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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局#13 碎翼的天使

  时间:1094年11月26日,09:27:11 AM3XzJov

  龙门,贫民窟下层,「中间人」据点,监牢。3XzJov

  经过几天的沉默对峙,女孩终于开口:「……你为什么不杀我?」3XzJov

  克劳德文平静地回答:「我曾经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在我踏过的许多土地上,他们只是别人的工具,价值甚至不如他们手中的武器,但那些活下来的人,后来都成为了自己的主人,开拓着自己的命运。」3XzJov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女孩内心深处某个隐藏的角落。她低下头,不再对抗,但也没有完全信任。克劳德文没有再逼迫她,只是命人准备了更合身的衣物,并打开了监牢的门。3XzJov

  「去外面看看吧,你可以选择的生活。」3XzJov

  女孩从未感受过这样的自由——或至少是她以为的自由。当克劳德文打开监牢的门,她犹豫了几秒,才缓慢地踏出了关押她的房间。冷清的金属走廊引导着她,直到她推开那扇通往下层区的门。3XzJov

  外面的景象让她微微怔住。这里并不是她记忆中的黑暗与混乱,而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秩序。曾经充满垃圾、肮髒与暴力的街道,如今有着几分平静。人们忙碌着,但不再是为了挣扎求生,而是在建设或维持这个地方的生活。3XzJov

  她看见一群工人在拆除一栋破败的建筑,似乎正准备改建为新的仓库;另一侧,一个穿着简单制服的巡逻小队正与居民交谈,并疏导街头的拥挤人群。她的目光停在一座简易市场上,几个妇女正用低廉的价格出售食物与衣物,而那些顾客脸上虽有疲惫,却多了一丝安然。3XzJov

  女孩感到困惑。这与她所了解的下层区完全不同。在她的印象里,下层区是一片被暴力与贪婪掌控的地方,只有残酷的统治和毫无希望的挣扎。但眼前的一切却让她产生了动摇。3XzJov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跟随人群向前,来到一座医疗站。透过半开的门,她看见几名伤病的贫民正在接受治疗,站内的医务人员忙碌却井然有序。牆上张贴着一份清晰的公告,上面写着:「免费基础治疗,仅需提供社区工作时间。」那简短的几句话让她感到陌生又遥远。3XzJov

  「这就是你们的秩序?」女孩低声自语,手轻轻触碰着门框,眼神中混合着疑惑与警惕。3XzJov

  「不是我们的,是他们的。」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声音。克劳德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双手抱胸,注视着那座医疗站。「这些规则是为了他们,而不是统治他们。下层区不需要暴力的主人,只需要稳定和希望。」3XzJov

  女孩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盯着他:「希望?你真的认为这些人能懂什么是希望?」3XzJov

  克劳德文的表情平静,目光深邃:「正是因为他们已经见证过何谓绝望,所以他们必然会明白何谓希望。不是给那些掌控一切的人,而是给那些愿意接受它的人。我不需要他们全都懂,我只需要他们有选择的机会。而你,」他顿了一下,语气略微柔和,「也有选择的机会。」3XzJov

  女孩的目光一时无法移开。她曾经认为,克劳德文不过是另一个统治者,和那些派她来刺杀的商人没有区别。但现在,她看到的却是一个她无法轻易定义的男人。他有着冷酷的眼神与残酷的手段,但同时也带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执着与愿景。3XzJov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低声问:「如果我选择留下呢?」3XzJov

  克劳德文露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你会得到重新开始的机会,选择怎么活下去的机会。」3XzJov

  女孩没有再回答,但她的表情不再如之前那般冷硬。她转过头,再次看向眼前的秩序,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说不清的渴望——或许,这里真的可以让她重新开始。但她所想要的不只如此...她想,掌控自己的命运。3XzJov

  克劳德文看了出来,但只是以平淡的眼神注视着,等待着她开口。3XzJov

  「......教我,你的那些技巧。」果然,孩子是贪婪的。3XzJov

  「这会是一条很危险的路途,你明白吗?」3XzJov

  女孩只是漠然的点了点头「我是个刺客,一个工具,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消耗品。是你,让我捡回了一条命,若是丢了也无访。」3XzJov

  「若你意愿如此...」看来,又要麻烦那位老猎人了。3XzJ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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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科夫,森林,耶格的营地。3XzJov

  「所以,这一次是个坠落凡间的天使,还是个女孩。」篝火旁,老猎人注视着光环,摇了摇头。「看来另一个世界也没有好到哪去,童兵...还被训练成杀手,人渣在哪都有。」3XzJov

  「那群人甚至没有给她取个名子,只是个用过即丢的工具。」克劳德文边说着,边将刚煮好的热汤递给女孩,而女孩小心翼翼的接过。3XzJov

  「你上次带来的那个孩子,是个好料子。」老猎人说着「学得很快,有着充足的毅力,特别是...即便他经历了那些,依然保持着人性,并能够辨别是非对错,Partisan很中意他,Mechanic也说他想要个学徒,而神射手先生也教了他一些小技巧。」3XzJov5

  「那彆扭的傢伙真这么说?我可记得他第一次交给我工作时那爱理不理的态度。」开玩笑般的抱怨着,克劳德文很清楚Mechanic的个性,只有与他深交后,你才能从他口中听到他真实的感觉。3XzJov

  「上次那个孩子,晓阳。这次这个叫甚么?」老猎人问着,而女孩放下了手中已经见底的钢杯,转头看向克劳德文。3XzJov

  「...唉,我不是个擅长帮孩子取名的人,就叫塞芙拉吧。」他揉了揉眉头,起身。3XzJov

  「卡巴拉之树...破碎的希望?好名子。」老猎人温柔地看着塞芙拉,笑了笑。3XzJov

  「塞芙拉...塞芙拉?」女孩念着未曾听过的名子,并接受了下来,这是她从克劳德文这里取得的第三样礼物,第一样是活下来的机会,第二样是选择的权力,第三样则是名子,一个将自己与世上其他所有个体做出分隔,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的名子。3XzJov

  她淡淡地笑了。3XzJov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