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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后的任务

  「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世上就好了。」此刻……我只能可笑又无能地跪在那面碑前这样想。3XzJl9

  回顾人生的阴霾,就像一块重拳砸在我的胸口一样,使我即使能做到,却也因为心坎而难以喘出一口气来。并且不可思议的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我却连哭的想法也没有,泪水应该只会让我现在这副模样变得更狼狈吧?3XzJl9

  ……我大概是明白原因的,经历过数次生离死别,我已经……已经早就忘记了哭,不,也可能是失去了资格吧。我想到这里,看了看自己无力但却仍在死撑着身体的手。3XzJl9

  如此毫无意义地——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多久,我颤抖着抬起了头,继续像做梦般地看着碑上那个不能再熟悉但早已远去的名字和人脸,“究竟……”我如孩童撒娇般低语出口,哪怕这里不可能有一个活人,我也不希望此时被谁听见自己的声音。3XzJl9

  「……究竟我为什么非要遭遇这一切……我所想做到的事……想要守护的……以及托付给我的希望……这样的我……今后还怎么跨越过去……」3XzJl9

  我不正常的懦弱,使我最终没能将内心所想说出口。3XzJl9

  ***3XzJl9

  冬季的雪花还未降临,但水轮县的空气早已相当寒冷。在脱落了大片树叶的树干上,几只灰白的小雪鹀正平静地用它们的小眼球观察着下方;斡特地区的水轮县今天相当热闹,人们都有些手脚无措地打包着他们所有值钱的物品,接着又匆匆赶到船上,他们将带上自己的亲人、朋友一同逃亡。3XzJl9

  一周前,正华国斡特地区的联合防卫部队向水轮县派来了一支由三艘战舰组成的舰队。抵达两天后,旗舰睚眦号舰长王言方将全县的人聚集在运输舰囚牛号的降落点,他向群众宣告道:“军队判断此后一个月内,犸奘军有极大可能将水轮县作为目标而向驻扎部队发动突袭,如不乘坐运输船离开,战火波及处平民将无一幸免。”3XzJl9

  ***3XzJl9

  破晓,深蓝色的天边逐渐划出了一抹金灿灿的白,林修海划开窗台边上的帘子,他的双眸注视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景色,那生机勃勃的田野、泛满土渣且颠簸的行道以及不远处挨在一块的低矮旧民房,很快——都将燃烧。3XzJl9

  想到这里,林修海松开了方才紧攥在手里的米黄色布帘。他面色沉重,身为一名在水轮县土生土长的当地居民、民兵,林修海无法直接保护自己的家园,他目前能做的,就只有帮助正规军疏散水轮县的居民,然后跟着居民一起撤退;他几年来艰苦的训练成果,在这场无情的战争面前却一无所用。3XzJl9

  而这一切都要从四个月前说起——新纪94年7月19日,正华国的犸奘省西面边境突然被一支自称犸奘军的神秘军团突破,他们拥有着强大而神秘的军事力量——那是正华国部队从未见过的黑色动力装甲及各种原理不明的武器,就连他们行动载具的材质,也都要比正华国部队的更加坚韧,极难击破。凭借这些条件,犸奘军团迅速地击溃了一支又一支正华国在犸奘省各地区部署的驻军。3XzJl9

  正当犸奘军势如破竹之时,由正华国首都议会陆续派出的援军与之展开血战,他们仅仅依靠传统的作战方式和相对落后的武器,斗智斗勇地击退了敌人数次进攻,但经过一系列正面对抗后,终没能敌过在科技与武器方面均占上风的犸奘军。犸奘省西部的五个地区尽数沦陷,无数战士殒命国土,尽管如此,牺牲的正华国将士仍成功地为后方首都争取到了研究数据和开发新一代作战装备的时间。3XzJl9

  节节败退的正华国部队最终退到了洛汶地区西南部的萨齐市空军基地,在那里,他们同犸奘军展开了“最终决战”——双方都本那么以为。犸奘军的领袖斯坎德尔也在此役派出全部兵力,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昼夜,战况十分惨烈,但最终仍以正华国军部败北而收尾。3XzJl9

  就在众人都认为犸奘军要继续进军占领犸奘省全境的时候,不知为何,双方几日后却在萨齐市空军基地签署了停战协议……3XzJl9

  至此,新纪94年11月17日。近期,在正华国部队与犸奘军规划的停火线上发生的小规模冲突日渐频繁,不论是残留的平民还是驻扎在各地的军人之间都纷纷流传着犸奘军即将撕毁停战协议的流言。而正华国军队似乎也终于坐镇不住了,开始下令将犸奘省最后一个未被犸奘军涉足的地区——斡特地区的平民全数撤退。3XzJl9

  “修海啊,快6点10分了,现在差不多要出门了。”姨妈的声音将坐在床边对着窗外景色发愣的林修海从回忆拉到了现实中来。3XzJl9

  林修海一惊,将头转向房间门口随声应道:“嗯,现在就出发吧,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吗?”3XzJl9

  姨妈罗英容听出林修海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答道:“早就收拾好了。再说我们家能有什么值钱玩意儿,现在这个样子,人能活着离开就够了。”3XzJl9

  林修海没有应答,他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出门,罗英容却走到门口话锋一转道:“怎么了,舍不得离开?”3XzJl9

  林修海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他合上眼做了一次深呼吸后回答道:“也不全是这个原因。开战以来已经四个月了,国家派来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现在犸奘军甚至准备要撕毁停战条约打到我们这来了,你应该也听说过他们捉走那些沦陷地区的平民去做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3XzJl9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罗英容打断了林修海的抱怨:“这种事情……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即使这里变成战场,我们失去家,我们始终只是普通人啊,个人的力量是那么地微弱,我们只有奢求活着……生存是最重要的,你也不要老想着这些事了。”3XzJl9

  叹气,沉默,林修海低下头道了句:“我知道。”3XzJl9

  罗英容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妈妈走的时候……也把你托付给我,我一刻也没有忘记。”3XzJl9

  “不用再说了,姨妈。我都明白。”林修海站起身,开门径直从罗英容身旁穿过,他一面往大门走去一面继续道:“我现在先去部队的集合点看看情况,行李准备好了你们就可以动身上船了,事情结束以后我会过来找你们的。”3XzJl9

  罗英容还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被一旁的丈夫施海鹏拉住了肩头,施海鹏看着妻子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再说什么了。3XzJl9

  林修海一推开家门,冬日的寒气就扑面而来,6点的早晨,街上正刮着肃肃的冬风,空气干爽而寒人;街上的人已远不如两日前那么多了,但不远处还有几家同样此时才出门准备前往港口区。林修海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他正全身心地享受这种孤独。3XzJl9

  一时间,对未来的迷茫,对自己的命运的考虑,此时全都涌上林修海的心头,并没有任何的倾泻感,反而就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了下来,着实让林修海胸口感到一阵窒息。3XzJl9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深红色军服的青年军人突然从路中间跑到了林修海面前,他停下来后一脸急促地说问道:“请问……你是林修海吧?”3XzJl9

  林修海听罢有些恍惚地点了个头,但他仔细定睛一看对方,不由猛然打了个激灵:“你、你是睚眦号的军务长……”3XzJl9

  话都说到嘴边了,但对方具体叫什么名字,林修海似乎有些记忆模糊了。3XzJl9

  军人则很淡然,他似乎也看出了林修海记不起他的名字来了,便继续开口说道:“是的,我们前段时间见过一面吧?再重新做个自我介绍,我是睚眦号的军务长特日格勒,请麻烦现在就去港口区的临时办事处报道,今天……民兵队有新的任务,如果事情复杂的话,可能会影响到撤离工作。”3XzJl9

  由于上层要求疏散任务必须尽快完成,因此为了防止军情泄露而致使犸奘军趁平民疏散时军队无法展开反击进行突袭的情形,疏散开始的第二天中午,军方便将全县通讯系统关闭了,平民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络,外界也无法通过线路探晓水轮县的情况。但——这也导致部队对民众下达通知只能通过如此原始的传达方式。3XzJl9

  “又是新任务?这个时候……不会又是挖土修路吧。”他咕哝了两声,“算了,我也正打算去看看集合的情况。明白了,我这就过去。”林修海的眼中闪出一丝激动与好奇,他向特日格勒敬了一个军礼,接着骑上在家门口停着的摩托:“劳烦你过来特意通知我,要一起回去吗?”3XzJl9

  “不必了,”特日格勒点头致谢道,“我在这边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一下,只是顺路。”3XzJl9

  “是吗,那么我先过去了。”林修海说完合上头盔前罩,扭动手把驱动摩托向前驶去。3XzJl9

  没过多久,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路响到了水轮县民兵队的临时办事处,说是办事处,却连一间房子也没有,只有几顶搭在空地上的军用大帐篷。实际上,原本民兵队的每支分队都有一栋独立的小楼工作,但那里现在已经被封锁了。3XzJl9

  “那是队长——他来了!”3XzJl9

  “队长!”3XzJl9

  几名蹲在地上聊天打发时间的队员远远地望见林修海骑着摩托出现,连忙站起来招呼着向他奔去。3XzJl9

  摩托声停,林修海从座上跨下朝聚来的队员们点头。水轮县民兵队共有8支,每支都有6到15名不等的队员,8支民兵队被分配在县里不同的地区,平日里维持治安是毫无压力的。特殊时期下,几支队伍这样齐聚在一起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3XzJl9

  “让你们久等了。我看前面还有五个队也在,突然说新的任务……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林修海放下头盔向队员陈德问道。3XzJl9

  陈德一边挠着鬓角一边吞吞吐吐道:“队长,别担心,这次不是去修路了。其实就是……昨天傍晚7点的时候,第三分队与第四分队到南边的山上协助六户居民搬运行李,结果现在一夜过去了,清点的时候发现根本就没人从山上下来。本来昨天民兵队总部就收到了消息,但是由于当时天色太晚再加上人手不足就没派人再上山去,现在天亮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唉。”陈德皱着眉头说。3XzJl9

  “失踪了?”林修海瞬间鸡皮疙瘩直起。3XzJl9

  “咳咳——咳!”正当林修海话音落下,民兵队的总队长彭薄忽然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刚到的林修海后,面向大伙说道:“人应该差不多都齐了,事情的背景就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吧?”3XzJl9

  “怎么会这样……”林修海皱起眉头不禁低声自言自语。3XzJl9

  “那么我现在要把任务说明一下了。县守和王舰长经过沟通,经过一周的合作,王舰长对我们民兵队表示了极大的信任,为我们提供了一部分正规军的枪械和护具,每人一套。因为我们民兵队都是本地人,比这上周刚来的军人更熟悉山上的地形,因此派我们剩下这六支队伍上山去侦查情况。我们现在就去准备,装备已经放在最左边的帐篷了。因为不可抗力的情况,到现在已经有些耽误了,所以事不宜迟,5分钟后我们就出发!”彭薄用抑扬顿挫的激励语气简短地说完了这段话。3XzJl9

  “收到!”3XzJl9

  彭薄说完又打量一番民兵队的队员们,见无人发问,便转身回到了帐篷里。等林修海冷静下来,他发现四周的队员大多都已经进帐篷了,过了一会儿陈德拎着一个方形大箱子从帐篷里走出,他径直跑到林修海面前递道:“队长,你的。我刚才看了一下,里面是正规军们用的步枪和一些防弹护具。”3XzJl9

  林修海接过箱子:“你去告诉队员们,所有人再去另外找些弹射型固定绳索带上。”3XzJl9

  “啊?这是为什么?”陈德不解。3XzJl9

  林修海一边屈膝打开箱子一边解释:“想一下南边那座山坡的地形。山上只有6户人家,并且那里只是水轮山在县境内的一小段,所以并没有对那里做太多的修缮,可以说从高速路上下来以后再往上走就是原始山区了,不论情况如何,我们有很大可能要继续前进探明情况,山里道路局限性大,不可能再绕十几里走缓路,如果要走险路,带上绳索安全些。”3XzJl9

  “原来是这样,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拿!”陈德拍着脑袋笑笑,又跑进帐篷里了。3XzJl9

  林修海蹲在原地看着陈德的背影,摇着头叹了口气。3XzJl9

  五分钟后,民兵队的成员都已整装待发,彭薄也站在队伍的前面,出发前他要对这6支队伍作出具体的安排。3XzJl9

  57岁的老县守吴炆这时也从帐篷里出来了,彭薄对吴炆敬过军礼后转身一脸严肃地面向61名列成纵队的民兵队队员道:“队员们,此行……我们必须现在做好会和犸奘军正面战斗的心理准备。此外……如果情况是三队四队成员在山上遇难了,我们就必须继续前进查探尽量多的情报,这是王舰长给我们的任务,也是我和他主动请求的。”3XzJl9

  话音落下,彭薄侧过脸对吴炆对视着点了个头,接着继续说了下去:“如果真的有敌人存在于水轮山,那他们必定会占据制高点,因为那样视野开阔,并且如果据点是在后方原始森林中,那么他们的火力支援就需要足够近。因此我刚才就近推断出2个敌人可能存在的地点:一个是山腰熊头林的上方50米处,那里有一个较陡的高崖,另一个是山腰上居民区的西北向约700米处,那里有个缓坡,坡高10米,上去后有一个天然山洞,直接通向半山腰另一端。如果有意外情况,6支队伍就分成两组3支队伍朝这两个地点分别侦查前进,不要和敌人正面冲突,搜集到确凿情报或救出受害者就立即撤退,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侦察敌情和营救民众,明白吗!”3XzJl9

  “明白!”队员们一齐喊道。3XzJl9

  “本次任务,也将是我们水轮县民兵队在水轮县执行的……”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彭薄拉低了自己的帽檐说道:“最后一次任务了,任务完成以后,我们将离开水轮县,和其他平民一起撤离。”3XzJl9

  “总队长——我们明白,民兵队一定能够完成好最后的任务!”3XzJl9

  “请总队长放心!”3XzJl9

  听到几名队员的回应,彭薄抬起头向队员们点了个头:“除了第一分队的通讯员以外,其余分队的通讯员可以留在临时办事处待命。其余人,出发!”他将手一挥,转身小跑到了身边不远处的一辆卡车上。3XzJl9

  民兵队成员由停靠在帐篷一旁的三辆军用大卡车载上,他们将先乘车前往距集合点约2公里处的登山口。3XzJl9

  车辆陆续启动后,车轮飞速地向前转动,寒冷的风则无情地在人脸上一遍遍掠过,似刀锋一般,直叫人睁不开眼。3XzJl9

  “今天这风也真够大……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大早上6点要出来……”民兵队第一分队的通信员杨维桐面向外侧紧紧地扒着栏杆,说完还不觉打了个激灵。3XzJl9

  “冬天的早上嘛,很正常。”一队的老队长孙海德倒是撇着头一副享受的样子应道,他看起来像是习惯了这种场景。3XzJl9

  “对方可是犸奘军,哪有等你早晚这一说的。”陈德忍不住想酸杨维桐一句。3XzJl9

  “唉,说起这个,你们说这王舰长真会使唤人,明明今天都要撤离了,突然来套装备让我们上山。”孙海德扭扭脖子眼睛也不睁地说。3XzJl9

  林修海蹲坐在一旁,原本不苟言笑的他此时也忍不住参与话题道:“毕竟是特殊时期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们本来就是水轮县的民兵,这个时候因为对地形熟悉而被选上执行任务也是理所当然的。”3XzJl9

  孙海德叹口气:“是啊是啊……我想的是,万一遇到犸奘军,搞不好今天我们当中就有人坐不上撤离的船喽。”3XzJl9

  车上一下子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刚才还在互相交谈的民兵队队员们因为孙海德这一句话纷纷陷入了沉默。确实,他们从接到任务后的那一刻起,就在不断假设遭遇犸奘军的情况,犸奘军的恐怖,那是连正规军都无法遏制的,更何况他们这些民兵呢,他们甚至理解,正规军的损失已经到了要请他们民兵也加入行动的地步。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究竟会如何收尾,这个谁也不知道。随后很长一段时间,整车的人都在一片缄默中度过。3XzJl9

  经过二十来分钟的车程,三辆卡车停到了山下还较为平缓的一段路上。亲自开车的彭薄从前面的车窗探出头来向后喊道:“只能开到这里了,都下车吧。”3XzJl9

  紧接着,队员们一个个有序地从卡车后部跳下,彭薄走到杨维桐的面前拍拍他的肩道:“我知道你不适合参加战斗,但还是要你跟着一起过来,因为现在县里的通讯信号都被切断了,如果我们遭遇了什么不测,你还能开车回县里帮忙传句话。你就留在卡车这里守着吧。”3XzJl9

  杨维桐点头。3XzJl9

  林修海将手枪从大腿外侧拔出,拿在手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他才将枪套回,继续握紧手中的步枪枪把。3XzJl9

  队员们在卡车旁集合后又再次排成了六列,彭薄指了指狭窄的山道,下令六列小队保持一定距离地合为一列,一齐向山上进发。3XzJl9

  蜿蜒曲折的小山路实际又一阶阶石梯构成,较缓地方的石阶面就宽而长,陡的地方石阶面则宽而短,起初的路并不好走。但幸好阶梯的两侧都还顺着山势生长着枝干或粗或细的树以供登山的人抓扶。3XzJl9

  正如林修海所说,水轮县境内范围的山体只占了整座水轮山很小一部分,因此在水轮县内的这部分海拔并不算高,居民住的地方也不算远,民兵们走了约10来分钟便行到了半山腰上,半山腰以上一片区域在许多年前就被人工开凿过,因而此处有了一块显得与山整体格格不入的黄土平地,平地上还有一些半人工改造的小高坡,那6户居民就在这块平地上生活。3XzJl9

  此时已近早晨7点,海拔虽不高,山中却也弥漫着雾气。到了这半山腰上,四周安静得唯听得见鸟鸣和脚步声。3XzJl9

  彭薄停下脚步,他察觉到这儿竟莫名有种过于清静的诡异气息:“上面就是目的地了,都小心点,雾气大看不清远处,一级戒备。”3XzJl9

  五队的队长刘晖自告奋勇:“彭队长,我们这样挨在一起徐徐前进太危险了。这地方地势缓,支援速度不受限,我请求带着我队里3个人上去先行侦查,有什么动静您再带人冲上来便可。”3XzJl9

  彭薄听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前方片刻后,道:“好吧,你找3个人一起上去看看情况,一旦有危急情况就立刻鸣枪。”3XzJl9

  “等等……”3XzJl9

  刘晖与彭薄转头看去,说话的人是林修海。3XzJl9

  “这样也有风险。如果上面有犸奘军埋伏,看见你们的小队,肯定会放过先头侦查队,随后等到我们大部队都到了,他们恐怕就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了。”林修海说。3XzJl9

  没等刘晖说话,彭薄反应了过来。“那么,该怎样避免这个风险呢,你的意思是?”3XzJl9

  “我建议,上去先行侦查的人还是要有的,刘晖的第五分队、以及我的第七分队全队的人一起过去。这样两边人数稍微均摊些,您在这里和其他队伍的成员可以依靠树丛隐蔽起来。很矛盾,虽然我们的确是执行侦查任务,但现在我们不能让敌人察觉到我们是来侦查的,那样他们就会猜想到还有主体部队,我们去的人多点,上面若是有敌人,便不会觉得这规模只是来侦察的先头部队。”林修海继续说道。3XzJl9

  “那要是没敌人呢?”刘晖反问。3XzJl9

  “如果敌人出现,我们会发信号,接下来就请彭队长带上剩余的人过来支援,我们找机会迂回并汇合。如果没有异常,我们确认安全以后,就派人把隐蔽在后方的队伍叫上来进行搜查。”林修海说完看着刘晖。3XzJl9

  彭薄听罢,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他心底也非常清楚,他们不断提到的这个敌人不是什么强盗小偷,而是杀人不眨眼的犸奘军。对于请命去主动接近危险的两个队伍,他实在于心不忍。3XzJl9

  刘晖大概看出了彭薄的忧虑,他走到彭薄的身旁道:“总队长,不用担心我们,论危险,在场的各位所担负着的都是一样的,我们现在是为了保护后方的队伍,如果出现敌人,同样也要依靠后方的队伍来支援我们,我们必须互相信任,不是吗?”3XzJl9

  彭薄看向刘晖,缓缓点了一个头:“那好吧,你们两队一起上去,我和剩下的人在这隐蔽戒备。居民区那离我们这也不远,你们要小心,一有状况一定要鸣枪,并掩护好自己。”3XzJl9

  “好的。那我们走。”林修海回头朝第七分队中/出动的4名队员说罢,就一个人走在了前头,刘晖回头招招手,也带领着自己的队员紧随其后。3XzJl9

  9个人仅用2分多钟就走到了居民所住的房屋集群前。3XzJl9

  而和先前众人料想的一样,这地方真的出事了。3XzJl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