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轮回眼

　　无法从丰川祥子的话语里推断出真相。3XzJoq

　　无论做出怎么样的分析和判断，无论选择左眼还是右眼，发现犯错的时候仍然会后悔，遭遇「不幸」的时候一定会抱怨。3XzJoq

　　虹夏把一切交给了直觉。3XzJoq

　　指尖传来温热与湿润的触感，她在本能的驱使下夺走了丰川祥子的「左眼」。3XzJoq

　　这次真的是本能。3XzJoq

　　因为对于丰川祥子而言的「左眼」，反而在虹夏视角的「右侧」。3XzJoq

　　她没有思考，单纯地在自己的视角里做出了选择。3XzJoq

　　——冻结的时间开始流动。3XzJoq

　　预设好的「转写封印」发动。3XzJoq

　　被风暴裹挟着往下迅速坠落的丰川祥子，她那血淋淋的左眼眼眶处快速地生长出了完好无损的眼球。3XzJoq

　　琥珀色的眼睛。3XzJoq

　　和另外一只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3XzJoq

　　“——果然！”3XzJoq

　　虹夏心中一喜。3XzJoq

　　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即使「未来」这个术能够让丰川祥子的眼睛复原，也无法取回被夺走的写轮眼！3XzJoq

　　不……这实在是理所当然。3XzJoq

　　刚刚在的虹夏根本没有那么多思考的时间，现在回过神来，立刻就察觉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强而有力的证据。3XzJoq

　　要是「未来」连写轮眼都能复原，那丰川祥子干脆直接使用「伊邪那岐」，再用这个术恢复失明的眼睛就好了！3XzJoq

　　如果说「伊邪那岐」能将一切不利因素都化为梦境，那么连同「眼睛被挖走」这件事本身都能化为梦境才对。3XzJoq

　　它唯一的限制正是「失明」这个代价本身。3XzJoq

　　“……那样一来，我就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性了。”3XzJoq

　　丰川祥子没有使用这个策略。3XzJoq

　　——这正是对「未来」这个术破绽的暗示！3XzJoq

　　身边的气流在呼啸，伊地知虹夏和丰川祥子两人逐渐落地。3XzJoq

　　她紧张地思考着。3XzJoq

　　“已经确定夺走了丰川祥子的一只眼睛，关键在于她剩下的究竟是「未来」还是「神威」。”3XzJoq

　　如果是前者的话，在山田凉没法使用「时间冻结」的当下，伊地知虹夏或许没法以任何手段对丰川祥子造成伤害。3XzJoq

　　如果是后者……只有一只眼睛的丰川祥子不可能使用完全体须佐能乎，虚化的能力更是会被高松灯彻底克制，她们这边的胜算相当高！3XzJoq

　　“——不对！”3XzJoq

　　虹夏刚刚落地，就表情一怔。3XzJoq

　　她或许，在刚刚短暂的思考时间里，想错了。3XzJoq

　　无论夺走丰川祥子的哪只眼睛都是一样的，都会导向完全相同的结果！3XzJoq

　　没有「神威」的丰川祥子，根本就不可能战胜可以虚化，还能躲藏到异空间里的高松灯才对！3XzJoq

　　“难道说，我们已经赢了？”3XzJoq

　　虹夏的心底难免多出一抹喜意。3XzJoq

　　正当此时，一只手捂着脑袋的丰川祥子，突然肆意地笑了起来。3XzJoq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3XzJoq

　　“……？”3XzJoq

　　我刚刚的分析有问题吗……虹夏有些不理解。3XzJoq

　　丰川祥子凌冽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她的身上。3XzJoq

　　“——你刚刚在想，无论夺走我的哪只眼睛，结果都一样对吧？”3XzJoq

　　“……”3XzJoq

　　虹夏紧张地盯着对方，等待她的后文。3XzJoq

　　丰川祥子再一次抹去了脸上的血迹。3XzJoq

　　“没错，无论夺走我的哪只眼睛，结果都是一样的。只可惜，和你想象的那种结果并不一样。”3XzJoq

　　她看向高松灯。3XzJoq

　　这位灰色短发的女孩正搀扶着有些脱力的山田凉，让她坐靠在旁边建筑物的墙面上。3XzJoq

　　“只有夺走了我的两只眼睛，才有可能抵达你取得胜利的真实。不过……看样子你终究还是没能想到。”3XzJoq

　　“——我唯一的失败可能性。”3XzJoq

　　“什么？！”3XzJoq

　　虹夏的余光顺着丰川祥子的视线看去，突然间眼神一颤。3XzJoq

　　高松灯！3XzJoq

　　她……怎么会忘了这个？！3XzJoq

　　要是能借助灯的「神威」，她顷刻之间就能来到数百米高空的丰川祥子身边！3XzJoq

　　哪怕她用完全体须佐能乎做出了那场「风暴」，在那种情况下，虹夏依旧有相当充足的时间夺走丰川祥子的两只眼睛！3XzJoq

　　这不是选择左眼还是右眼的问题。3XzJoq

　　从虹夏借助自己的替身之力踏向天空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失败的选择！3XzJoq

　　“……”3XzJoq

　　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的「不幸」是她想打爆丰川祥子脑袋的时候。3XzJoq

　　那时候，或许可以用情报不足、时间紧迫来解释。3XzJoq

　　第二次的「不幸」则是完全忽视了最优的策略，被迫进行了二选一。3XzJoq

　　这次……只是单纯的愚蠢吗？3XzJoq

　　虹夏深吸了一口气。3XzJoq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你，究竟能做到什么？无论是失去了「未来」，还是失去了「神威」，你都不可能赢。”3XzJoq

　　丰川祥子咧开嘴角。3XzJoq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对我刚刚那番话语的真实性有所疑惑啊——我可没有说谎，你确实夺走了「未来」这个瞳术。”3XzJoq

　　“……”3XzJoq

　　“只有最后那个地方称得上是我的谎言——「我不会冒险」？”3XzJoq

　　她哈哈大笑。3XzJoq

　　“这是我刚刚对灯说过的话，所以你还不知道吧？为了抵达「无限月读」的真实，我连自己都可以抛弃，能把自己亲手推进失败的深渊里。”3XzJoq

　　“正是因为直面「失败」的可能性，我才能取得眼睛的「蜕变」啊！”3XzJoq

　　“这样的我，说出「我不会冒险」这样的话来，灯……你不觉得很可笑吗？”3XzJoq

　　高松灯沉默了。3XzJoq

　　她没能想到用「神威」把人送到天上的方法……也没有来得及把这件事说出来。3XzJoq

　　丰川祥子继续说。3XzJoq

　　“你会怀疑那段话，这还真是让我意外。我原以为只要故意透露出真相，你就必然会夺走我的左眼。”3XzJoq

　　“最终你还是夺走了「未来」这个术，我必须对此感到庆幸。现在的这个我，要是失去了「神威」，可就有些麻烦了。”3XzJoq

　　“无论是这个不确定性，还是你没能想到利用神威接近我的不确定性——「冒险」的结果，就是所有的一切都站在了我的这边。”3XzJoq

　　“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啊！”3XzJoq

　　命运……虹夏凝视着天空中的新月。3XzJoq

　　残酷的命运。3XzJoq

　　结束乐队与圆环之理。3XzJoq

　　让所有人都有面对未来觉悟的天堂制造，以及……让所有人都沉浸在无暇的幻术世界的无限月读。3XzJoq

　　她察觉到了某种沉重的东西。3XzJoq

　　“你真觉得夺走了「未来」这个术，就是斩断了我的未来吗？”3XzJoq

　　“我说过吧，「现在我的，正行走在去往成功的道途上」，那正是「未来」这个术诞生的原因。”3XzJoq

　　“我已经无路可退，亲手斩断了所有其它的可能性。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的挫折都不可能让我停下脚步，我终将抵达「无限月读」的真实。”3XzJoq

　　“「未来」这种东西啊，是人们还踏在「道途」上，还没有抵达「终点」的时候才会放在嘴边的话语。”3XzJoq

　　“对于抵达「终点」的人，「未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正因如此，只有舍弃了「未来」，我才有可能抵达「现在」啊！”3XzJoq

　　丰川祥子右眼内，永恒万花筒的图案绽放着无与伦比的光芒。3XzJoq

　　这个瞬间，甚至是她的左眼也变得血红。3XzJoq

　　“你想的没错，被夺走一只眼睛的我不可能赢。「神威」会被灯牵制，现在的我连第二次恢复伤势都做不到，简直是陷入了绝境。”3XzJoq

　　“所以，跟之前一模一样。”3XzJoq

　　“正因为直面了这份「失败」，我才会感受到强烈的不甘，眼睛才会取得第二次的「蜕变」。”3XzJoq

　　她闭上眼片刻，随即再度猛然睁开。3XzJoq

　　左眼，猩红的永恒万花筒，带有与此前截然不同的花纹。3XzJoq

　　右眼，浅紫色的勾玉轮回眼。3XzJ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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