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是丰川家主的贴身保镖,家主有请,请您跟我前往盖茨比公馆的会客间。”西服男子并没有打算商量,而是宣告道。3XzJrm
“现在吗?”叶明有些为难地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的睦红着脸递给了他一个东西——一条自己种的小黄瓜。3XzJrm
叶明接过睦的小黄瓜,而睦则抬起头,鼓起勇气,对叶明说道:“小祥的事,就拜托你了。”3XzJrm
“我明白了。”叶明下定了决心,将小黄瓜收进了口袋中,“小睦,照顾好自己,祥子那边的事,我会去问清楚的。”3XzJrm
随后,他转过身,面对着丰川家的保镖,说道:“我准备好了,请带我去会客室吧。”3XzJrm
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是叶明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3XzJrm
最坏的可能下,丰川家主可能会把他视为丰川家族的潜在敌人,然后除掉他灭口。但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牌财阀家主,应该不会想不到叶明的背后有无形大手做靠山,贸然灭口只会打草惊蛇。稍微好一点的可能性则是丰川家主希望通过谈判回收祥子父亲的债权,这一点叶明断然是无法接受的,因为如果丰川家主手握更多债权,他自然也可以间接地控制祥子。最好的可能性是丰川家主希望和叶明结盟,那样的话他就有机会跟丰川家主就祥子的问题好好谈谈了。3XzJrm
叶明总有一种年轻教师要见学生家长的感觉,但是一想起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两年考了三次教师资格证都没有通过,叶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做自己就好了。3XzJrm1
跟随着保镖穿过一道道走廊,最终,保镖将叶明带进了一间偌大的会客室内。会客室内有着一张超长的椭圆形会议桌,而丰川家的家主就坐在会议桌的短边处,静静地等待着叶明。他穿着黑色的男士羽织,白色灰渍纹的和服,灰白的头发用发胶推成背头,显得老当益壮。在保镖的安排下,叶明坐在了丰川家主身旁的位置上,他用余光瞟着会客室,发现会客室靠走廊的两个门都被西装保镖牢牢把守,逃走的难度非常大。3XzJrm
女佣推着餐车走上前来,为丰川家主满上了一杯雷司令白葡萄酒,哪怕隔着社交距离,叶明都能闻到那让人垂涎的酒香——想必是产自德国伊贡穆勒酒庄的上品。一想到自己前段时间天天喝朝日和麒麟的苦闷日子,叶明就咽了一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女佣推着餐车走向自己。3XzJrm
然而,叶明想起祥子父亲烂醉如泥的样子,决心不做让祥子失望的事,于是他礼貌地向着女佣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戒了。”3XzJrm
“戒了?”丰川家主挑眉看着叶明,显然是对这个年轻人来了兴趣,但他不怒自威的模样反而把叶明的气势吓掉了几分。3XzJrm
“小伙子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吗?”丰川家主沉声说道,与此同时,女佣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不顾叶明的阻拦,为他满上了白葡萄酒。3XzJrm
丰川家主不愧是世家大族出身,面对着叶明,他气定神闲地举杯,而叶明也只好跟着他一同举杯,两人的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后两人一同抿了一口白葡萄酒。3XzJrm
叶明的大脑还在处理酒精所带来的冲击力——这杯葡萄酒的配比近乎完美,酒精的苦辣感被很好地包裹在果香味中,让人难以拒绝第二口。叶明挣扎着鼓起勇气,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好真情流露道:“因为……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失望。”3XzJrm
由于祥子父亲这一对照组的存在,丰川家主对眼前年轻人的敬意又多了几分。但他仍然不动声色,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而叶明则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拆了对方的台阶,急忙抬手为丰川家主敬酒:“承蒙丰川先生关照,我特别敬你一杯。”3XzJrm
“干杯。”丰川家主与叶明干杯,又喝了一口。被这样一个威严的老者注视着,叶明只觉得脸颊发烫,不知道是因为窘迫还是酒劲,他竟然咧开嘴笑了笑。3XzJrm
丰川家主也笑了笑,开始跟叶明拉扯:“‘基督山伯爵’基金会的成功,我们有目共睹。我们都没想到,传说中那位短短数周在东京掀起风暴的‘暗夜讨债人’,竟会是像你这样年轻而优秀的小伙子。”3XzJrm
“过奖了,我只是幸得伯乐相识而已。”叶明礼貌而谦逊地点点头。3XzJrm
“田中信贷是商界高层恨之入骨的过街老鼠,但是各大财阀出于势力斗争,谁都不愿意出手处理他们。”丰川家主接着说道,“没想到他们竟然被你这样的年轻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真是后生可畏啊。”3XzJrm
“小中和大田的行为影响了‘基督山伯爵’基金会的计划,我只是为基金会尽自己绵薄之力而已。”叶明回答道。3XzJrm
丰川家主继续问道:“小中手中的不少债务人早已无力偿还债务,他只是享受着压榨玩弄他们的快乐而已,这种做法对我们能有什么影响呢?”3XzJrm
“正是因为他们把人玩弄于掌心之间,他们才是‘基督山伯爵’基金会的绊脚石。”叶明已读乱回道,“人是存在可能性的生物,此时负债累累并不代表他们永远无法东山再起,而小中为了一己私欲,野蛮地抢夺那些人的可能性,将那些可能性据为己有,然后为自己谋取利益和快乐,这样的人和企业,无助于本国金融的流通性,反而只会让经济更加一蹶不振。”3XzJrm
丰川家主表面默不作声,内心却大为震撼——这个年轻人的眼中写满了格局,他不止是是在为了自己背后的财团和企业努力,更是在着眼考虑这个国家的未来。但丰川家主不知道的是,叶明只是在将大学形势政策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等公共课所学到的只言片语排列组合而已。3XzJrm
“你相信那些人的可能性?”许久以后,丰川家主冷哼了一声。3XzJrm
叶明知道,此刻的丰川家主,脑海中一定全都是那个令家族蒙羞的赘婿,于是他说道:“人在陷入习得性无助的时候,往往会走向颓废。但只要他坚信自己能够做到,那么无论遇到多少挫折,他都总能再度站起来的。因为我曾经经历过低谷,所以我更加相信这一点。”3XzJrm
“真是理想主义呢,只是一介年轻人的你,负担得起那些人的人生吗?”此刻,虽然双方都没有提到那个名字,但观念上的矛盾已经剑拔弩张。3XzJrm
“没有人有义务负担他人的人生,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负责。”叶明义正言辞地说道,“但是,每个人都有为自己负责的能力和意志,我们‘基督山伯爵’基金会所做的,就是再给这些人一次机会。如果他们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他们自然能够站起身来。”3XzJrm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叶明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直到丰川家主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赞许。他站起身来,为叶明鼓掌:“说得好!虽然不过是一些理想主义的笑谈,但是你让我看到了年轻人的意志。”3XzJrm
叶明长舒了一口气,然而接下来,丰川家主的话却彻底让他大脑宕机了。3XzJrm
“我就是在找你这样有勇有谋的年轻人。”丰川家主说道,“如果像你这样优秀的人,能够加入我丰川家的麾下,那么我就不用担心我那尚未成年的孙女了。祥子,进来见一下我选中的人。”3XzJrm
“是的,我代表丰川家,向您提出婚约。”丰川家主抬起手,而保镖则打开了会客室的门,祥子被两名女仆簇拥着,走进了会客室,当她的目光与叶明对视的时候,叶明一度以为自己快要掉马了。3XzJrm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