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地过着，楚林几乎已经习惯了在夜精灵当酒保的生活，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他晚上一点也不困了。据说只需要七天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生物钟，一个多月颠倒黑白的作息足以让他在天边出现第一抹晨曦时进入最深沉的睡眠。3XzJo1
过去的十几天，夜精灵的生意迎来了一段繁荣期，几乎成了整条街上最火爆的夜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Ada的加入。3XzJo1
不过烂酒街的人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三分钟热度。在最开始，Ada的拒绝还可以说是欲擒故纵，保持适当的距离能让饥渴的人们心潮澎湃，可若是一直得不到响应，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放弃。简单来说，“夜精灵的白裙少女”这个流言的热度终于过了。3XzJo1
夜精灵不是明码标价的风月场所，来客们可以与店里可爱的服务员们共度美好的夜晚，不过只有她们自己能决定是否想要这样，而最终买单的还是另一方。要想去夜精灵消费，首先得看上去是个人样，其次还要有钱。3XzJo1
烂酒街民总是在周期性的变化，是否有钱取决于在打架中抢了多少，是否像个人样也取决于是不是被抢的那一个。3XzJo1
要想像逛窑子一样每天都可以在夜精灵搂上好几个人美嘴甜的可爱服务生，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夜精灵的女士们其实很少能赚到外快，大部分时间还是拿着作为服务员本质工作的死工资，加一些推销酒水的绩效。3XzJo1
这些天里，楚林终于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Dave的教学大部分都在浪费时间。他根本不需要记会几十种酒的配方，只需要记住店里最滥大街的两三款酒名就完全可以胜任绝大部分顾客的点单需求了。3XzJo1
除此之外的另一项任务倒是比较有意义，在舞池各处和休息区、包厢巡视，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人干些违法的勾当，比如说：某些违禁药品。3XzJo1
在夜精灵可以打牌，可以泡妹子，但绝对不能涉毒。Barry在每次开会结束时都会严肃地重申这条底线。老板办公室门口的墙上贴着的《夜精灵守则》上第一条就是“禁毒”，第二条则是没有顾客开房任何人不准睡客房；最后一条是守则解释权归老板所有。3XzJo1
然后没了，就这三条。总的来说，还算是比较宽泛吧。3XzJo1
“嗨！小林，你见到Abby姐了吗？”站在吧台酒柜前的Dave把玩着自己的叶片刀，银白色双面开刃的金属片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来回翻飞。3XzJo1
楚林正拿着一块抹布，擦着吧台的桌子并不是想搭理Dave，因为这本来是他的工作。楚林低着头把手里的那块脏抹布丢进水桶里，然后又从里面捞出一块，双手抓着它的两头，用力地拧，随口回应：“在老板办公室。”3XzJo1
“哦～这可真是劲爆。”Dave背着楚林，另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非常小心地擦着酒架上一支名贵酒瓶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3XzJo1
“如果你能偶尔把目光从你的宝贝酒架上移开，你就会发现Abby是去抗议的。”抗议的内容当然是《员工手册》上的第二条。3XzJo1
对于这个回答，Dave表示严重怀疑：“抗议用得着每周去两次？小林，你还是太年轻了。”3XzJo1
“得了吧，如果老板和Abby有一腿，他现在肯定比你还瘦。”楚林嗤之以鼻，他见过从Abby客房里出来的人，无一不是劫后余生的表情。3XzJo1
“该死，你说的好有道理！“Dave小心翼翼地放下了那支他以酒吧台没有镇吧之宝为由软磨硬泡了Barry很久，才让他从路过悲哀城前往白砂的商队手里买下的来自北部银冰海岸的名酒“冰晶水盐”，转身就看见了一袭白裙款款走来的Ada。3XzJo1
Ada当然是不搭理Dave的，想主动与他开启对话只能随缘。3XzJo1
“嗯哼？”楚林的语气有些轻松，单独与Dave说话太累了，因为不管回话与否他都会不停地说下去，但有了Ada的加入，某人的节奏就有很大概率被打乱。3XzJo1
“啊？哦，是吗？哈哈……”楚林赧然一笑，他记得小时候看的传奇小说中有描写主角很帅的词语：挺拔的鼻梁、眉心剑目之类的。3XzJo1
“可惜塌了，再钉一下铁皮吧。”Ada紧接着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貌似不太好的话。3XzJo1
“噗，啥？你们要打架啦？”Dave把刚喝的一口蓝酒全喷了出来。3XzJo1
夜精灵的大家都知道，楚林和Ada的谈话一旦开始就没有插嘴的机会，Dave经过多次实验垂头丧气地在会上宣布了这一点以及他的失败，因此当谈话开始Dave就趁机给自己倒了一杯。3XzJo1
“这……什么？”楚林有点费解，但还试图跟上Ada的节奏。3XzJo1
“你的鼻梁，”Ada突然伸出手在楚林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后者的身体下意识往后一闪，但没有躲开，就像Ada提前看到了这一下“它很脆弱，一拳就塌了。”3XzJo1
“嗨，小林，你们啥时候开打？”Dave不顾手上被自己喷出来的蓝酒弄得黏糊糊，满心想着看热闹，一把抓住了楚林的手：“请务必要告诉我！至少让我提前开个盘！”3XzJo1
“谁要打架？都不要打啦！”Gleen披着一头碎发突然出现，她今天的发型看起来像顶着几片秋天的枯叶，“要打去台上打！”3XzJo1
“呃，我们当然不会打架了。”楚林扭头看向她无奈地解释。只是见到了还没有化好妆的素颜Gleen，眼睛不自觉地就开始往下瞟。3XzJo1
两只细弱的脚丫白白嫩嫩的，趿着一双样式简单的露趾拖鞋，珠玉一样的脚趾微微蜷缩着，指甲上涂的橙色指甲油与她的发色一样，像是雪地里掉落的几粒烧红的碳块3XzJo1
楚林瞟了一眼立马把视线收了回去，可不幸的是Gleen还是敏锐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你在看什么？”3XzJo1
“啊！没有！”楚林心中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承认。有趣的是，偷窥和不承认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就像身体快于大脑的反应。3XzJo1
“瞎说，看见你偷瞄我的脚了！你在看什么？”Gleen立马大声嚷嚷起来，不是生气那种叫喊，而是抱着玩乐的心态迫使楚林承认。3XzJo1
“这……”楚林感受到来自Dave与Ada的目光，顿时尴尬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怎么了，明明之前从未有过这方面癖好的迹象。3XzJo1
“你的趾甲……上的指甲油和你的……头发……很配，对，它们的颜色很配，哈哈~”楚林支吾着总算编了个理由，最后勉强自己笑出来。3XzJo1
“哦？”这勾起了Dave的好奇心，他也扒在吧台上向Gleen的脚趾看去：“让我康康～真的耶，都是一种橙色。”3XzJo1
干得漂亮楚林！你成功把话题引开了，虽然撒了谎，但无耻是在社会生长所必需的养分。3XzJo1
Gleen的脚趾蜷缩得更厉害了，两个大男人盯着她的脚看，即使是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急忙结束这个话题，“人家是来找Ada哒~”3XzJo1
说着伸手从后面搂住了Ada的脖子，对楚林笑眯眯地发嗲道：“可以把小Ada借我一会儿嘛～？”3XzJo1
“噫～好恶心，你要他干嘛？”Dave伸出舌头做了个呕的动作，“难道你喜欢这一套的？哪天去LAG看看吧，他们那有这一款，绝对比咱小Ada好撩。”3XzJo1
LAG是烂酒街另一家夜店的名字，经营风格相比夜精灵可谓另类。3XzJo1
“我问你啦？我想让人家帮我画个眼线咋啦？”Gleen对自己跟Abby苦练了很久的卖萌语气被评价为恶心二字感到非常不爽。3XzJo1
“这……你得问他自己。”楚林看了看一边穿着白连衣裙摇来晃去的Ada，觉得他目前应该是悠闲的，“Ada？你想去帮忙化下妆吗？”3XzJo1
Ada的化妆技术很棒，比店里的大多数姑娘手法都好，效果也要明媚自然许多，以至于她们经常来找Ada画个眼线描个眉毛之类。3XzJo1
Ada以十分微小的幅度点了下头，就像一个幽灵一样飘到了Gleen身后。3XzJo1
Gleen高兴地拉起Ada的手牵走了，偌大的酒吧台又只剩下两个人3XzJ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