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身份已确认,马车夫说:是里克莱蒂太太》3XzJqS
一大清早敲响贝克街221B楼下诊所的门,将这几个月的报纸递过去后,雷斯垂德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还打量着自己从未光临过的诊所,浓郁的草药味道。3XzJqS
而看着上面一条比一条夸张,但都是说一件事的报道,安长墨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嘲讽道:“我是不是太看得起你们苏格兰场了。”3XzJqS
“现在已经发生五起案件了,每起都一样。”雷斯垂德没好气道,“托你的福,我很快就想起那场连环杀人案,真如你所想的话,那这也是一种多人作案?”3XzJqS
“哈德森太太那里我可以理解,她也不介意,我也不觉得你会介意。”雷斯垂德肃声道,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不接这个案子?”3XzJqS
“我只是个私家侦探,雷斯垂德,还是个副职。”安长墨将报纸扔在一旁,重新看起《本草纲目》,“我给了你方向,结果你却一无所获,还真是让人失望。”3XzJqS
“你有些太依赖我了,雷斯垂德。”安长墨打断雷斯垂德的话,继续道,“堂堂苏格兰场的探长,居然还要祈求一个私家侦探的帮助,你不觉得有些窝囊了吗?”3XzJqS
“……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雷斯垂德震惊地看向安长墨,震惊道:“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赫尔墨斯。”3XzJqS
“……”安长墨沉默不语,他实在是不想接自己亲手策划的案子,无他,自作自受尔。自己打自己脸啥的,安长墨可不想玩这些。3XzJqS
“雷斯垂德,从这场案子中,你看到了什么?”安长墨问道。3XzJqS
“什么?”雷斯垂德蹙眉,他听不懂赫尔墨斯在说什么。3XzJqS
“我问,你看到了什么?”安长墨双肘放到扶手上,十指相触。3XzJqS
“……我只是个警探,赫尔墨斯,一个遇到难案就得找你帮忙的窝囊苏格兰场探长。”雷斯垂德自嘲道,“我不否认我的无能,赫尔墨斯,请你说出答案。”3XzJqS
“我看到了战争,雷斯垂德。”安长墨认真地说,“你以为我没有深入这个案子吗?”3XzJqS
“我深入过,所以我怕了。”安长墨笑得格外轻松,可在雷斯垂德眼中,这消息无疑是天打五雷轰。3XzJqS
“你在开玩笑吧!”雷斯垂德咬牙道,他已经压抑不住那股震惊与……恐惧,能让赫尔墨斯怕的案子,是他能探究下去的吗?3XzJqS
“我没开玩笑,雷斯垂德探长。”安长墨的视线看向门外,飘向远方,“我们的生活正受到看不见的敌人的威胁,她们时时刻刻都在我们身边。这些敌人无处不在、无法察觉,也无法阻挡。”3XzJqS
“……你是指那些杀人犯?”雷斯垂德问道,“就他们?”3XzJqS
“就她们,雷斯垂德。”安长墨深吸一口气,认真道,“真相很简单,容易揭露,但揭露了我们一样无可奈何,幕后黑手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布置一场看似简单的局。”3XzJqS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如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样,我们无法打败她们,正相反,我们注定会输。所以雷斯垂德,我决定放弃这个案子,交给你来办理。”3XzJqS
他抿了抿嘴唇,掩盖着惊慌,却又难掩失措。有一说一,他从未想过,赫尔墨斯会主动将这个案子还给他,而且还是这个令他恐惧的案子。3XzJqS
他可是苏格兰场的探长,这个案子他是一定要办下去的,哪怕没有赫尔墨斯。3XzJqS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一个令雷斯垂德自己都忍不住好奇的问题:“为什么,那些敌人到底是谁?如果你不告诉我,我要如何打败他们?”3XzJqS
“我们是无法击败他们的,雷斯垂德,我们,不,是你们已经快要输给他们了。”3XzJqS
“我哪边也不站,雷斯垂德。如果能轻松点,我愿意站在他们那边。”3XzJqS
“因为他们是正确的,是你们是错的。”安长墨回答,“只是你们的方式是对的,而她们的方式错了,哪怕错的离谱,可她们也必须这么做。”3XzJqS
“要是将答案告诉你,又有什么意思呢?”安长墨轻笑道,“去吧,雷斯垂德,拿出你在苏格兰场雷厉风行的手段,揭开这个真相。”3XzJqS
“不用你说,赫尔墨斯。”雷斯垂德似是发誓,“我会这么做的。”3XzJqS
“真相是什么,赫尔墨斯?”帕秋莉端着红茶走进诊所,闻着熟悉的草药味,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让她久违的想起魔药课教室。3XzJqS
“难得见你下来呢,帕琪。”安长墨接过红茶,望着那清澈见底的红,微微一抿。3XzJqS
“只是想来你这诊所坐一坐而已,你这里的气味很不错。”帕秋莉深吸一口气,就像是一大清早一根烟一样,让人觉得舒爽。3XzJqS
“……你的品味还不错。”安长墨满意的点了点头,细品红茶,闻着药草味。3XzJqS
“别转移话题。”帕秋莉也抿了口红茶,里头传来的苦涩却让人回味无穷,“说正事,那些案子的真相是什么?”3XzJqS
“那自己去查吧。”安长墨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总是让我一个人揭露一切,实在是令人无趣呢。”3XzJqS
“不说就不说,还卖关子。”帕秋莉才不入套,谁知道会不会像那些自以为是的侦探一样,被安长墨用简单的答案来给精神暴击。3XzJqS
安长墨还想到一件事,“还记得艾米莉亚那个案子吗,我拒绝的那个。”3XzJqS
“当然记得,那个血字可是让我印象深刻呢。”帕秋莉眼眸一挑,视线移向室外,“你是想提示我案子的突破口在那里,激发我的兴趣?”3XzJqS
“不,我是说你还记得马车上的谈话吗?”安长墨的视线也移向外面的烟雾弥漫,伦敦自工业革命后有着雾都的称号,视力差的人,往往看不清周围的景色,甚至都看不见。3XzJqS
“而你也调侃雷斯垂德他们知道后绝对会反对,因为这其中的故事曝光后,雷斯垂德他们名侦探的称号会受到质疑,他们花钱买下的功劳可就泡汤了。”3XzJqS
“雷斯垂德成为苏格兰场探长可不是依靠我,而是他那一发不可收拾的莽夫头铁,以及常人难及的执行力,而且本人足够的豁达,刚才我跟他提过这件事。”3XzJqS
“他答应了,表明自己想在这本书中赚一个角色,哪怕是一个配角也好。”3XzJqS
“这本书的主角可不是约书亚·赫尔墨斯。”安长墨说出后世那个家喻户晓的名字,“是夏洛克·福尔摩斯。”3XzJqS
“Holmes(福尔摩斯)?”帕秋莉柳眉轻挑,又念了一个姓氏,“Hermes(赫尔墨斯),跟你的名字还真像,那个主角以你为原型。”3XzJqS
“你期待就好了。”安长墨将红茶举到她面前,“接下来我们还有工作要做。”3XzJqS
“工作?”帕秋莉注意到一个神色匆匆的人,很脏的白大褂,又高又瘦,待着一副金边眼镜,还带着一根手杖,那根手杖让她想起睡莲岛的那根文明棍,两根棍子的样式很像。3XzJqS
安长墨左手敲着摇椅上的扶手,右手拿出那支转笔,轻声的语调充满着自信:“乡村医生、不到三十岁、随和、安于现状、家里养了一只狗……是只卷毛的长耳犬?”3XzJqS
“推理的过程随后在谈,他就是我们的委托人,而且还是经人介绍过来的,我猜那个人应该不一般。”安长墨手中的笔转的飞快,“我很好奇那是谁?”3XzJqS
那位乡村医生提了提那副金边眼镜,像只迷途的羔羊左顾右盼,终于,他找到了他需要到达的地方,快步走到贝克街221B号的大门,刚抬手去敲,安长墨就叫住了他。3XzJqS
“如果你是想找约书亚·赫尔墨斯,我想你可以进来谈一谈。如果你只是想租房,我想哈德森太太很不喜欢别人打扰她睡觉,老人总是嗜睡的,年纪越大的老人越是如此。”3XzJqS
安长墨又拿出了一个杯子放在桌面上,望着金边眼镜后面那诧异的眼神,黑色的眼眸如深渊般难以捉摸,但仍在凝视着注视深渊的人。3XzJqS
“约书亚·赫尔墨斯,这家中医诊所的主治医生,同时也兼职着侦探这门行业。”3XzJqS
“那我找的就是你,赫尔墨斯先生。”主治医生带着那根手杖走入诊所内,钻入鼻中的草药味让他虎躯一震,安长墨用腿甩了个椅子刀塔面前。3XzJqS
“谢谢。”他打量着这间奇特(就当地而言)的诊所,“你是名中医?”3XzJqS
“我是神州人,会点中医也算正常。”安长墨的眼神慵懒中掩盖着锐利,“在此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是谁介绍你到我这边的,医生?”3XzJqS
“我自问我在侦探这门学问中卓越不群,可在名气上并非如此。所以我猜……应该是位老顾客介绍你到这里的,甚至忽略了苏格兰场。”3XzJqS
“你还真是料事如神。赫尔墨斯先生。”乡村医生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并重新戴上,“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查姆·迪莫,是一名乡村医生。如你所猜测的那样,是有人介绍我来到这里的,或者说,委托我到这里的人。”3XzJqS
安长墨再一次敲了敲扶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委托……看来我们的雇主另有其人,而且不仅是我的雇主,还是你的病人,不,是朋友?”3XzJqS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明白,只是我的朋友发电报让我来找你而已,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你亲口提起这件事,我还不知道你是一名侦探。”迪莫回答,但从那诧异的神情能看出,他也对这莫名其妙的电报弄得满头雾水。3XzJqS
“那就没得谈了,不知底细的案子我不会接的。”安长墨礼貌地说,“请你另请高明,或者让那位故弄玄虚的朋友发点详细资料……”3XzJqS
“我的朋友在电报的末尾发了这四个字,我想对你有帮助。”迪莫认真地说道,“我不认为我的朋友会戏弄我,很有可能是遇到不得了的事情。”3XzJqS
“你那朋友的名字。”安长墨微微眯起眼瞳,手掌缓缓握紧,嘴角隐约上扬,这些隐秘的细节不让人注意,但逐渐改变的气场让人仿佛闯入狼群的狩猎场。3XzJ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