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了,她是慧心妙舌的商人,是不善武力八面玲珑的天舶司接渡使。3XzJr3
她素手挽起一盏莲火,黑雾被驱尽,她才看清自己正于一叶扁舟之上。3XzJr3
她看见故友在岸边呼唤着,想来是在等自己一同赏花灯。3XzJr3
湖面映出她秀丽的面容,火焰附上她的耳,轻诉着未来。3XzJr3
乱破有些担心,自从若水·觉者将那濒死的狐女带回后,已经过去了34个系统时。3XzJr3
若水·觉者没有多做解释,只给了她一个坐标,随后便钻入房间再没有出来。3XzJr3
这期间,不时传出巨大的能量波动,或烈火焚身,或如沐春风···3XzJr3
房间中,程度雪正顶着狂暴的气息不断温养着怀中的女子。3XzJr3
“【毁灭】的烙印已经深深刻在她灵魂深处,就算你为她重塑身躯也无法剔除。”3XzJr3
无论她注入多少力量,都会在接触到那金莲纹的瞬间湮灭。3XzJr3
“我现在只能将她所遭受的伤痛转化到自己身上,阿阮,你有什么别的办法吗?”3XzJr3
诚然,她可以强行将其剥离,但这很有可能让本就虚弱至极的狐女丧失最后一丝生机。3XzJr3
她不能拿对方的性命去赌,只能用这种方式缓解【毁灭】的蚕食。3XzJr3
“你没办法永远代其承受,但这倒是点醒了我,如果能找一个载体为她分担的话···”3XzJr3
“她,真的愿意背负【毁灭】带来的苦痛而活下去吗?”3XzJr3
“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凭什么不让进?这便是仙舟的待客之道?”3XzJr3
“这批货物可经不起久置,若是出了问题,你们负责吗?!”3XzJr3
“这中间的运费你出吗?这货物的损耗你来补吗?!”3XzJr3
整备齐全的云骑士兵们自然不会被这些话唬住,他们要做的就是听从命令,封锁港口。3XzJr3
见对方迟迟不肯离开,统领此队云骑的骁卫只好上前说道。3XzJr3
“天舶司已下令将星槎海彻底封锁,诸位,还请不要为难我们。”3XzJr3
“明明是你们在为难我!货船都已经拉到流云渡的港口了,现在却又不让我们进?”3XzJr3
说着,那领头的使者踏上前去,仰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巍然不动的骁卫。3XzJr3
他的腮中不断冒出气泡,古怪的音节响起,在塔萨拉的语言中,表示威胁。3XzJr3
“或许我应该让渊主重新考虑一下与仙舟联盟的合作关系。”3XzJr3
云骑骁卫依旧无言地堵在这必经之路上,士兵们也都站成一排神色严肃地盯着商人们的一举一动。3XzJr3
“诸位云骑大哥,天舶司已经批准了塔拉萨使者及其商队的入境申请。”3XzJr3
闻言,鲛人使者也有些得意地看向领头的骁卫,可对方没有搭理他。3XzJr3
天舶司历代的执掌者都是从刀山火海里蹚过来的战士,是飞行士中的王牌。3XzJr3
而她不过是一个勉强称得上口舌伶俐的凡人,既没有驾驶星槎的天赋,也不善杀伤。3XzJr3
是吗,战争总会有结束的一天,所以她也有一展所长的机会。3XzJr3
能避免战斗就不要付诸武力,能劝为己用就不必介怀曾经——这是她的原则。3XzJr3
她向往着星海浩瀚,向往着温暖的屋檐下广阔的世界。3XzJr3
在命途行者掀起的巨浪面前,她不过是盏将熄的莲灯,沉浮倾覆···3XzJr3
意识即将溺亡之时,她恍惚间听见远方有空灵的声音回响。3XzJr3
“我也不知道你如今意识是否凝实,但只能如此了。”3XzJr3
“听好,我可以救你,但【毁灭】的烙印无法祛除。”3XzJr3
“这意味就算你醒来,也要时刻忍受肉体的疼痛与意志的折磨。”3XzJr3
“而且如果我出手,就算你坚持不住,也没法轻易的解脱。”3XzJr3
“我会短暂的将你唤醒,也许只有几瞬,你要想好。”3XzJr3
光芒渗入刺骨的河水将她托起,幽火重燃,锥心蚀骨般的疼痛袭来。3XzJr3
她抬起手,让那光芒穿透黑暗,穿透那掌心的伤痕,照亮她自己。3XzJr3
她在一个并不温暖的怀抱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清素出尘的容颜。3XzJr3
一股柔和的生机在周身扩散开,替她消弭那蚀骨的疼痛。3XzJr3
“停云。”3XzJr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