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安长墨随口应付着酒馆老板的问询,忽略对方有些诧异的视线,将钱递给老板道,“能否给我们准备一下食物,两素一荤就行,远道而来,我们有些饿了。”3XzJpp
安长墨一日三餐必须包含肉类,这回可真是难得没有肉吃。便带上老板提供的一瓶红酒,带着帕秋莉往角落的地方走去,角落的地方正好有几张桌子没人做。3XzJpp
“我们可以去巴斯克维尔庄园那吃。”帕秋莉平淡地表情透露着几分疑惑,“为什么要来这间不提供肉食的酒馆吃饭?”3XzJpp
“到巴斯克维尔庄园前,我们总得做些准备。”安长墨又不知从哪里甩出一支转笔,漆黑的笔杆随着手指灵活地转动,在空中留下一道道原型的弧度。3XzJpp
他解释道:“我们的委托人是亨利·巴斯克维尔,可在此之前,我们并没有见过他,对巴斯克维尔的资料也比较少,唯一可以知道的是……这个家族跟吸血鬼有关联。”3XzJpp
帕秋莉用开瓶器打开瓶塞,伸出鼻子朝瓶口处闻了闻,柳眉上挑。3XzJpp
“不用怀疑,像这样的酒馆总会在一些酒上掺水的。”安长墨若无其事道,视线瞥向吵闹的酒馆中央,“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探听情报。”3XzJpp
“……我更喜欢直截了当的交流。”帕秋莉生硬地回答。3XzJpp
“巧了,我也一样。”安长墨拿起帕秋莉嫌弃的红酒,往自己的高脚杯倒了半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嘴角微扬,似是享受。3XzJpp
跟帕秋莉刚才嫌弃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也让帕秋莉顿感奇怪,这货究竟是演的还是真的享受?3XzJpp
“我对酒的品味并没有这么高,酒精对我而言跟毒药没什么区别。”3XzJpp
安长墨将红酒一饮而尽:“但细微的品尝还是不错的,这种掺了水的酒反倒不容易醉,我正好需要一些东西晕晕脑袋。”3XzJpp
“你的口味挺奇怪的。”帕秋莉表示震惊,帕秋莉表示理解,对智者而言,大脑的失控是决不允许的,但稍微放松一下也不是不行。3XzJpp
“我的大脑足够精密。”安长墨自信回答,“要不要我给你玩一玩。”3XzJpp
……这几天怎么有这么多哨兵,这附近出了什么事吗?3XzJpp
“算了吧。”帕秋莉才不给对方装逼的机会,“我跟道尔不一样,对推理的那些环节实在是不感兴趣。”3XzJpp
……好像是有一位杀人犯越狱了,至今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也不知道那些警察是怎么干活的。3XzJpp
“那还真是遗憾。”安长墨这么说着,脸上却丝毫不见有任何失望,眼眸闪过几分蓝光。3XzJpp
帕秋莉注意到了安长墨眼中的异光,竟是下意识地双手环绕保住胸口,这反应让安长墨不禁一阵好笑,没想到古板的帕琪居然也在意这个。3XzJpp
……啊,我知道,如果谁能去通风报信的话,就能拿到五镑的赏金呢。3XzJpp
“你在看什么?”帕秋莉一脸凝重的询问,居然还到了开异能的程度。3XzJpp
“注意到了一点小线索,只是我的酒量不算好。”安长墨将高脚杯放回桌上,拍了拍脑袋,懊悔道,“一看就觉得晕晕的,就下意识开异能看过去了。”3XzJpp
“你看到了什么?”帕秋莉刨根问底,“什么样的线索让你直接开了异能。”3XzJpp
“这里面有个人藏了起来。”安长墨扫视着人群,像是盯上猎物的鹰隼,“应该是侦探,看来那个杀人犯让这些可怜人都吓得不轻呢,以后走夜路还是小心点吧。”3XzJpp
“还真是让人熟悉的名字?”安长墨嘴角微扬,对帕秋莉道,“我去问些信息,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不要随意走动。”3XzJpp
“……总觉得你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帕秋莉敏锐的发现安长墨话语中的微妙。3XzJpp
“我懒得猜。”帕秋莉才不上套,然后强调道,“记得快点回来,我的时间很宝贵。”3XzJpp
“放心,用不了多久。”安长墨从桌子上站起来整理了衣领,只是跟往常的不同,安长墨松了松领带,解开了一颗扣子,乱了下头发,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香水瓶,往自己身上喷了喷。3XzJpp
他还顺便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对帕秋莉道:“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给我跟那些人分享一下吧,相信这对我的调查有所帮助。”3XzJpp
“你谁啊?”酩酊大醉的醉鬼瞧着突然出现的安长墨,那熟悉的酒气与对方手上开封的红酒让他高兴起来,又是个酒友,“看在老子今天心情好的份上,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让老子喝一瓶!”3XzJpp
“好的先生,没问题。”安长墨一边优雅地倒了两杯红酒,一边自我介绍,“我是来自外地的小说家,来巴斯克维尔是为了取材,请问先生,什么是巴斯克维尔的猎犬?”3XzJpp
“小说家?”醉鬼挑了挑眉,瞧着安长墨的衣饰,随着醉意开始口无遮拦,“难怪穿得这么斯文,感情是个耍笔杆子的。”3XzJpp
“你这形容的还真是贴切。”安长墨爽朗笑道,也不生气,“那能否请你解一解我这笔杆子的疑惑,初来乍到,我对贵地的传说很感兴趣。”3XzJpp
“行,看在你这瓶酒的份上,老子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醉鬼酒气熏熏,那浓烈的味道在让安长墨眉毛微微上挑,醉鬼没有看出这点异样,而是兴致勃勃的科普。3XzJpp
巴斯克维尔原先是贵族的领地,到后来这里的领主只有一个庄园可以管辖。但威势不减,而在两三百年前,或许是英国大叛乱时期,这片土地本为修果·巴斯克维尔所占用,跟传说故事的一样,是当地臭名昭著的恶霸,他卑俗粗劣、天性狂妄残忍。3XzJpp
有一次他看上一位农夫的女儿,就伙同几位狐朋狗友把那个少女强行带回了巴斯克维尔庄园,并将其关到阁楼上。然而少女趁着他和狐朋狗友痛饮狂欢的时机,翻墙趁着藤蔓逃了出去。3XzJpp
发现少女逃走的修果十分生气,便放出猎犬,骑上马追了上去,称一定要将少女抓回。3XzJpp
很快骑着马的修果消失在了夜幕里,而在后面的朋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踪影,只能顺着少女返家的必经之路冲去,在他们跑了一二英里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沼地里的牧人。3XzJpp
据说那牧人当时被吓得简直都说不出话来了,后来,他终于说他确实看到了那个可怜的少女,后面还有一群追索着她的猎狗,还有一个修果。但是最让他恐惧的是,他还看到一只魔鬼般的大猎犬,正一声不响地跟在修果后面。3XzJpp
这时,前方沼泽地里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修果的那匹黑马正口吐白沫,朝着反方向狂奔而去,而马鞍上并没有人。3XzJpp
看到这一幕,平时这群为非作歹天不怕地不怕的恶棍们,都吓得浑身发抖。不过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前进,很快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沼泽地,那名因惊恐和疲惫而死的少女就躺在那块空地的中央。3XzJpp
可是使这三个胆大包天的酒鬼毛骨悚然的既不是少女的尸体,也不是躺在她近旁的修果·巴斯克维尔的尸体,而是站在修果身旁撕扯着他喉咙的那个可怕的东西,一只既大又黑的猎犬,可是谁也没见过这样大的猎犬。3XzJpp
这只猎犬猛得抬起狗头,眼睛里发出骇人的火光,三个人一看就吓得大叫起来,赶忙拨转马头逃命去了,甚至在穿过沼地的时候还惊呼不已。据说其中的一个因为看到了那家伙当晚就吓死了,另外两个也落得个终身精神失常。3XzJpp
从此之后,巴斯克维尔家族就被笼罩在这条猎犬传说的阴影之下,深受不幸。3XzJpp
家族里有很多人不得善终,死得突然、凄惨而又神秘。3XzJpp
直到最后,修果·巴斯克维尔的一位同名后代在一七四二年留下了一句警告——“我的儿子们,我借上帝之名命令你们,并且劝你们要多加小心,千万要避免在黑夜降临、罪恶势力嚣张的时候走过沼地。”3XzJpp
帕秋莉犀利点评:“这样的警告还不如告诫后代少做坏事。”3XzJpp
“的确,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巴斯克维尔猎犬传说之深。”安长墨打了个哈欠,“听说现在的巴斯克维尔家族是由查尔兹·巴斯克维尔爵士执掌,只是他已经去世三个月了,死因是心脏病。如今当家的是他的侄子亨利,从小离开巴斯克维尔待在美洲,似乎是为了避祸。”3XzJpp
“这个传说跟吸血鬼有关吗?”帕秋莉还是跟在意这一点。3XzJpp
“谁知道呢,不过这个传说在巴斯克维尔已经流传了个遍,版本各有不同,但结果又一个样,都是巴斯克维尔家族的先祖——修果·巴斯克维尔被猎犬咬死了。”安长墨慵懒地瘫在马车座上,再次打了个哈欠,但帕秋莉注意到,他两只手的指尖对在了一起。3XzJpp
“你似乎对巴斯克维尔家族充满怀疑。”帕秋莉回忆着来之前的准备。3XzJpp
买通当地的流浪儿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翻阅三个月前的旧报纸,在酒馆问东问西,等等,尤其是那个流浪儿,帕秋莉到现在也不知道安长墨买通他是为了做什么。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