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妍领着顾雨遥一前一后回到客栈的时候,顾清辞正捧着一只白瓷碗喝药。3XzJpp
而且因为药汤的原因,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3XzJpp
她放下药碗吐了吐舌头,接着就被早就拿着纸包等在一边的白舒在嘴里塞了一块蜜饯。3XzJpp
于是两人看到的就是顾清辞正从白舒的指间叼走了那块蜜饯的样子。3XzJpp
听到了动静的顾清辞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一张脸顿时红了个通透。3XzJpp
顾雨遥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顾清辞的脸,随即上前了两步朝着她的脸伸出了手。3XzJpp
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恍惚间觉得是姜南栀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原来是因为她就是南栀的女儿。3XzJpp
她看着眼前正仰着头看向自己的女孩儿,一时间有些恍惚。3XzJpp
直到她的指尖触及到了她的脸颊,她才恍然惊觉般的回过神来。3XzJpp
眼前的女孩儿实在是像极了南栀,但也就只是像极了而已。3XzJpp
白发少女不知道她为何突然伸手过来,又因为被白舒投喂了蜜饯的时候让二人撞了个正着,正红着一张脸讷讷道:3XzJpp
她知道不应该如此,可每次与顾清辞对视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从女孩儿的身上寻找姜南栀的影子,况且…3XzJpp
顾清辞喜欢她,这事儿还是经由她之口说给白凌香知道的,当时她一想白凌香这徒弟不只是把人家青阳剑阁的掌剑子偷了出来不说,竟然还偷了心,这事儿还挺有趣儿的,只是现在知道了顾清辞是姜南栀的女儿,她却觉得有趣不起来了。3XzJpp
尤其是那个白舒简直就活像是一块木头一样不开窍,摆在眼前的机会却愣是想不明白也抓不住。3XzJpp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顾清辞,她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东西,想自己当初已经对不起了姜南栀,就不能再对不起她的女儿,总要好好的看顾着她才行,想着她会将顾清辞视若己出,想着只要是自己会的东西都可以教给她,可是真的见了顾清辞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处说起。3XzJpp
她只要坐在那里,就仿佛是在提醒自己当年发生的事情。3XzJpp
眼前的少女是姜南栀和其他人生下的女儿,每每想到此处,她都只觉得心中抽痛,只剩下满腔无人可诉的酸涩和苦楚。3XzJpp
只是一思及此处,她便又忍不住开始怨恨起顾清辞那个负心薄情,愧天怍人的爹来。3XzJpp
如果不是那个一无是处敢做不敢当的鼠辈,事情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姜南栀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3XzJpp
他最好自求多福别被自己逮着了,不然她非要将他碎尸万段不可!3XzJpp
顾雨遥心中苦涩愤恨,连带着对顾清辞也多了几分冷淡,哪怕明知她无辜,却还是忍不住去迁怒。3XzJpp
只是她心中思绪纷乱,也不知道究竟该再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能是丢下了这句话便匆匆转身离去,想先寻个清静的地方,好歹把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再说。3XzJpp
顾清辞看了看顾雨遥的背影,又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李玉妍,小心翼翼道:3XzJpp
她明明记得刚刚顾雨遥还是和颜悦色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冷下了脸呢?3XzJpp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嘴,眸中也划过一抹受伤的情绪。3XzJpp
李玉妍却是双手环胸冷哼了一声,似是对顾雨遥极为不满,“你没得罪她,也别胡思乱想,是她自己有毛病,你不用管她。”3XzJpp
虽然不太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既然李玉妍都这么说了,应该也没什么罢?3XzJpp
李玉妍朝她摆了摆手,一招手虚抓起了药碗,“你就好好养着就行,剩下的事儿不用你操心。”3XzJpp
她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总觉得刚才这屋里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压抑,而且顾雨遥看自己的眼神也有些奇奇怪怪的教她想不明白,不过她向来不太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更何况她此时只顾着顾清辞,于是只是晃了晃脑袋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抛到了脑后,转而又对顾清辞道:“清辞,你要不要再吃两块儿蜜饯?”3XzJpp
顾清辞想了想,又看了看她手中那个纸包,最后点了点头。3XzJpp
见她眉目间情绪没什么太大变化,白舒也安下心来,伸手又捏了一块蜜饯出来道,“那清辞你张嘴,我喂你啊。”3XzJpp
顾清辞本想拒绝,只是瞧着白舒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最后还是红着脸张开了嘴。3XzJpp
她从客栈出来之后心乱如麻,先前刚刚平复过的心境更是波澜起伏,此时一心只想着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静一静,于是便不管不顾地一路飞掠,等她一口真气将尽停下脚步之时,才发觉自己竟已经掠出数十里远。3XzJpp
也许是她自己,也许是那个无情无义的鼠辈,但唯独不会是姜南栀。3XzJpp
可她不知道那鼠辈如今究竟身处何地,即使是想杀了他也做不到。3XzJpp
她又想着那白舒和顾清辞二人看起来很是般配,可她会不会终有一日也像自己当初辜负了南栀一样辜负顾清辞?3XzJpp
鞘中罡气随着她拔刀倾泻而出,在她的身前拉出了一道璀璨的白芒,一眼看去真如从天上摘下的一抹月华,向前一直延伸出了百余丈才最终消散。3XzJpp
一刀之势未尽,她手腕一抖,手中刀锋便转了方向由拔刀转为挑刺,刀随心动身随刀走,那柄刀几乎在她的身边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白光。3XzJpp
其实她自那次武评之后就再未曾如此尽兴出刀过,只是她今日再见顾清辞之后心绪实在难平,加之心有郁气而不得出,只能借着挥刀的时机尽数宣泄出来。3XzJpp
一道道罡气流转四散,如同在她的周围交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不论是草木沙石都尽数搅烂撕碎开来。3XzJpp
待到她终于收刀入鞘之时,以她为中心,周围三百丈内皆已经是沟壑纵横。3XzJpp
就像是她明知不该迁怒顾清辞,见到她的时候却还是心绪难平。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