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长墨回过头,不知何时,剩余的十二只吸血鬼,无一例外离开自己依靠的地方,走了出来。3XzJpp
“之前被那发子弹骗过了,后来我想明白了。”其中一个吸血鬼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子弹的轨迹根本不对,逆推算来,是从你刚刚在的地方发射出去的。”3XzJpp
“你们吸血鬼的记忆不错啊。”安长墨被逗笑了,抬起转轮,瞄准。3XzJpp
而瞄准他的,则是十二根魔杖,上面都散发着极其不祥的绿光——阿瓦达索命。3XzJpp
“你很厉害。”刚才开口的吸血鬼面对漆黑的枪口并不紧张,“你干得不错,不,应该说,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表现得这么漂亮,放在我们那光辉的年代,也没有你这样强悍的战士。你今年多少岁,应该还没成年吧。”3XzJpp
英国的成年年龄是21岁,安长墨今年还没有过20岁。3XzJpp
“听着,小鬼。我们这边是十二个高贵的血族,经验丰富。即使你依靠着措手不及做掉了我们五个战力,但面对这十二根魔杖,你没有胜算。”3XzJpp
“也就是躲掉一个,还会有十一个阿瓦达索命给我个痛快吗?”安长墨没有放下枪,只是挥了挥刀刃上化作灰烬的血液,甩出转轮里的弹巢,里面还有五发子弹。3XzJpp
喊话的吸血鬼露出笑容,从对面小鬼的动作能看出——对话有用,不论接下来怎么谈,他们都能够占据主动了。运气好一些,还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个小鬼。3XzJpp
安长墨用刀柄粗暴的将弹巢按了回去,扬声问道:“采佩什?冈格罗?勒森布拉?还是其他的?”3XzJpp
不等那个喊话的吸血鬼回答,他就带上墨镜,自顾自地说道:“看你这懦弱的模样,一定是布鲁赫吧?要知耻知道吗?知耻!”3XzJpp
顺带,他还用从思维殿堂里的瓦尼塔斯那学来的古吸血鬼语骂了一句脏话。3XzJpp
在吸血鬼内部,或者说很久以前就有着13氏族的结构,在十四世纪的吸血鬼与人类的战争前,最为庞大的布鲁赫一直以优秀的学者兼战士自诩,就跟犹太人忘不掉上帝一样,对失落的迦太基津津乐道。3XzJpp
迦太基的灭亡让布鲁赫族心生怨恨,而其他氏族拒绝伸出援手则让布鲁赫族尝尽苦果。因此,布鲁赫一直斗争着,对内对外,从不停歇,逐渐成为吸血鬼内部的讨厌鬼。3XzJpp
不可否认的是,论战斗力,布鲁赫一直被标榜为是吸血鬼中重要的武士。因为在面对面的战斗中,没有任何吸血鬼比他们更可怕,无论是魔法还是近战都是如此。3XzJpp
然后这个标志又被人类打破了,就在14世纪,以弗拉德三世·采佩什为代表的血族战役中。面对人类的反攻,布鲁赫在战场上声名赫赫,结果吸血鬼与人类战争的范围扩大到亡灵的时候,地位逐渐下降,没落二流。3XzJpp
到了某场战役,更是被人类方以一敌百以上吊着打,只能靠着其他氏族在其他线路施加的压力苟延残喘,并苟到了战争结束。3XzJpp
那场战役具体可以参考合肥之战,也就是张八百对孙十万,天时地利皆在的战局却被人类吊着打。布鲁赫的战斗力在吸血鬼内部也成了笑话。3XzJpp
顺便一提,虽然帕秋莉听上去就觉得不合情的瓦尼塔斯与人类合作,就是以那场战役为基础,获取了人类的信任,跨出了背叛的一大步。直到今天,安长墨进入思维殿堂的时候还能听瓦尼塔斯老调重弹讲经典布鲁赫故事,其中的经典笑料更是经久不衰,不断推陈出新,可谓是瓦尼塔斯漫长人生中最主要的快乐源泉。3XzJpp
如今用在这帮布鲁赫出身(自称)的战士身上,简直效果拔群。3XzJpp
面色铁青的吸血鬼向安长墨道别:“很遗憾,小鬼,你选了一条死路。”3XzJpp
“是吗?”安长墨又被逗笑了,自虚空中扬起刀刃,刀尖上的拉环扣下,上面的黑色罐状物体跨越到了吸血鬼中央。3XzJpp
光芒四射,照亮了安长墨脸上的笑容,还有竖起来的中指。3XzJpp
经历魔法阵光爆的吸血鬼们,再一次想起了被帕秋莉亮瞎眼的痛苦,眼睛仿佛在冒火。超过170分贝巨大的噪音卷过了在场一人十二吸血鬼的耳朵,只觉得蚊音绕梁,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闯了进来。3XzJpp
蓄势待发的阿瓦达索命忍不住的乱射,而对带了特殊墨镜防住闪光弹的安长墨而言,视觉正常,就足以打这群失明一分钟的瞎子、聋子、还有……没有嗅觉的叫什么来着?3XzJpp
心脏的跳动像是擂鼓,体内的热量忍不住的上涌,像是火焰在燃烧,将胸腔撕裂一样地勃动,将一切血液化作狂风热雨,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力量和速度,令安长墨驰骋在了这黑夜与月光之中。3XzJpp
迎接他的,重叠迸发的魔咒。即便第一时间失去了最关键的感官,经验丰富的布鲁赫们也知道该如何发出魔杖,半圆之内足以让安长墨难以靠近,为他们争取时间。3XzJpp
不需要诡异多变的步伐,持刀带枪的青年在这一刻看到了——徐徐的微风,纵横交错的魔咒还有渐渐合围的封锁。3XzJpp
安长墨践踏着脚下的大地,在这魔咒所交织的粗糙牢笼之中一跃而起,自近乎凝固的风中翻转,最终落在了地上,挣脱了交错火力的牢笼。3XzJpp
撞破,撕裂。在咆哮中移动至为首的吸血鬼,拉扯着他的肩膀,仿佛操纵傀儡一般灵巧地转向,将他手中的魔杖对准了队友的方向。3XzJpp
在吸血鬼的躯壳倒地之前,一道致命的阿瓦达索命就命中了另一个倒霉鬼,在其余的吸血鬼还未反应过来前,弹巢转动,扳机扣动。3XzJpp
在交叉火力的外围,黑色的影子忍不住的冲刺,回旋,持刀的手臂向前挥出。沉重锋利的刀刃自他手中挥舞,牵引着看不见的浩然,将夜幕层层劈碎。3XzJpp
血色喷涌而出,在那一瞬间,这个倒霉鬼就被安长墨至纯的阳气摧残着灰飞烟灭。3XzJpp
然后,就是五连绝世,还有六连,七杀,枪声忍不住的奏响,刀上血不停滞,几近镜面的刀面照出苍蓝的眼眸。一分钟的失明,游刃有余的战士好似峡谷内不断收割的刺客,发育完毕后,面对残血的敌方英雄无需磨刀。3XzJpp
当月光被看不见白色的云遮住,渐渐消散的最后一刻。安长墨轻轻挑断了倒数第二个活着的吸血鬼的手脚筋,漆黑的眼眸仿佛有血色涌动,却似灼热的厉火。3XzJpp
“说真的,我还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们。”安长墨将刀刃别进腰带扣上,专注地填装着转轮里的弹巢,一颗一颗地,很仔细。3XzJpp
哪怕还有更轻松干脆的方式,但安长墨还是忍不住的浪起来。3XzJpp
“但你们伤到了我的朋友,我很生气。”安长墨缓缓抬起手中的武器,向最后的敌人展示漆黑的枪膛,“只是时间紧张,我没心情陪你们慢慢玩。”3XzJpp
帕秋莉有些不知所措地躲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受伤的她精疲力尽,无力再战。无法对外面突袭的安长墨起到任何作用,只能听见外面响起声音,接着是爆炸,惨叫等等……对安长墨声音的印象只有沉稳与轻佻。3XzJpp
“只能祈祷那家伙真的能以一敌十六吧。”帕秋莉苦笑着,她真的是第一次遇到无法应付的战况,魔法使之间的战争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3XzJpp
只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拿满分的她,在现实中只能说是勉强及格吧。3XzJpp
真是狼狈啊……苦笑忍不住的持续,等待着,期待着。不敢揭开草丛,哪怕幻身咒足以藏好自己,哪怕以那边的战况根本无暇关注到自己。3XzJpp
可她还是不敢,深怕看到某个游刃有余的身影中咒倒在地上死亡的画面。3XzJpp
帕秋莉惘然地揭开草丛,别刀的青年脸上沾着一道血痕,轻佻的笑容让她想起学院舞会上频频邀请她的斯莱特林,却不碍眼,只有罕见的安全感。3XzJpp
“没事吧,看你这精疲力尽的模样。”安长墨蹲下身,用手拍了拍她的脸,“还有精神没?没受什么伤吧?需要我给你看看吗?”3XzJpp
“没……没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这个距离,帕秋莉能看到安长墨不短的眼睫毛,眼瞳里还未褪去的苍蓝,青涩已去的脸颊与漆黑的衣服上,没有一滴是对方的血。3XzJpp
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带来了他的紧张,他的关心和她的心跳。3XzJpp
“没事就好。”安长墨拍了拍不知为何有些红的脸,这么近的距离对他而言还是有些热心了,如果说蓬莱山辉夜是熟透的死党,瓦尼塔斯是看了看光了对方也能痛下杀手的不心疼。3XzJpp
那么对帕秋莉,对这个正中他好球区的少女而言。安长墨也会有些紧张的,也想过日久生情的幻觉。所以他也会紧张,也会生气和自责。3XzJpp
“让我看看。”安长墨抬起小刀,在有些破碎的长裙割了个口子,“你还摔倒了,哦,我的天……我不该带你到这的。”3XzJpp
帕秋莉忍不住笑了,虽然刺激了些,但也收获了一次美妙的经历。3XzJpp
“很高兴这案件没给你带来太深的伤害,是我的疏忽。”安长墨把脸转向最后活着的吸血鬼,亨利狼狈的挣扎,想要把手伸向远处的魔杖,帕秋莉轻轻抬起魔杖,一句除你武器就让那根魔杖乖乖的飞到她的手中。3XzJpp
亨利目瞪欲裂,安长墨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冷漠,犹如冰冷的铁石,“你最好庆幸你受的伤足够致命,足够痛苦,不然你可活不到现在。”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