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萘普生,杜冷丁,绷带……哦!还有这套进口的德国Roboz一次性手术刀,洗洗应该还能用……”3XzJmM
这是一个破旧的地下室,空气中带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一个老头正在翻箱倒柜,整理着各种医疗用品。3XzJmM
破烂的门忽然被踹开,整个地下室都震动了一下,老头甚至能听到柜子中那些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3XzJmM
“谁?!”他转过头去,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像一块老树皮。而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枪口。3XzJmM
冰冷的金属距离他的脸仅有十厘米,他甚至能闻到刺鼻的枪油味——这是把真家伙。3XzJmM
“是!我是!”他那纠结成一团的老脸瞬间露出热情的笑容。在这片老城区开这么久的地下诊所,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3XzJmM
“这……不能保证,我需要看看具体的情况。”老头解释道,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持枪闯入他诊所的人。3XzJmM
青蓝色的头发,真是罕见……该死!她怎么这么年轻!3XzJmM
老头的应对策略开始改变,面前这人这多半是某个帮派里的孩子,偷了家里的枪出来耀武扬威。老城区里最危险的群体就是这些半大的青年,他们缺乏管教而又无处发泄精力,经常喊着什么忠义之类的极道口号,不顾后果的械斗。3XzJmM
尽量按照他们说的做,这些小混蛋办事是永远不计后果的……老头还不想被一枪崩死。3XzJmM
他看向女孩身后背着的那个身影,相同颜色的头发,是她的姊妹?手臂上做了简单的包扎,看来那就是枪击的伤口……失血量不算小,甚至把背包都浸透了。3XzJmM
“先把她放到手术台上吧。”老头打开了通风管道的开关,扇叶的嗡嗡声响起。3XzJmM
空气中的霉味渐渐消散,纱夜紧缩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这里的环境实在是难以让人放心,但她没有选择了。3XzJmM
日菜的情况在一路上越来越糟。纱夜拦下了一个有着纹身的帮派成员询问附近有没有能治疗枪伤的诊所,但对方行色匆匆完全不理会她,直到她把枪顶到了对方的脑门上,对方才在惊恐中给了她一个地址和名字。3XzJmM
没时间考虑对方帮派的报复,纱夜只想赶快处理一下日菜的伤口,然后离开老城,和队友会合。3XzJmM
她轻轻解开日菜手臂上的碎布,和布料粘在一起的伤口被扯开了一部分,鲜血再次开始流淌。3XzJmM
“那些帮派的小伙子们可没钱打麻药,当他们实在疼得受不了时,我就会用这个来帮帮他们。”老头正在给刀片和镊子消毒,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纱夜看向手术台边的一个长条状物体。3XzJmM
那是一根铸铁棍,铁棍的一头缠着类似瑜伽垫的泡沫缓冲物,上面还粘有可疑的红褐色痕迹。3XzJmM
“朝着后脑勺一棒子敲下去,这就是最好的麻药。”老头的笑声像破风箱般嘶哑。3XzJmM
“很有意思的笑话。”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顶住了老头的后脑勺,“拿出来。”3XzJmM
“哦,我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当然,当然有止痛药!我们能不能先把枪放下说话,这样我也不方便找药……”3XzJmM
回应他的是扣动扳机的声音,只要对方的手指再移动一毫米,他的脑袋就会开花。3XzJmM
“好吧,好吧……如果这样能让你更放心,我不介意在鬼门关门口做一次手术。”3XzJmM
“吃了这个,能让你好受点。”老头把一颗药物递给了日菜,“当然,手术之前我也会打麻药的。”3XzJmM
注意到纱夜警惕的眼神,老头急忙继续解释道“这是曲马多,人工合成的中枢性止痛药,属于二类精神药品,止痛效果比一般的止痛药要强,成瘾性也不高,主要用于中等程度的各种急性疼痛及术后疼痛。”3XzJmM
纱夜的枪口全程都没有离开他的后脑勺,她注视着老头的一举一动,直到二十多分钟后,一颗带着血迹的金黄色弹头被取了出来。3XzJmM
“运气不错,子弹并没有击中手臂上的骨骼,如果伤口处还有碎骨的话,我也没法处理。”老头撕开一袋抗菌敷料,用纱布和医用胶带包扎好伤口。3XzJmM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纱夜从手术台上扶起日菜。3XzJmM
“有一点点,但已经没事了。”日菜勉强笑了一下,显然,刚才的疼痛可不是一点这么简单。3XzJmM
纱夜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沉默着移开了视线。3XzJmM
她和日菜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交流过了,这层无形的隔阂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3XzJmM
“走吧。”纱夜收起枪,掺扶着日菜从手术台上站起来。3XzJmM
日菜已经可以自己走动了,但由于失血过多,她的动作还是有些勉强。3XzJmM
老头看着离开诊所的两道身影,把最后一点收取诊金的想法咽进了肚子里。3XzJmM1
纠缠的电线,空调外机,层层叠叠的棚顶和管道组成了老城区的上部。由于缺乏城建规划,这些建筑的顶层就像亚马逊雨林的树冠层一样复杂,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小生态。3XzJmM
帮派间的“信鸽”长期在老城区的顶层穿梭。金属板,废旧管道和棚屋组成了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信鸽”们就在这些高速公路上奔走,将各种捕风捉影的消息传遍整个老城区。3XzJmM
友希那站在一栋居民楼的顶层,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太刀。3XzJmM
“猎人网的那个家伙还在播报纱夜的位置吗?”3XzJmM1
“是的……但是频率……下降了很多,因为老城区的监控网络……几乎是一片空白,对方无法从……监控资料中抓取纱夜的位置。”友希那耳麦中传出了腼腆的女声,声音磕磕绊绊,如小动物一般怯生生的。3XzJ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