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大平原本应绿意盎然,而如今荒烟代替了嫩草,被踏平的树林就连木桩也被掀起,灰蒙蒙的营帐如同黑云压着大地,默默的啃食着生灵与大地上的一切。3XzJlN
「这里是中部阵地后方,那边是西……说起来没问公爵到底在哪,算了,直接去抓个人问好了。」3XzJlN
「怎么可能,在贵族直属军下说什么也没用,况且往往那些骑士不认识的人就代表对他们没有作用,就算你说你是贵族他们也不会理睬你的。」3XzJlN
的确,前方放哨的士兵穿着锁链甲,三人一组的巡逻和张望,很明显,我们已经被发现了。3XzJlN
「那边的两人,说出所属!此处不容擅闯,立刻回归则饶过你们!」3XzJlN
赫米娜举起双手,我觉得有点无语,但是学着她举起双手。3XzJlN
「我们是路过的冒险者,之前在护卫商队的,但是商队被袭击了,我们护着这点东西逃过来,那个金发大背头,留着个小胡子的骑士叫我们找马尔克斯公爵……」3XzJlN
骑士穿着只露出一条缝的头盔,看不清他的表情,马倒是在看着我喷出鼻息,温温热热的。3XzJlN
赫米娜这次直接从连“门都没展开的空无一物的空间里拿出一箱紫色的晶石。3XzJlN
骑士和一旁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没有明显的动作,但是依旧能看出初老士兵的眼睛放大了一点,本就严肃的眉头皱了起来。3XzJlN
「那是在哪里得到的?你们已经错过走的机会了,恕我失礼,我必须将你们扣留,但是我会努力争取到宾客待遇的。」3XzJlN
卷轴燃烧起来,我被赫米娜戳了戳,乖乖把手并起来放在身前。3XzJlN
蓝色的魔力变为绳子合身的把两只手腕捆起,我们被绑住了,一旁的士兵拿起那一箱看起来是从熊的巢穴挖出来,带着点泥土和水的紫色水晶。3XzJlN
原来当时她迟到那么久是去挖水晶了,麻烦下次和我说一声。3XzJlN
骑士再度骑上马,用走路也能跟上的速度像是礼队游行般昂首踏步,马蹄敲击土地的声音响的连营帐区都能听到,几位在远处维护武器的士兵转头看向我们。3XzJlN
骑士就这样带着我们一路走向营帐群侧面的一个巨大的帐篷。3XzJlN
这时候就很希望有自由切断五感的能力,或是直接把气味驱散的能力。3XzJlN
骑士并没有让我们进去,而是领到入口守着的士兵面前就走了。3XzJlN
「哎呀,来送货给贵族大人的,说是要问话,那骑士还真是正经。」3XzJlN
「会的会的,说起来这也太臭了吧,这是什么堆粪帐篷吗,你们还真会搞啊,要拿去浇田吗?」3XzJlN
「喂喂,你也太不客气了吧……虽然确实很臭就是了。」3XzJlN
另一个士兵本来对我们毫无兴趣,只是严肃的看着前面,在听到这一番话后半边挑眉的冷笑了一声。3XzJlN
「听到没,就连破破烂烂的冒险者都说你们是粪,留你们一条活命都是我们这的贵族大人太仁慈了。」3XzJlN
他向营帐里喊话,不断飙出一些肮脏的词汇,另一名士兵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把拍在他肩膀上。3XzJlN
「没必要给那群垃圾好脸色看,一群手上沾满无辜的鲜血的杀人狂罢了。」3XzJlN
营帐里面貌似是被俘虏的士兵,一个个都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吃的像猪食一样倒在地上,每个人的裤子上都有着排泄物的痕迹,脸上都有着淤青和血块,这个国家没有战俘条约之类的吗?3XzJlN
风吹过营帐,臭味就连守门的士兵也捏着鼻子咳嗽了起来。3XzJlN
无言的等了一阵子,赫米娜脸上一直挂着讨好的微笑,身子到是站的笔直,士兵也没有搭话,四个人默默的站着。3XzJlN
在我们僵持的时候,姗姗来迟的马蹄声终于打破了沉默,之前的紫白骑士带着身穿浅红色军服的秃顶男人一同骑着马向我们走来。3XzJlN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那箱东西怎么来的,保存状态如何,说了就结束吧。」3XzJlN
「是的,大人,我们护卫商队时被强盗打劫,随后拼死保住了商人看中的货物,随后就准备交给贵族大人。我以生命保证那箱货物没有被动过,盖子是在掉在马车时摔坏的。」3XzJlN
赫米娜垂下眼睛,不时抬头看高高在上的贵族的模样真的很违和,这女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旅行过来的吗。3XzJlN
贵族直接转过马身,骑士愣了一下,也有点急的转过马身跟着贵族。3XzJlN
许多和骑士一样穿着全身铠甲的人正在士兵,或是说侍从的帮助下擦拭着盔甲和武器,自己则是在和附近的人谈论不同的话题。3XzJlN
紫白骑士明显的抖动了一下,盔甲的连接处发出咔哒的声音。3XzJlN
「不是吧~这都不行?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啊,所以说和贵族打交道就是麻烦诶。」3XzJlN
赫米娜把直剑扔出去,直接穿过贵族的头颅,贵族光光的脑袋反射着光线,映照在剑身上,另一面剑身应该能清晰的看到骑士们惊讶的表情。3XzJlN
因为她直接跨上了失去主人的马,一路向着营地外奔驰。3XzJlN
我试着用木质法杖迎击……不出意外的断掉了,毕竟只是随便找来的木棍。3XzJlN
在湖边练了很久很久的挥击,其实就只是拉着锁链,把巨大的棺材甩起来,在它停留在半空中时往前一挥,这样简单的动作而已。3XzJlN
除了紫白骑士外,所有人都变成了铁片,压在地板上,由6人和全身铠组成的叠叠乐,向前后喷出鲜血和宛如绞肉一样的碎肉。3XzJlN
可能是战斗的声音太响,主要是钝器敲击铁甲,随后铁甲被巨大的压力摧毁,压扁,内容物的爆炸,空气的压缩等一系列原因造成。3XzJlN
发出整个营地都能听到的轰鸣声,就我个人来讲,和某些大口径热武器开炮或是煤气爆炸的声音差不多响了。3XzJlN
如果是她的话这些人都能直接用那个方便的手刀全部蒸发掉吧。3XzJlN
至少不会弄得我全身是血,我现在又不能脱衣服,感觉好恶。3XzJlN
我一边旋转一边向着她跑走的地方前进,摧毁,破坏着沿路的一切。3XzJlN
不论是布帐篷,还是木质的武器架,又或是铁质的武器,我都通通摧毁。3XzJlN
被卷入旋风者无一幸存,本身欢笑着,哭泣着,战斗着,泼洒着热血的士兵,骑士,或是高高在上的贵族,都流向了漫溢着鲜血的河流,融为一体。3XzJlN
士兵们崩溃着逃离小小的幼女,前方的营帐向后方派出部队,以抵挡未知势力的敌袭。3XzJlN
而他们看见骑着马,和他们对向前行的牛仔帽女人,她穿着乡村农民偶尔会穿的格子衫,可是胸口领结的布料又是如此丝滑,泛着亮光,最重要的是,背上挂着的,伸长到马身下的巨大太刀让她和战场格格不入。3XzJlN
骑士的决断是,拔出剑,抵御一切不安稳的因素,保卫誓死保卫的国家,或是领主大人。3XzJlN
他们本应在战场上冲杀敌人,或是在酒馆中夸耀自己的战功,在家中和自己心爱的妻子谈论着家族的大事。3XzJlN
这只是战争上失踪人员之一而已,终究会淹没在历史长河里。3XzJlN
她已经到达,或者说创造出了营帐的边界了,她上下甩着巨大的棺,毫不在意被棺挖出的深深的堑壕。土块堆满着她身前或是身后,又或是飞到左右的营帐中,直接压扁着行军的帐篷。3XzJlN
她松了松手,顺着合理的物理学,石棺飞向前方,而她挂在锁链上,飞向挂在天空中,热情的照射着地上万物的太阳。3XzJlN
戴着牛仔帽的女人吹了个口哨,策马迅速飞奔,以追赶已经赶超她的小小女孩。3XzJlN
公国联盟军中部战线,作为参加人数最多,战线最长,实力最为强劲的主力推进军,不断的将王国军向后压,就像巨汉推搡着瘦弱的人一样,轻易的把王国军打到缩回家中,动也不敢动。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