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尽力一挡住。手的力量不如腿的蓄力飞踢,柳天策站立不稳,后背重重撞在了卡车侧板上,一阵尘土飞扬。少年咬紧牙关,这未必是坏事,你踢中了我,但也给了我抓住你的机会。3XzJpp
柳天策手腕一转,顺手带住女流放者的脚腕,之后向上一推,破坏你的平衡你就站不住了。3XzJpp
哪知道对手的下盘非常稳,柔韧性也不可思议,就算腿被抬到肩头的高度也能够保持平衡,甚至鞭子重新缠绕上来,柳天策刀鞘格挡,鞭稍和刀鞘紧紧纠缠在一起。女流放者空出的一只手切向柳天策的脖颈,少年抬肘尽力格挡。3XzJpp
腿被抓住,兵器缠在一起,手也顶在一起,场面突然陷入僵持。此时却传来秧秧的声音:“柳先生!你在哪里,有什么情况?”3XzJpp
秧秧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柳天策看到女流放者的额头见了汗,胸口一起一伏呼吸频率非常急促,她显然也在没有想到刚才的腿鞭没有得手,反而双方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脱身不得。3XzJpp
直到这时候柳天策才发现,对方那双迷人的酒红色眼睛,莫名的熟悉感,以及这灵动的鞭子,电流共鸣能力,还有这双长得惊人的腿……3XzJpp
女流放者莞尔一笑:“不够敏感啊柳天策先生,丹瑾的姐夫到现在才认出丹瑾的姐姐?”3XzJpp
与此同时秧秧还在不断走过来,恐怕只隔着2、3辆卡车的距离。柳天策连忙出声回应道:“秧秧小姐,我这里没事,是一只猫,是我太紧张了。请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以免中了调虎离山的计策。”3XzJpp
秧秧就在另一辆卡车后面,她和柳天策只相隔两辆卡车,能听到彼此的声音,但绝对想不到现在的状态。3XzJpp
吟霖的一条腿被柳天策推到肩上,几乎成一字马的形状,把少年也死死顶在卡车上,双方的身躯几乎重合在一起,眼睛相聚不到3寸,能够清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呼吸甚至气味。3XzJpp
自从上次一起挤在网兜里,两人第二次身体纠缠在一起。3XzJpp
吟霖轻轻抬起压在少年肩头的腿,撤回鞭子:“你不揭发我?”3XzJpp
柳天策几乎无语,姑娘,现在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的关注点太奇怪了吧?3XzJpp
柳天策终于开口:“吟霖小姐?我们还是同一阵线的战友吗?”3XzJpp
之后吟霖开始纠结和心痛,我这一点头,几乎等于无法完成互助会交给我的任务了。3XzJpp
吟霖轻轻的声音:“相信我一次,我的化妆和潜伏会帮到你们。”3XzJpp
吟霖笑了笑离开了,少年人终究是少年人,这么容易相信别人早晚会吃亏的,就像我一样。3XzJpp
卡车中间重新归于安静,隐隐约约还有远处秧秧和孩子们的歌声传来。3XzJpp
柳天策思考着局面,我们放粮一天,翁家上会依旧沉得住气,这是一场拉锯战。而突然出现的吟霖又在执行什么任务?执行谁的任务?3XzJpp
棋书曾经说过,打不开局面的时候就要主动出击,是时候落子了。3XzJpp
翁会长的压力也很大,今州城派人来桃源乡放粮平抑物价,已经第三天了,他们干得热火朝天,自家米面店铺前面门可罗雀。高价收购的粮食如果卖不出去,岂不是会血本无归,如何是好?3XzJpp
商会的高管们众说纷纭,有的说要及时割肉止血,开始降价出售;有的立刻反驳,这样无异于承认亏损,今年的利润从何而来?3XzJpp
有人指出,目前今州边庭粮食紧张,如果我们成为第一批向令尹示好的商会,就算亏一些成本,但如果能得到边庭的好感和支持,一定能够连本带利再赚回来;但有人立即反驳,今州令尹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粮食,一年一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可以在今年被吓到?等到他们的粮食卖完了,一定还会有求于我们!3XzJpp
坚决不降价!我相信今州城在虚张声势,不可能有足够的粮食把我们挤兑死!我们每年都能这样赚上一大笔钱,不可能小令尹刚刚上任,就变了天。3XzJpp
此外一定要探听出秧秧这次到底带了多少粮食来桃源乡,用尽一切手段,只有知道对手的底牌我们才能做出正确决策。从秧秧亲自登门求助来看,他们的粮食不可能太多。3XzJpp
剩下的原因翁会长没有说,这次从桃源乡到谷北地,今州城西边的广大区域,6家商会结盟做高粮食价格,如果我们率先降价,就等于背叛了结盟,断了其它商会公司的财路。3XzJpp
翁会长对断了自己财路的人,一向铁血无情;如果自己断了别人的财路,下场也可想而知。特别是谷北地最大的青驼会,在谷北地他们说话比今州边庭还好使。3XzJpp
就在这时,一个员工急匆匆跑进来:“会长,放粮那边有情况!”3XzJpp
“不、不是,秧秧小姐发出公告,扩大平价售粮的范围,周边乡镇都可以来购买,甚至有优惠!这件事已经传开了!”3XzJpp
会议室内一片嘈杂,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今州城的粮食非常富裕,他们供给桃源乡还不够,也要把整个今州西部的粮价一口气打下来?3XzJpp
翁会长缓缓坐回椅子上,他久经商战,思虑深远,但有时候会有想太多想太深的毛病。3XzJpp
今州突然扩大放粮范围,是真的粮食充足,还是故意诱导我,让我觉得他们粮食充足?从而主动降价?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