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轩可以救人,但要救人不太可能。3XzJn99
说到底,周烈不近人间烟火是无人关心无人在意,这人间红尘牵不住他,故而有此命格。3XzJn9
一轩可以断定,只要周烈习武,那必是一日石肤三日铁血五日铜脏十日钢骨,不过两周必然身意招三者合一,练出内力。3XzJn9
而越是不凡者,身边就越是混乱,越是会不由自主角逐着天下第一的位置。3XzJn9
以此法将周烈连系人间,最终的结果要么是周烈心灰意冷,抛却人欲,成了那天子。3XzJn9
要么就是周烈含怒而发,以人伐天,最终身死道消。3XzJn92
所以需要让周烈找个足够牵住周烈,但又不能像茅厕里的蛆一样随便扭两下就似了的玩意儿。3XzJn92
而他,学宫出身、识文断字、温文尔雅、文武双全的一轩先生正好符合这个条件。3XzJn91
斟酌着思绪,一轩开口道:“周小友,你既然如此看中老余,又说要为老余养老,那想来小友是要将老余接出那脂粉地了。”3XzJn9
“那周小友可有考虑到如何谋生?”一轩饶有兴趣:“便是小友积攒百两银,这金陵也是江南最繁华之地,一日便是柴米也要十来文,若是添上精盐碎肉,便要奔着三钱银子去了。”3XzJn9
这种简单问题,一轩都不用算:“三天便要一两银,也就够堪堪一年而已。”3XzJn9
老余精神头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有他当靠山,肯定也能吃米吃饱饱,不至于一直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3XzJn9
“不知一轩先生有何高见?”中专哥周烈最擅长的就是把麻烦的问题交给外置大脑。3XzJn91
既然一轩先生主动凑上来了,那组织上决定了,就让一轩哥来当这个外置大脑。3XzJn9
一轩先生听了这个问题,看了眼周烈,随后装模作样的打开把折扇,天冷也没敢真摇,一下又收起来,用扇子砸了砸手心:“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需要周小友费些心思。”3XzJn9
周烈眨巴眨巴眼,瞅瞅一轩先生,又用手背摸了摸一轩先生的额头。3XzJn9
“不是,你这光开合不扇风,你把扇子当握力器使呢?”周烈有些困惑。3XzJn9
纯纯你说城门楼子,他听胯骨轴子,神人思路说是。3XzJn92
不知为何,与周小友在一起的时候,脸皮总是烫烫的。3XzJn92
周烈连忙堆笑:“听,为啥不听,我这不是好奇一下,别红温嘛。”3XzJn9
一轩摇摇头,告诫自己君子不因无知者嗔,随后才道:“周小友需要一技之长,若是有一技在身,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赚取银两都方便。”3XzJn9
虽然他有中专毕业证,但毕业证在异界也没啥用,说句实诚话就是会打螺丝这也没有厂给他进。3XzJn9
周烈面色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对一轩先生鞠躬:“还请先生教我。”3XzJn9
“我欠你允诺,欠老余恩情,教你自无不可,只是我要先知道你想学什么?”说着,一轩先生一摆袖子:“琴棋书画、弓礼御数、诗词歌赋、工农士商,无我不可教。”3XzJn9
“琴棋书画太静不学,弓马御射太难不学,诗词歌赋太雅不学,士农工商太杂不学。”周烈一一否决,连连摇头。3XzJn91
一轩先生皱眉:“你这也不学,那也不学,你要学什么呢?”3XzJn92
周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远处的画舫,又指了指脚下路面:“我不学这里的,也不学那里的,我学马上能赚钱的。”3XzJn9
是了,周烈的动机就是帮老余,那自然是看不上这些的。3XzJn9
周烈疑惑:“但代笔竞争很激烈啊,念信代笔啥的赚不到几个钱。”3XzJn9
一轩露出神秘兮兮的笑:“读书人赚钱可不靠代笔,代笔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3XzJn9
“你给寻常百姓代笔,那自然只能薄利多销竞争激烈,但若是你给帝王将相代笔呢?”3XzJn9
“比如你给这坎国的骁卫上将军代笔呢?他老人家虽然实力强大,武艺高深,但他没空写字啊。3XzJn9
虽然他老人家自己的学识颇为高深,但这练字可是个水磨工夫,若是有个笔锋刚劲,字形强硬的读书人能稍代他老人家写写呢?”一轩先生神秘兮兮的笑了声。3XzJn9
周烈露出了没见识的惊叹:“我懂了,你是让我通过代笔搞到这玩意儿然后转手卖掉!”3XzJn92
一轩先生一巴掌拍周烈脑瓜子上,老脸通红:“朽木不可雕也!”3XzJn9
一轩先生骂骂咧咧:“这玩意儿怎么出手?没人敢收啊,你留着干活不就有永久饭票了吗?”3XzJn9
周烈恍然:“我草,好他妈坏的读书人,我就没这么坏的心眼子,我刚刚也就想着利用这个印章去毛金库跑路。”3XzJn9
周烈满脸鄙夷:“我只是骗钱,但你又骗信任又骗钱,你这不是比我坏多了吗?”3XzJn9
然后指着对方,发出光明磊落的笑声。3XzJn91
一盆洗脚水从楼上泼了下来,好在他俩在路旁,就算抡圆了胳膊也泼不到他俩一点。3XzJn9
此时此刻,一轩先生再看周烈,周烈头上系着天命的人性却是又添了一根。3XzJn9
虽然接触尚浅,但一轩先生觉得,周烈这人打不倒、吓不到,这世间的苦厄自然是极多的,对他人来说自然是避之不及的。3XzJn9
周烈命硬。3XzJn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