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花香不断侵袭着嗅觉,北部玄驹强忍不适,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卧榻上的女人。3XzJo1
阴影如同轻纱,遮掩了女子的面容,只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下巴和优美的颈项。3XzJo1
她像一尊精美的瓷器,摆放在这花海中央,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冷漠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一切。3XzJo1
“打败她,我们就能回到现实世界,然后根据表现获得奖励了……我的评分应该很低吧。”3XzJo1
里见光钻则是心中忐忑,微微欠身,朝着卧榻上的女子礼貌开口:3XzJo1
那双眸子,即使闭着,也让人觉得其中藏着无尽的故事。3XzJo1
她分明感觉,那紧闭的眼帘下,目光如蜻蜓点水般,在她们二人身上轻轻掠过,快得让人抓不住,却又真实得让人心惊。3XzJo1
无奈之下,里见光钻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孟棠梨。3XzJo1
青年接收到她的目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一切交给自己。3XzJo1
“这位小姐,打扰了。”孟棠梨躬身,语气恭敬有礼。3XzJo1
那女子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面容。3XzJo1
只是那眼神,却像腊月寒冬的冰刀子,嗖嗖地往孟棠梨身上扎。3XzJo1
“呵。”女子的声音如同冰泉般清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3XzJo1
修长的手掌,在空中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重重地落在了女子的脸上。3XzJo1
里见光钻和北部玄驹的身影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发生。3XzJo1
下一刻,便毫无征兆地甩出了这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那张好看的脸上,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3XzJo1
像极了一上来跳过所有剧情,直接进入战斗画面的多周末玩家。3XzJo11
女人手中的书卷应声落地,白皙的肌肤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3XzJo1
她愣愣地捂着脸,清冷的眸子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3XzJo1
“你们一声招呼不打,跑到我家来……还要……还要打我??”3XzJo1
却不想,那女子忽地仰面躺倒在锦榻上,双腿乱蹬,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开始在花海中回荡,一声高过一声。3XzJo1
里见光钻和北部玄驹终于回过神来,她们小心翼翼地靠近,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3XzJo1
北部玄驹看着眼前这幅撒泼打滚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3XzJo1
这和她预想中的“副本最终boss”形象相差甚远。3XzJo1
“孟先生,你干嘛突然打她……”里见光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埋怨。3XzJo1
“就是啊,听听她说什么呀。”北部玄驹也看向孟棠梨,“初见至少过一遍剧情吧……”3XzJo1
孟棠梨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越过散落一地的书卷,走到榻边。3XzJo1
他伸手,并非强硬地拉扯,而是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将那哭泣的女人从榻上扶起。3XzJo1
“看着我。”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空气中轻轻震颤。3XzJo1
女人犹自沉浸在委屈的情绪中,泪水涟涟,根本不理会孟棠梨。3XzJo1
她扭过头,想要继续在榻上翻滚哭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3XzJo1
就在她与孟棠梨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一抹妖异的紫色突然在眼前闪过。3XzJo1
她的动作猛地僵住,呆呆地望着孟棠梨,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惊恐。3XzJo1
青年的面容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两簇细小的紫色火焰,正无声地跳动着。3XzJo1
“小玉……阿姨?”3XzJo11
北部玄驹好奇的目光掠过这间斗室,雕花木窗半掩,漏下昏昧的光,空气里浮动着檀香的幽微气息。3XzJo1
里见光钻的指尖划过书架上堆叠的书籍,泛黄的书页间,娟秀的小楷带着陈旧的墨香。3XzJo1
内室的光线更加幽暗,厚重的帘幕低垂,遮蔽着里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3XzJo1
残留的泪珠,在长而卷翘的睫毛上颤动,泪痕犹在,却难掩她高岭之花的气质。3XzJo1
先前撒泼打滚的痕迹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清冷,只是脸颊上那抹鲜红的印记,依旧醒目,平添了几分狼狈。3XzJo1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湿润尽数逼退,执起茶壶,优雅地为孟棠梨斟了一杯清茶。3XzJo1
倒完茶,这才缓缓落座于孟棠梨对面,举手投足间,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3XzJo1
孟棠梨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自己留下的“杰作”上。3XzJo1
女人终于问出了心中最在意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谨慎。3XzJo1
“姑且,算朋友吧……”孟棠梨斟酌再三,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3XzJo1
“原来如此。”硫硫斋轻轻颔首,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两位是来找我妈的吧,不巧,她前些日子出门去了。”3XzJo1
她将目光转向外室,两位马娘的身影在幕帘后若隐若现。3XzJo1
她收回目光,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脸颊上那抹鲜红的掌印处,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3XzJo1
“不知可是哪里得罪了玉藻阿姨,久别重逢就要对小女子下如此毒手。”3XzJo1
先前玉藻信誓旦旦,言之凿凿,言说此间主人乃是自己故交,见面只须一巴掌,便是她们之间独特的相认暗号。3XzJo1
想是先前玉藻结论下的太早,再加上见面后第一时间没有看清脸,才将硫硫斋小姐错认成了她的母亲。3XzJo1
这下可好,如今东窗事发,她登时就没了声息,只把孟棠梨一个人晾在这里。3XzJo1
先前撺掇孟棠梨“上去抽她”的豪气,荡然无存,直接当起了缩头乌龟。3XzJo1
装死之技,炉火纯青,端的是甩锅高手,一推二五六,全无半点担当。3XzJo1
见孟棠梨尴尬地搓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硫硫斋反倒没了先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语气也柔和了几分。3XzJo1
片刻后,她抬起眼帘,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孟先生,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3XzJo1
这个问题倒是让孟棠梨一愣,他有些诧异地反问道:“你不知道?难道你没有出去过吗?”3XzJo1
“没有。”她回答的坦率而诚恳,“家母一直让我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3XzJo1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轻轻拨开盒盖,从中拈出几块晶莹剔透的冰糖,送入口中。3XzJo1
“妈妈出门前特意叮嘱过,说不久后外面要有大祸事,不宜外出走动。”3XzJo1
孟棠梨迟疑片刻,也取了一块冰糖放入口中,甜味散开,就只是普通的冰糖而已。3XzJo1
“她说托关系在‘阴曹’给我谋了份差事,好出去躲躲。”3XzJo13
“阴曹?”孟棠梨用舌尖抵着冰糖,对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词语感到疑惑。3XzJo1
“孟先生,瞧您这名字,倒像是那里的本地人,莫非连‘阴曹地府’都没听说过?”3XzJo1
一提起这个,硫硫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先前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冷淡劲儿也散了几分,添了几分活泼。3XzJo1
“那儿规矩严,体系和我们这儿不太一样,要求熟练掌握普通话和各种方言,我待这儿的这段时间呐,净学这些东西了……”3XzJo1
“不信嘞?窝给恁shuai一段拗口令……胡辣汤,热哩很,豆腐脑儿……”3XzJo11
“我信我信。”孟棠梨连忙摆手,打断了她跃跃欲试的开场,“绕口令就不用了。”3XzJo1
没能显摆上才艺,硫硫斋略显失落,但很快重整旗鼓:3XzJo1
“妈妈出门以后,就没了音信,连带着阴曹那边,也和我断了联系……孟先生,我这种情况,是不是被家人弃养的同时还丢了工作?”3XzJo1
“呃……”孟棠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放心,你应该没有被弃养。”3XzJo1
下次去特雷森转一圈,说不定能找到你妈妈,可能还多了几只手。3XzJo11
硫硫斋权当孟棠梨是在宽慰她,继续说道,“见到那两个姑娘的时候,我还以为那边的同事来接我入职了,白高兴一场……”3XzJo1
“你说里见光钻和北部玄驹?她们不是货真价实的马娘吗,特征这么明显,你也能认错?”3XzJo1
“哦,第一次拎着东西跟妈妈去走关系的时侯,见过一次那边未来的同事,其中一位模样与马娘颇为相似。”3XzJo1
她轻抚下巴,黛眉微蹙,似乎在努力回忆当时的场景。3XzJo1
“我想起来了,她叫马面。”3XzJo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