这些开胃小菜。3XzJmB
前菜之后是主菜,田合欢买了厚切的瘤兽肉,用盐和胡椒调味后伴以黄油煎熟,又调了些叙拉古风味的罗勒青酱蘸着吃,摆盘的水煮西兰花、玉米、小番茄和胡萝卜也是一道菜肴,用以均衡营养,而大盘的肉酱叙拉古面是碳水化合物的主要来源。3XzJmB
用完主菜,也就该上餐后的甜点了。首先是香草和草莓口味的冰淇淋(超市买的,田某人只是用勺子挖出来摆个盘就把它当成了一道菜),接着是水果沙拉(不含沙拉酱,怕孩子长胖),最后以一道广式甜品,银耳莲子羹,为晚宴画上了完美的句号。3XzJmB
简简单单八道菜,把小姑娘喂的饱饱的,此举多少让田合欢在红面前挽回了些颜面——在昨天把房间搞得一团糟之后,两人之间的信任一度降到了冰点。3XzJmB
关系回温的具体表现是,这天晚上田合欢在给红洗澡的时候,小姑娘主动用脑袋蹭了田合欢。3XzJmB
这天早上田合欢去了趟洗衣店,请人帮她把那套衣服好好熨烫了一番,然后整天都呆在酒店里,玩手机看电视,摸鱼打发时间。3XzJmB
到了下午,她才开始打扮自己——白色背心打底,接着穿上白衬衫和黑领结,红色长裤的腰带一直提到腰间,将她的高挑的身材以及腿身比强调出来,红底黑边的西装外套内藏着肩衬,掩盖了她肩膀较窄的不足。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用些许发胶固定住,黑色皮鞋也上了鞋油,拿布擦得锃光瓦亮,再戴上一对袖扣,站在落地镜前一照,好一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帅小伙。3XzJmB
到了晚上曾祥达和助手开车来接田合欢的时候,二位都被她这身打扮惊艳到了。3XzJmB
可以说即便是女孩子,以田合欢的身材颜值,穿这身是没啥问题的。为了衬这套衣服,她没有再戴上那双用于伪装的平光眼镜,而男式的正装自然也不需要再化啥妆戴啥首饰。3XzJmB
华丽而朴素,柔美却英武,精华内敛,同时也锋芒毕露。3XzJmB
曾祥达愣了半天,才硬生生挤出了一句:“田小姐还真是别出心裁啊。”3XzJmB
他的表情还在强撑笑容,内心则已经哭出了声:小姑奶奶哟,我找你陪同是因为我老婆正好没空,只好临时请个女孩子来着!你穿套男装是很帅,也是出尽风头了,那我缺的女伴这块谁来给我补啊?3XzJmB
男人穿着套黑白相间的礼服,衣服裁剪合身用料考究,可称佳品,可惜他天生矮小,结合黎博利的种族,一米五几的大老爷们儿站在身高一米七的田合欢旁就像只企鹅似的,被别人看到了指不定要遭笑话。3XzJmB
开车的助手依然是那个叫做“阿发”的小伙子,他没有穿正装,似乎只负责接送。3XzJmB
小轿车发动了,路上,曾祥达为田合欢介绍了这次酒会的背景:酒会由太古集团举办,用于推广其旗下一个葡萄酒庄的产品。太古集团可以说是龙门这块的龙头企业,涉及多种产业,业务遍及全泰拉。有资格被邀请的自然也都是些在龙门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田合欢需要注意的人物包括但不限于龙门市长魏先生及其夫人文女士,太古集团的诗怀雅家族,峯驰物流的彼得斯父子,企鹅物流的“大帝”,还有“鼠王”林先生。3XzJmB
无意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田合欢立刻来了精神:“这个企鹅物流是干什么的?”3XzJmB
“物流嘛,就是送快递的呗——这么说可能不太全面,送快递只是明面上的业务,它的正体是一家地下武装押运公司。”曾祥达简短地介绍道:“正经的货能送,不太正经的货也能送,但是送的过程嘛,经常会引起各种各样的暴力事件。有几次还闹得挺大,但他们的老板挺有能耐,都给摆平了。哦对了,那个老板叫【大帝】,是只企鹅。”3XzJmB
田合欢在脑子里寻思了一下,呃,一只企鹅当老板?有点像想不出来那样的画面。3XzJmB
车辆四平八稳地行驶到了目的地,一个十分高档的酒店楼下。酒店灯火通明,门前有侍者接待,而其他宾客也在陆续抵达。阿发找地方停车去了,两人下了车,跟在其他来宾后面,向侍者展示过请帖才得以进场。3XzJmB
乘上电梯,抵达宴会厅,曾祥达带着田合欢走了一圈,四处和人打招呼。酒会气氛很是融洽,到处都是酒桶、酒瓶、酒侍和端着酒杯的宾客,身穿礼服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应酬交际,大家交谈的声音并不大,某处传来了悦耳的曲调,那里有一支管弦乐队正在演奏。3XzJmB
田合欢和曾祥达的那些朋友,以及罗德岛在龙门的一些合作伙伴们依次见了个面,互相认识了一下,便开始自由活动了。她不能喝酒,参与这样的酒会本就少了一个乐趣,所幸除了酒水之外,这里还提供其他饮料,还有不少小食供应。3XzJmB
她就这么端着一杯鲜榨葡萄汁,一头扎进了餐饮区,开始逮到什么吃什么。3XzJmB
在一顿报仇雪恨般的干饭,不知收敛的田合欢终于引起了旁人的关注,察觉到有人接近,她立刻放缓了进食速度,开始秉持优雅。3XzJmB
人靠衣装马靠鞍,有一说一,穿着这身衣服,她还是蛮像个年轻帅气的贵公子的。3XzJmB
拐杖点地的声音响起,一个佝偻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3XzJmB
“姑娘好胃口啊。”披着大衣的扎拉克老者张望着桌上的各种美食,似乎是被琳琅满目的菜式所迷惑,于是朝着田合欢开口询问道:“姑娘你觉得哪种比较好吃呢?”3XzJmB
“我觉得那个煎肉挺好吃。”田合欢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餐叉,指向一边——那里放着一个像轮胎那么大的奶酪盘,中间用火烤融出一个凹槽,一名厨师正将一些煎好的培根和芦笋放进里面搅动着,沾裹上一层熔融的奶酪,再装盘奉客。田某人刚才吃了不少,觉得味道不错:“咸香口的,培根煎出油微微发脆,芦笋也很新鲜。”3XzJmB
老伯伯听完,便也过去拿了一份回来,站在田合欢旁边慢慢品尝。3XzJmB
“嗯,果然好吃。”尝过之后,他表示了认同,接着便将剩下的大半碟放在了桌子上:“可惜上了年纪,人就没啥胃口了。倒是姑娘你,既然都来到酒会了,为何不饮酒呢?”3XzJmB
田合欢一听有些发愣,没想到自己以果汁代酒的把戏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嗯,也许是闻出来?总之为了避免尴尬,她只好扯谎:“我酒精过敏,让您见笑了。”3XzJmB
老人没有深究,只是抬头和田合欢对视,他是一个兽化特征十分明显的扎拉克,名为老鼠的兽亲赋予了他圆圆的耳朵和尖细的脸部,还有灰白的毛发。他梳着背头,颌下的胡须捆成宛如瀑布般的一束,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窄小的,好似睁不开的红色眼睛。3XzJmB
“好俊的后生。”观察是相互的,对方也将她的外貌记下,随即留下评价:“从健康的角度来看,葡萄汁可比葡萄酒好多了。谢谢你愿意陪一个唠叨的老头子聊会天,请随意。”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