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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钢琴

  从江角社长家中归来,小町仍然意犹未尽,她对餐桌上望月同学做出来的几道中餐抱有极大的热情,席间就问东问西问个没完。3XzJrc

  望月同学笑得十分温和,非常耐心地和小町讲着做菜的步骤,她告诉我的妹妹,这次的菜是以湘菜和川菜为主的,小町听了以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和之前吃的那个酸酸甜甜的完全不一样。”3XzJrc

  “那叫沪菜,或者本帮菜吧。”望月同学这样解释着。3XzJrc

  我对这次聚餐的中华料理也是很满意的,甚至也像小町一样准备请教望月同学,毕竟料理是做家庭主夫的必备技能,21世纪竞争这么激烈,多学会一种料理,我被漂亮富婆聘用的几率就越大,只可惜我到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3XzJrc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3XzJrc

  在那间豪华公寓的阳台上,我确实感受到江角社长是一个像恶魔一样冷酷,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事物的人。3XzJrc

  在饭菜做好之前,我鬼使神差地走到在阳台远望的江角社长身边,告诉他大家都是望月同学叫过来的。3XzJrc

  当时江角政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3XzJrc

  我不由得想起在侍奉社社办里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他的身影是巨大而又黑暗的,眼神像出洞的岩蛇一样冷漠。3XzJrc

  房间里的灯光照了出来,把他的脸照的一半明亮一半阴暗,我的话被他强硬地打断了,那分明是不想让我再说下去的意思,语气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漠不关心。3XzJrc

  我识趣地闭嘴了。3XzJrc

  随后他的眼神转向海上那些还在漂浮的船只。3XzJrc

  在漫长的沉默里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为望月同学感到不值,她劳心劳力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3XzJrc

  这和之前由比滨做饼干的时候可不一样,就算做的难吃只要告诉收饼干的人,“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对方就会感受到你的心意。3XzJrc

  待会吃到的饭菜就算再好吃,现在的江角社长好像也不会领情的。3XzJrc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望月同学和我,还有江角社长都在一个国中念过书,难道孽缘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3XzJrc

  不,应该不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早就该闹得沸沸扬扬了。3XzJrc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很不喜欢这种气氛。3XzJrc

  不喜欢的话,就应该直接说,而不是回避问题,装作不知道对方心意的样子,一边怡然自得地享受着对方的付出,一边又以漠视的姿态对待他人,这样子的话,望月同学不是很可怜吗?3XzJrc

  这样的道理,江角社长能不知道吗?他刚刚获芥川奖的作品里,不就多次批判了虚伪又自我欺骗的主人公吗?3XzJrc

  联想到某些作家的恶劣秉性和他们的作品一样出名,我好像又有点能够理解了。3XzJrc

  但是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3XzJrc

  我很想使用平冢老师的格斗技给这个死胖子来上两拳,但考虑到吨位之间的巨大差距,我还是决定暂时放他一马。3XzJrc

  哪有羽量级选手挑战重量级选手的?3XzJrc

  于是,在剩下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只是闷头吃饭而已,我怕我一张嘴就要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3XzJrc

  把江角政留下来并不是我的本意,从表面的结果上来看,我既解决了平冢老师的烦恼,也实现了望月同学的心愿,一切也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3XzJrc

  由于今晚的观察,我总觉得我又做错什么事了,抱着这种心情我领着小町最早退场。3XzJrc

  坐着电梯我们直达底层,走出公寓大门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3XzJrc

  真是复杂啊。3XzJrc

  那里剩下的人还看不出来形势已经很严峻了吗?3XzJrc

  “怎么了哥哥?”小町看到我回头有些疑惑,“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3XzJrc

  我刚想回答没有,一辆中型厢式货车就从街角转了过来,它精准地停在了我们刚刚离开的大楼之下。3XzJrc

  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点燃一支烟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又来了辆车,很快门口就站了四五个人,然后开始从货车上卸货。3XzJrc

  一个戴着口罩的金发女人在指挥他们。3XzJrc

  “我说,小町,你觉得那个人的头发是染的还是?”我向有着长达至少1000小时的时尚杂志阅读史的妹妹问着。3XzJrc

  小町摇了摇头,“就算是白天我也未必能看出来啊,更何况是晚上。”3XzJrc

  第一件搬下来的东西好像有点棘手,四个人在车厢尾部准备了很久的样子。3XzJrc

  忽然,我听到小町叫道,“呀,是钢琴。”3XzJrc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