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明明上午还晴朗的天气,此刻却被乌云占据,雨水穿过云朵从天空落下,落在每条大街小巷,连路上的行人都没办法避免,只好打起雨伞,等待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停止。3XzJne
城门边站着两个人,一名歌利亚人与石翼魔孩童,也就是卡德跟乔伊,不远处还停着辆陆行器,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3XzJne
卡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一眼手中的表,穿着被淋湿的衣服着实有些令他难受。3XzJne
而旁边的小乔伊明显没有卡德那么焦急,他似乎很享受雨点落在他身上的瞬间,甚至伸出手尝试接住那些雨水,但那些雨像有意识似的,偏偏不让乔伊如愿。3XzJne
“我们又不是萨科塔,哪有什么*萨卡兹粗口*神明会保佑我们呢。”3XzJne
卡德丝毫没有顾及身边的未成年的乔伊,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在乔伊身边说脏话了3XzJne
一提到萨科塔,卡德明显的有些愤怒,早年间他就一直在躲避萨科塔的追杀,虽然现在角色互换了,但那些痛苦的经历他可忘不了。3XzJne
卡德见乔伊站在不动一直看着某样东西,开口询问道。3XzJne
他顺着乔伊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三只漆黑的羽兽站在不同的位置直勾勾地盯着他们。3XzJne
如果不是小乔伊告诉他的话,他可能都不会注意到这些羽兽,他们的眼神看的卡德有些瘆得慌。3XzJne
就当卡德想要驱赶它们时,他们等候许久的人终于到了。3XzJne
小乔伊大声的呼喊,在加上用力的挥手,很难不让杜卡注意到他们。3XzJne
杜卡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哭红的眼眶,脸颊上的泪痕,以及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的脸色,看来瓦吉塞的死对他的心里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3XzJne
“对于瓦吉塞先生,我很抱歉,但他不会希望看到你这副样子的。”3XzJne
他很清楚瓦吉塞会怎么想,但明白这个道理归明白的,他无法抑制住自己悲伤的情绪,每当想到那些美好的回忆时,他就……3XzJne
卡德轻轻地拍了拍杜卡的肩膀,其实他原本想安慰杜卡几句的,但他明白,杜卡此刻最需要的不是安慰,他需要的是冷静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再慢慢的走出来。3XzJne
杜卡坐上了陆行器,顺着窗户再次看向卡兹戴尔的王城,他不是遗憾离开了这里,他只是想再看一眼瓦吉塞生活的痕迹。3XzJne
瓦吉塞的死成为了杜卡心中的一道坎,甚至有可能终生都跨不过这道坎,永远都活在阴影之中。3XzJne
“杜卡,老大让我看看你的状态怎么样,他有事走不开。”3XzJne
“我知道瓦吉塞先生的死对你来说很痛苦,但你要知道,我们还得继续活下去,自暴自弃就是对那些离去的人的侮辱,该振作起来了。”3XzJne
“你现在这种状态什么也做不了,只会让老大更担心。”3XzJne
卡德希望能警醒杜卡,但杜卡在卡兹戴尔王城听瓦吉塞讲过这么多书,自然是懂得他的意思。3XzJne
但杜卡终究还是难以接受,但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他,还是装作振作起来的样子,擦了擦自己的脸。3XzJne
事实证明,跟瓦吉塞待在一起的人,哪有不被同化的,都是一样的不想让人担心自己。3XzJne
如果还在卡兹戴尔王城内的话,杜卡可能会在无人的角落放声大哭。3XzJne
「难道我的安慰有效了?不应该啊,其他人可不是这副表情。」3XzJne
是了,他不是第一次这样安慰人,知道自己这番话对那些痛苦的人其实没太大用,但是他就是想试试,万一呢?3XzJne
卡德没遇见过那些装作脱离悲伤的人,所以直接就相信了杜卡。3XzJne
他以前安慰过的人,要么是直接展示自己根本听不进去,要么就是反驳他,你没经历过这种痛苦,你怎么能理解呢?3XzJne
其他人会相信吗?他自己会相信吗?骗骗自己得了,别骗兄弟们了,你不会真以为兄弟们会相信吧?3XzJne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在他面前他说什么了吗?他这么多年食不果腹的流浪生活他说什么3XzJne
既可怜又可悲,拿的出手的安慰方式只有跟那位悲伤的人比惨。3XzJne
不过他真的没想到杜卡居然会这么懂事,几句安慰人的话就可以让他走出来,想想以前安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一对比,卡德感受到了差距,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却比那些大人还懂事。3XzJne
想着想着,马上就要到赫伯特兄弟会的基地的位置了。3XzJne
不得不说,卡德的开车技术确实好,途中都没感受到什么颠簸就到达目的地了。3XzJne
“好的,谢谢你卡德先生,我去找德赛尔老大了,再见。”3XzJne
听这熟悉的声音,这才让他想起被他忘记的小乔伊,连忙抱歉道“抱歉啊小乔伊,你一直都不说话,我……”3XzJne
杜卡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他正努力的思考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3XzJne
“噢噢,原来是这样吗?抱歉啊……杜卡哥,再见。”3XzJne
小乔伊明显不知道人性的险恶,不过他们管这叫“善意的谎言”。3XzJne
杜卡从德赛尔口中知道了他的能力,他怕自己情绪一激动就出什么差错,虽然知道德赛尔老大不会发太大的火,但是他可原谅不了自己啊,这可是他瓦吉塞老大的葬礼啊。3XzJne
如果这时候惹出什么乱子的话,不管别人怎么说,是安慰他还是骂他,他都要直接去陪瓦吉塞老大去了,但……德赛尔老大肯定会伤心的吧,刚刚才经历失去瓦吉塞老大的痛苦,现在又要经历失去他的痛苦……3XzJne
不行,他不能让德赛尔老大伤心,就当是为了德赛尔老大,他一定要活下去!但如果真出事的话……3XzJne
杜卡在想去见瓦吉塞与不想让德赛尔伤心之间选择了后者,前者不一定会成功,因为他不知道死去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万一什么都没有就得不偿失了,但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的话后者是一定会实现的。3XzJne
尽管他死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不想让德赛尔伤心,因为他明白那种感受,那种无力的感觉,他知道,即使表面看不出德赛尔老大的难过,但与瓦吉塞相处几年的他,根本比不上相识十七年的他们。3XzJne
但连他都如此难过了,那德赛尔老大呢?只会比他更加难受……3XzJne
杜卡虽然是来过赫伯特兄弟会的基地的,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他早就忘记德赛尔的房间在哪了,而且他身边没有地图,只能到处乱转,企图找到德赛尔的身影。3XzJne
一束光照到了杜卡,没错,那就是德赛尔,他就像拉特兰传说中的神明,来指引迷途的孩子归家。3XzJne
“怎么了?抱歉,我原本还想去关心一下小杜卡呢,但我看你的房门紧锁着,就没有进去了。”3XzJne
“为什么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呀,没必要用敬语的,”3XzJne
跟杜卡小聊了一会天后,德赛尔带着他来到了葬礼现场。3XzJne
德赛尔对着众人说道,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葬礼,之前的那些人都只是简单的埋葬了一下,因为当时时间太少,人力严重不足。3XzJne
台上与瓦吉塞关系还不错的一些人说话悼词,遗憾他的死去。3XzJne
台下的德赛尔转头对杜卡说道“上去吧,孩子,看他最后一眼。”3XzJne
杜卡每走一步,都会回忆起与瓦吉塞的点点滴滴,眼中也不自禁蒙起水雾。3XzJne
终于,他走到了台上,他拿起话筒说道“我是杜卡,杜卡•赫伯特……”3XzJne
其他人没有对这个姓氏感到太大惊讶,毕竟所有被捡回来的孩子都被叫做赫伯特。3XzJne
他们只知道前首领姓赫伯特,但他们现如今的首领是德赛尔,他们大部分人只与瓦吉塞有过一面之缘,对于前首领的死并没有太多的感触。3XzJne
比起姓赫伯特,他们更想姓阿尔瓦,毕竟那是德赛尔的姓氏。3XzJne
杜卡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一个萨卡兹孩童与源石病晚期患者的故事,他说着自己多么悲伤,但在德赛尔的鼓励下却重新振作的故事。3XzJne
但,他可比这底下大多数人都幸福啊……他没经历过追杀,没经历过战争,你说他是战争遗孤吗?但……谁又不是呢?3XzJne
他们都没资格悲伤,只能振作起来,为了下一天能吃到东西,他们甚至都不奢求能吃饱饭……3XzJne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可避免吃一天,饿三天的情况,而他们都是幸运的,活着遇到了德赛尔老大,他愿意收留他们,给他们饱饭,让他们穿舒适的衣服,睡柔软的大床。3XzJne
即使德赛尔老大说这都是前首领的功劳,但……一个乌萨斯人,又怎么可能会施舍他们呢?3XzJne
而且他们遇见的是德赛尔老大,那他们就会为德赛尔老大不惜献出生命为代价,也要保护好他。3XzJne
虽然台上讲的他们并不愿意听,但是他们必须得给德赛尔老大面子啊。3XzJne
对于他们来说,德赛尔就像是萨科塔人眼中的“神”一样,无所不能,而他们眼中似乎也容不下别的“神”了。3XzJne
“死亡是件让人悲伤的事情,它带走了你的家人、朋友、爱人,但你却不能说些什么,只因为,它是‘死亡’,你只能找一个发泄口,或许是朋友、宠物、敌人,但你终究还是找不回他了。”3XzJne
“我与瓦吉塞老大相识了十七年,这十七年间,我从孤独一人到朋友遍地再到孤身一人。”3XzJne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认识他,但如果不是有他的话,你们可能就见不到今天的我……”3XzJne
“我曾经是个罕言寡语的人,但我结识了瓦吉塞老大,如今我虽然不那么罕言寡语了,但……我失去了他。”3XzJne
“我一生中失去的有很多,但瓦吉塞老大无疑是让我最悲痛的那个……”3XzJne
“我与瓦吉塞老大的最后一面是在吵架,我得知他隐瞒了自己身体不好的消息,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结果……”3XzJne
“我很懊悔,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呢?为什么非要吵架呢?明明、明明……”3XzJne
德赛尔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缓了一会继续说道“虽然他已经听不见了,但我还是想跟他说一句迟来的抱歉,对不起,瓦吉塞老大……”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