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攥着一柄灰白棱格雨伞的柄，右手抓着提着看起来很重的袋子。3XzJp2
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还好，小梅斯梅尔向来都很理性，没有因严重缺乏睡眠而陷入狂躁，对待两人的态度也还算友善。3XzJp2
“感谢您的关心，但因为我先前的逃避举动与‘暴雨’研究，康复中心内已充斥着各种因公嘶吼，缓慢蠕动，阴暗爬行的患者，他们急需治疗……所以，白骑士，还有司辰，就让我们抓紧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吧。”3XzJp21
碍于严重疲劳与堆积如山的患者清单，小梅斯梅尔如今确实没多少叙旧想法，直接就将左手攥着的雨伞递了过来。3XzJp2
“这是「第一代暴雨免疫装置」，它主要由‘偷电变压器’，‘诅咒消除仪’，‘术式核心扭结’，共计三项设备构成。”3XzJp2
“其中，偷电变压器源自阿德勒研究员的设想，它可以借用溢散的灵性，在‘暴雨’中展开一个力场，帮助施术者跨越‘限度’。”3XzJp2
“还有诅咒消除仪，它来自阿派朗学派提供的卷轴，露西女士亲自用它拟合了164种副作用，均获得良好成效，随后将这些复制并量产到雨伞上。”3XzJp2
“最后，术式核心扭结，恭喜你们，作为咒语研究的第四与第五贡献者，你们获得了它的命名权，如果有想法，两位可以自行向科算中心提交名称。”3XzJp2
而这突然到来的命名权，多少也有令y先生和维尔汀有些困惑。3XzJp2
“小梅斯梅尔，37跟我们说过，她不愿意用自己的名称去命名，我们都知道……可第二位和第三位呢?”3XzJp2
“嗯，关于这点……据我所知，跟37小姐并列第一贡献者的露西女士，她表示自己对此无感，因此拒绝了命名权，而至于第三贡献者，也就是阿德勒·霍夫曼研究员……”3XzJp2
名为哑谜的人类密码学家，他大吼大叫地朝着总负责人办公室狂奔过去，极其粗鲁地闯入其中，并恰好遇到那台已经收拾完资料，整理完房间，看起来就像是准备离开这里的机械领袖。3XzJp2
“我听说理事会已经做出决断，他们要撤销您的职位，要您离开科算中心——这是真的吗?！”3XzJp2
甚至来不及喘口气，在不解与震怒等情绪的促使下，哑谜几乎是吼着一般向露西提出询问，情景几乎与他十几小时站在办公室门口前完全相同。3XzJp2
“是的，阿德勒研究员，议会已经做出判决，这是所有人共同商议的结果，我对此并无异议。”3XzJp2
“开他妈什么国际玩笑?！您才刚刚为科算中心，为全体人类和神秘学家做出如此巨大的贡献与牺牲，而现在，他们，那群光是躺着就能得到我们研究成果的家伙，居然要撤销您的职位?！！”3XzJp2
机械没有即刻回答，她先翻阅了一下资料库，随后理性地，冷静地为哑谜解释着。3XzJp2
“实际上，除去最开始的那百余次实验外，我并没有做出多少贡献，后续上万次实验也都依靠着库玛尔教授提供的幻境，而得益于幻境和意识唤醒者的特殊性，我也并没有做出多少牺牲。”3XzJp2
“再者，议会做出的判决非常合理，许多研究员也曾向我提交过投诉——怎么能让一台冰冷的，毫无人性的机械来担任科算中心的总负责人……嗯，阿德勒研究员，就在十几小时之前，你也向我提交过上述投诉。”3XzJp2
他讲不出话，露西能够看见，他脸上带着羞愧与懊恼——机械也将这视作了哑谜已否定自己十几小时前那些判断的信号。3XzJp2
“我很意外，阿德勒研究员，你的态度转变速度居然会如此之快，不过这样正是科算中心需要的精神，理性的自我革新精神。”3XzJp2
“从各种角度来看，议会做出的判断都没有错误，他们也必须去照顾基金会总部，那群来自不同种族，拥有不同地位和背景的工作人员。”3XzJp2
“现如今，我们足足耗时八年才从雨幕中撑起了第一把伞，可即便是这种速度，也仍有些人感觉‘太快了’，并持续怀疑我的神秘学能力是否处在可控范围内，怀疑我能够继续胜任科算中心的负责人——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我确实违反了基金会的保密规定，向维也纳传播了绳结的相关资料。”3XzJp2
机械解释的很清楚，但哑谜没能听完，他的拳头被已死死攥紧，就像即将爆发前的火山。3XzJp2
“我们绞尽脑汁，用尽全力，才艰难从雨幕中挣扎着撑起了一把伞，而那些家伙，那些躲在我们背后的家伙，居然枉顾全体人类与神秘学家的未来，就为他们那点能从‘暴雨’中谋取到的，微不足道的利益和地位?！”3XzJp2
“阿德勒研究员，我感到疑惑，你为什么会如此激动?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上述情况，而且你也是受益者，你的地位并没有动摇，还获得了晋升的机会，我先前应该有让希曼给你和乌尔里希分别送去了任职邀请。”3XzJp2
“在我看来，你和乌尔里希至少得有一个人来接替总负责人的位置，不仅因为你们最了解这项研究，更是因为我们得确保这项研究不会被滥用——毕竟，我们向阿派朗学派‘承诺’过这点。”3XzJp2
因为露西说的没错，他如今正在挣扎，在原则和责任间进行艰难的挣扎。3XzJp2
“况且，Z女士已经为我推荐了一个好去处，那儿编制灵活，预算独立，神秘学氛围浓厚，负责人与麾下神秘学家的关系融洽，非常适合我这种意识唤醒者前去休假散心，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充电问题，不过幸好，我已经准备了十五种型号不同的插头……”3XzJp22
最后一次，这台冰冷的机械轻轻撒试着办公桌，将这里复原成自己最初见到的模样后，提起收拾好的插头与资料。3XzJp2
她与助理向着办公室外走去，直到迈过那已经不存在门板的门槛后，哑谜终于从艰难的自我挣扎中走了出来。3XzJp2
“露西女士！我会去接受那个职位！我会去做你希望我做的事情！我会去与那些令人生厌的委员们打交道——但这并不是为了楼宇顶层那些俯视着我们的大人物！而是为了那些在外面仰望着这座大厦的人们！！”3XzJp2
哑谜喊的很响，走廊内很多研究员因此都诧异的望着他，但他不在乎。3XzJp2
这台冰冷的机械只在乎自己刚才捕捉到的关键信号——哑谜愿意去接替总负责人的职位。3XzJp2
而这触发了她早已设定好的程序，重新向走回了办公室内。3XzJp2
“阿德勒研究员，你真的愿意接替科算中心总负责人的职位吗?”3XzJp2
“鉴于希曼要跟随我离开，鉴于这是你八年来第一次进行工作，再鉴于你几乎不曾接触过基金会这八年来更新过的注意事项，我们特意为新负责人安排了一位新助理。”3XzJp2
“当然不是，乌尔里希也是总负责人候选者，他不会成为你的助理，这位新助理是一名拥有充足经验的资深调查员，现在因伤势严重，只能退居二线，做些文书工作——不过即便如此，她也能够起到不小作用，能够严格监督你，并帮助你去应付那些委员。”3XzJp2
听到露西的指示，希曼迅速将一张资料抽出，递到哑谜手中。3XzJp2
“不论如何，只要不是乌尔里希就……等等……这……露西女士！您……究竟是您那该死的幽默感……还是，还是真的……”3XzJp2
攥着资料，哑谜的表情逐渐变化着，从不以为然，到不可思议，再到语无伦次。3XzJp2
“阿德勒，你没有看错，再者，有谁向你明确汇报过，格蕾塔·霍夫曼，确实死掉了呢?”3XzJp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