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呀,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得妥妥当当的了。我寻思着得去把大门打开才行呢,你们也清楚,那些银骑士们都等了挺长时间了。要是一直这么关着大门,他们保不准一时冲动就做出些过激的举动来。”乐松一脸认真地对安里和霍拉斯提议道。3XzJmh
“你们两个啊,可得好好地看着他,千万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乐松加重了语气,郑重地叮嘱着。3XzJmh
两人很乖巧地点点头。乐松这才抬脚往外走了几步,可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眼神里透着些许不放心,再次说道:“你们可别干傻事啊,要知道,是你们的东西,不管怎样最终都会归你们所有,没必要急于一时。”3XzJmh
安里和霍拉斯听了他的话,都不禁笑了起来,然后回应道:“你就别这么不放心我们了,那冲动劲儿早就没了,现在我们可理智得很呢。”3XzJmh
“嗯。”乐松轻轻应了一声,便迈着缓慢的步伐朝着大门的方向慢慢走去。安里和霍拉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乐松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此时,他们两人的神情变得极为冷峻,那冷峻的程度比伊鲁席尔的冰霜还要让人感到寒冷。3XzJmh
霍拉斯缓缓放下手中一直紧握着的盾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那个名义上是自己父亲的人。没错,霍拉斯正是艾尔德利奇的孩子。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吞噬,这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而霍拉斯就亲身经历了这种如同噩梦般的遭遇。3XzJmh
仅仅是因为他的父亲仅凭自己内心的想法,想这么做,就毫不犹豫地把霍拉斯吞噬了。眼前的这个父亲,和霍拉斯记忆中的父亲相比,简直判若两人。3XzJmh
所以,在他的父亲复苏之后,霍拉斯内心唯一的想法就是让父亲体面地结束生命。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给所有被父亲吞噬的无辜者一个合理的交代,哪怕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背上弑父的罪名,他也在所不惜。3XzJmh
而安里呢,他只是被艾尔德利奇吞噬的众多人里的一个。因为有着相同的遭遇,他们二人便结伴同行。又因为安里是个善良大度的人,他结识了乐松。正是靠着乐松给予的帮助,他们二人才能够一路有惊无险地达成自己的目的。3XzJmh
此时的房间里安静得像真空一样,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之中。在这片寂静里,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艾尔德利奇那粗重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在不断回荡着,这喘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3XzJmh
乐松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暗月教宗,就像抱着无比珍贵又极易破碎的宝物一样。然后,他一步一步朝着外面缓缓走去,他的身后拖着葛温德林长长的蛇尾。3XzJmh
“你的这条尾巴啊,还真是有点麻烦呢。”乐松皱着眉头,轻声嘟囔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蛇尾往上提了提,“你看你,身体都长大了,不过这模样和小时候相比也没太大变化呢,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俊美。”3XzJmh
乐松低下头,眼睛看着自己怀里那张精致的面容,不禁咂咂嘴,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说道:“啧啧啧,你瞧瞧,这样一张脸,要是女子长了这样的面容,都会让人嫉妒得发狂呢,可没想到是长在一个男人身上。”3XzJmh
乐松轻轻地放下葛温德林,然后把他的蛇尾仔细地绕在自己的肩膀上,接着又弯腰再次抱起他,继续朝外走去。此刻的暗月教宗 - 葛温德林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如果他现在是清醒的,以他作为神明的高傲身份,是绝对不会允许乐松这么做的。这只能说明乐松是个胆大的人,不过乐松本人倒是一点也不在乎。3XzJmh
毕竟,对乐松来说,葛温德林小时候躲在他灵庙里的时候,那副差点哭鼻子的可爱又可怜的模样他都见过呢。所以,把葛温德林抱起来这种事,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干了。3XzJmh
“这样啊,尾巴就不会拖在地上了。”乐松一边说着,一边满意地回头看了看身后。3XzJmh
路程确实不远,乐松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大教堂的大门前。他伸出手,缓缓推开那扇沉重而古老的大门。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3XzJmh
场上的银骑士们训练有素,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他们就迅速而有序地接手了后续的一切事务。他们整齐的步伐声和铠甲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展现出一种高效而严肃的氛围。3XzJmh
然而,对于乐松抱着暗月教宗这件事,所有人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都装作没看见。这其中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这是暗月副团长带头做的事情,他在众人心中有着一定的威望和影响力。其他人呢,也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谁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去得罪暗月副团长,也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3XzJmh
无论是那神秘而充满力量的新神都 - 伊鲁席尔,还是繁华的洛斯里克,又或者是分散的人类诸国,等级制度就像坚固的枷锁一样,森严无比。这种等级制度已经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阶级也早已固化得如同坚硬的岩石。3XzJmh
在人们的观念里,神永远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存在,他们掌控着力量、命运和规则。在这片超凡的大陆上,这种现象似乎是历史、文化、力量等多种因素交织的结果,想要改变,几乎是难以逾越的重重困难。3XzJmh
而灰烬呢,他们在这片大陆上的处境颇为尴尬。他们本质上是不死人的一种,只不过和普通的不死人相比,他们可能多了一些特殊的能力或者使命,显得稍微高贵一些。3XzJmh
但在那些重视等级和出身的地方,这点高贵并不能改变他们整体的地位,他们仍然会受到很多地方的冷眼相待,仿佛他们是这片大陆秩序中的一个不和谐音符。3XzJmh
乐松小心翼翼地抱着葛温德林,沿着古老而神秘的走廊朝着既定的方向缓缓前行。他的脚步沉稳而谨慎,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惊扰到怀中这个陷入昏迷的暗月教宗。3XzJmh
银骑士们在他身后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们熟练地处理着各项事务,那一身身闪耀着冷光的铠甲在昏暗的光线中交错着光影,每个动作都精准无误,他们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发出的金属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奏响了一首庄严肃穆的交响曲。3XzJmh
安里和霍拉斯在房间里宛如两座冷峻的雕像,静静地站着。他们的目光犹如两道炽热的火焰,紧紧地锁定在艾尔德利奇身上。那目光中的冷峻如同锋利的刀刃,而其中燃烧着的复仇的火焰,恰似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无尽的愤怒与仇恨。3XzJmh
霍拉斯深吸一口气,空气在他的胸腔里快速流转,发出轻微的呼啸声。他的手又不自觉地握紧了斧柄,尽管刚刚才放下一会儿,但那斧柄就像是他此时情绪的唯一宣泄口。他的手指紧紧扣住斧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斧柄上的纹路深深地印刻在他的手掌之中,就像他心中那不可磨灭的仇恨印记。3XzJmh
安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的手放在霍拉斯的肩头,轻柔却又坚定。3XzJmh
“我们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安里低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从幽深的谷底传来,低沉而压抑,却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那激动在她的话音中微微颤抖着,如同即将破冰而出的春芽。3XzJmh
在大教堂外的广场上,乐松缓缓蹲下身子,小心地把葛温德林放在一处安全的角落。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喷泉,清澈的泉水从泉眼中汩汩流出,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着。3XzJmh
乐松抬起头,望向天空,天空中乌云密布,那些乌云像一群黑色的巨兽,在天空中翻滚涌动,彼此吞噬着,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那乌云遮蔽了阳光,使得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片阴沉的氛围之中。3XzJmh
乐松心里明白,艾尔德利奇的事情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所激起的涟漪不会这么轻易消散,这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无论是在那高高在上、充满神秘力量的神的领域,还是在平凡而又复杂的人类世界。3XzJmh
此时,在那寂静得如同死亡深渊的房间里,艾尔德利奇似乎察觉到危险如潮水般临近。他粗重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来,那呼吸声就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呼哧……呼哧……”的声响。3XzJmh
他那被黑暗侵蚀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那黑暗如同液体一般在他的身体里蔓延,此时似乎变得更加活跃,在他的体内肆意搅动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往昔的威严,那威严如同即将熄灭的烛光,在狂风中艰难地摇曳着,但更多的是恐惧和不甘。那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的双眼,让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又慌乱,不甘则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时不时地吐着信子。3XzJmh
霍拉斯终于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带着他内心的挣扎与冲动。他的脚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惊雷炸响。3XzJmh
安里紧跟在他身后,她的步伐轻盈却坚定,就像霍拉斯的影子一样不离不弃。他们每走一步,就像是在这片死寂的空气中敲打出沉重的鼓点,那鼓点声在房间里回荡着,一声声敲打着艾尔德利奇脆弱的神经。艾尔德利奇试图挣扎着起身,他那臃肿的身体像一座沉重的小山,挪动起来极为困难。他吞噬了太多的灵魂,那些灵魂在他的体内相互挤压、碰撞,使得他的身体变得笨拙不堪。3XzJmh
再加上之前所受的伤,他的身体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他的手臂无力地支撑着身体,想要用力撑起自己,却只是让自己的身体微微晃动了几下,就像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3XzJmh
最终,霍拉斯在艾尔德利奇的面前停了下来。此时的他,内心就像被无数条绳索拉扯着,在挣扎着,犹豫着。冲动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不断翻涌上来,想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3XzJmh
安里此刻凝视着霍拉斯,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理解与关切。她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霍拉斯接下来的行动。3XzJmh
她理解霍拉斯的感受,就像理解自己内心的痛苦一样。她明白霍拉斯所承受的痛苦与内心的挣扎,那是一种被至亲伤害后的刻骨铭心的痛,是在复仇与亲情之间徘徊的两难抉择。3XzJmh
她甚至有些期待霍拉斯做出冲动的举动,毕竟要是没有乐松的话,她早就想把眼前这个罪人千刀万剐了。在她的心中,艾尔德利奇是一切罪恶的源头,是那个破坏美好、带来无尽痛苦的恶魔。3XzJmh
霍拉斯的手在斧柄上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开。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每一次松握都是他内心天平的一次倾斜。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艾尔德利奇,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3XzJmh
艾尔德利奇看着霍拉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愧疚,那愧疚像一层淡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眼底。有恐惧,那恐惧如同即将被审判的罪人面对刽子手时的绝望。3XzJmh
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那期待像风中的残烛,微弱而又迷茫,仿佛他在等待着霍拉斯给予他最后的解脱。他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了一阵含混不清的声音,就像破旧风箱拉扯时发出的无力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着,像是来自地狱的呢喃,又像是无奈的叹息。3XzJmh
他自知,涉足罪火的研究后,便被罪火无情地扭曲了,欲望不断膨胀,良知被一点点地消磨殆尽。3XzJmh
诚然,殒于自己孩子之手,于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尚可的归宿,这一想法只是在脑海中短暂地掠过,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旋即,那吞噬的欲念便再度掌控了内心的主导权,那欲念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冲破了他内心仅存的一丝理智的牢笼,再次咆哮着占据了他的整个身心。3XzJmh
三者就这般僵持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构成了一幅充满矛盾与挣扎的画面。直至银骑士们的到来,那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僵持的寂静。3XzJmh
安里和霍拉斯尽管心中满是万般挣扎,却依旧强行忍住了。他们内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但外表依然保持着冷静,等待着下一刻命运的抉择。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