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一位棕发的夫人,丰川家的太太教给她的颂歌。3XzJpZ
她的嗓音圣洁而高雅,整个世界回到了中世纪朴素的教堂中。3XzJpZ
女孩靠在窗台边,太阳流下它的泪水,透过斑驳的绿网摔碎成裂片。3XzJpZ
“Nunc et in hora,in hora mortis nostrae3XzJpZ
女孩双手合十,搭在胸前,此处似是有圣则济利亚造访。3XzJpZ
“呼……有点难受?”许久,女孩终于从紧绷状态中挣脱出来,她晃了晃脑袋,作为一个体验派,她好像真的成为了那个时代的唱诗班的一员。3XzJpZ
虽然母亲和外祖母总是提醒自己,太过投入创作者的感情是很危险的事情,她总是得努力地抵抗着曲子里面的吸引力,不论是演奏还是歌唱。3XzJpZ
少女思绪飘摇,她很享受音乐,但是她并不热爱,或者说,音乐对她来说仅仅是音乐而已,她既不崇拜缪斯,也不敬奉阿波罗。3XzJpZ
父亲的书房里有一本叫山茶花的书,或许,少女追求的烂漫,就像结尾女主于山茶花中盛放一般。3XzJpZ
这样宁静的时光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人打扰的日子格外的好,少女几乎安眠在窗台上。3XzJpZ
女孩睁开眼,矫健地跳下了窗台,双手拍去身上疑似存在的灰尘和皱褶,坐回书桌前的椅子,相当端正地对门外喊道:3XzJpZ
门嘎吱一声被拉开,是浅井家雇的保姆,现在日上三竿,大抵是唤自己去吃饭了。3XzJpZ
“阿市小姐,到用膳的时间了。”果不其然,保姆恭谨而又亲昵地呼唤着女孩。3XzJpZ
她的名字是浅井市,浅井家的长女,画家浅井正宗和鼓手浅井真理奈的女儿。3XzJpZ
父亲作为浅井家的儿子,家里虽然允许他追求自己的艺术梦想,但是他今年已经三十多了。作为一个大家族的长子,尽管他在艺术领域已经十分有影响力,但是也该收心了。3XzJpZ
这几年他接手了家族的画廊生意,准备拉以前的几个老朋友老对头来起步,各种合同和炒作都需要他亲手过手,可谓是相当的忙。3XzJpZ
虽然食不言寝不语是很基本的教养,但是浅井正宗私下却相当宽松,时常眉飞色舞地和妻女聊着工作的进展和自己的宏图。3XzJpZ
“如果我在家里取得更高的地位,那么阿市就能有更自由的未来吧。”3XzJpZ
浅井市并不在乎她自己的未来是怎么样的,是不是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是不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过得好不好?——她真切地不在乎这些。3XzJpZ
对于浅井市来说,她如今能生活在这栋别墅中,享受优渥的生活,得到良好的教育,都离不开浅井家。3XzJpZ
想到这,浅井市有些忧郁,吃饭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3XzJpZ
她们这样的人,总是会把所有的悲伤憋在心里,直到有一天荆棘刺破表皮为止。3XzJpZ
表面上和和气气,内心却在阴暗爬行,对许多事物感到愤怒,却总是害怕伤害到他人——这样的人脆弱易碎,浑身是刺,想来是很难相处的。3XzJpZ
不过说来也好笑,父亲一个拥抱和一句“尽管哭吧,我在这里”,就赢取了母亲的芳心。3XzJpZ
阿市的思绪飘散,调羹拨弄着碗里的饭,她早就快吃完了,只是等母亲先离开座位而已。3XzJpZ
清告是丰川夫人的丈夫的名字,也是那只蓝色小章鱼的父亲。3XzJpZ
浅井市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她不希望回到琴房继续练琴。3XzJpZ
她想歇息一会——尽管没人监督她,但是她始终认为既然开始练习了再偷懒就是可耻的行为。3XzJpZ
架子鼓是母亲要求她学习的,小提琴是她自己感兴趣的,钢琴是丰川夫人教她的。3XzJpZ
算下来,她一天练琴,保持音感的的时间大概有七八个小时。3XzJpZ
她不在乎这样子就被轻易占据生命的大部分是不是很荒谬——倒不如说,浅井市很享受音乐,为了自己。3XzJpZ
她不悦的只是出于对他人的意愿的不满,被逼迫的不满而已。3XzJpZ
浅井市有些无奈地呆坐在架子鼓前面,但此时她的思绪已经飘到那个小岛上去。3XzJpZ
那个有着秋天在丰川宅里有时会开出三色花朵的紫杉树的小岛。3XzJpZ
想到这,浅井市随性地丢开了鼓棒,小提琴上传来了优美的旋律。3XzJpZ
最为音乐爱好者喜闻乐见的门德尔松的杰作,小提琴协奏曲中最美,最富浪漫情怀的佳作之一。3XzJpZ
纯净,安详,飘逸,潇洒,优美如歌,充满青春气息。3XzJpZ
“你们尽力从这窄门进来吧,因为宽门和宽路通向地狱,进去的人很多;然而,窄门和窄路,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才找得到。”3XzJpZ
她的好友,丰川瑞穗,一名天主教徒。在瑞穗的耳濡目染下,真理奈也学会了一些福音的句子。3XzJpZ
“窄门和窄路,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才找得到。”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