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比企谷八幡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好在看电工、木工和杂工组成的拆家部队冲进佐藤同学家的书店,我非常担心这栋三层的建筑能不能经得起暴徒们的蹂躏,更担心佐藤同学还有他父亲的精神状态。3XzJpQ
即使现在要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为了某种不得不接受的事实,但是他们表现得还是相当不舍。3XzJpQ
鉴于再轻微的举动都有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念,所以我只是建议佐藤同学搬把椅子坐远点和我一起看看施工现场。3XzJpQ
“别急,我们慢慢说。”我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比企谷别客气,然后猛吸一大口汽水。3XzJpQ
那些不懂碳酸饮料之甜美的人,在鉴赏能力上有着严重的缺陷。3XzJpQ
可乐罐是我的圣殿,是我的庇护所,那里面有着能减轻疼痛程度的魔法药水,这种药水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也会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带给我无与伦比的安慰,其神奇效果大概和平冢老师手里的百元香烟有着大差不差的效果。3XzJpQ
比企谷八幡拒绝了我共饮可乐的邀请,他在隔壁店里买了一罐十分经典的Max Coffee,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他的老一套。3XzJpQ
虽然这种奶咖一样的饮料里面不含任何二氧化碳,但是比企谷拉开拉环的时候,它也依然发出了噗的一声。3XzJpQ
听完比企谷讲的东西,我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于是只能举起手中的可乐,向那位在我名下的酒吧工作的女生致敬,顺便吐槽一下日本经济,它让太多人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之中。3XzJpQ
比企谷愣愣地看着我,然后说道,“社长,你最近说的话我越来越听不懂了。”3XzJpQ
“好吧,那我就说的通俗易懂一点。”一罐可乐已经见底,我继续吸吮的话,除了把吸管弄得布满咬痕发出响声之外,任何多余的事情我都做不了,于是我把它隔空投进了垃圾桶里。3XzJpQ
空心入篮,看来就算这么久没打过篮球,我依旧能在篮球场上掌控雷电,只可惜要由后卫改打前锋了。3XzJpQ
“我觉得你说的那位川崎沙希同学,也许有自己的路要走。”我这么对比企谷说,“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3XzJpQ
“不知道。”比企谷老实地回答,“要是知道,我们也用不着去酒吧找她了。”3XzJpQ
“其实是很明显的事情,除了那些思想觉悟特别高的人在做着毫无报酬的工作,其他所有人工作肯定就是为了钱。“钱除了买不来幸福之外,其实是很有用的东西,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减少琐碎日常带来的痛苦。3XzJpQ
比企谷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手中的那罐Max Coffee也被他无意识地攥得更紧了些。3XzJpQ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按照川崎大志的说法,我姑且认为川崎沙希是个顾家姐姐之类的角色,这样的人专门跑去酒吧工作,肯定不是为了好玩,大概率是家里遇到了什么经济上的问题,或者是她自己有什么想要达成却需要用钱去铺垫的目标。”3XzJpQ
我点点头,其实川崎沙希工作的地方我稍微有点印象,是个噱头大过实质的地方,但是千叶县这个地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东京太近的原因,也不免染上了那种大城市的陋习,就喜欢这种调调。3XzJpQ
不过也因为如此,就连在吧台干酒保之类的工作,都对长相气质之类的有很高的要求,听到比企谷说川崎沙希在那里工作,我就知道估计长得不错。3XzJpQ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出了口,“比企谷你见过这位川崎同学吗?”3XzJpQ
“啊?没有,我只见过他弟弟。不过,她好像是我的同班同学。”不愧是你,我想了一下,好像我也没资格说别人,到现在我连二年D班的人都没认全呢,好吧,其实压根不认识几个。3XzJpQ
“这样吧,我建议你明天上学的时候,先问问本人的意见,这毕竟还是人家的家事,你就告诉她,‘喂,你弟弟很担心你诶,他都跑来学校问你是不是去做爸爸活去了’。”3XzJpQ
比企谷的死鱼眼很好地诠释了他现在的心情,“那我会被当场杀掉的吧,虽然我不在意社会性死亡,但是至少不应该是这种方式。”3XzJpQ
“你要是不敢说,就拉出平冢老师的大旗呗。”我不以为意。3XzJpQ
“只有当弟弟和姐姐谈不拢的时候,或者当姐姐亲自求助的时候,你再插手比较好,”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拍拍死鱼眼小哥的肩膀,“在此之前,你先想想,如果川崎沙希需要钱的理由非常正当,你作为一个高中生,能帮助她些什么呢?”3XzJpQ
我悄悄叹了口气,告诉他,“要是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我可以放你们进去找她,也可以借你正装,不过都是我国中的时候穿过的就是了。”3XzJpQ
“不用谢,你到时候在外面犯了事,不要说出师父我的名字就行了。”3XzJpQ
“你还真是怕麻烦。”比企谷的表情就像刚刚吞下了一只苍蝇,“放心吧,我从不出卖队友。”3XzJpQ
“麻烦这种东西谁都怕的吧。我主要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被大龄单身女教师喊去喝茶。你应该也知道的,啰嗦死了,我也想像空条承太郎一样大喊一句‘呀卡吗洗’啊。”我自信又内敛地扬起眉毛,不想让自己的帅气溢出来太多。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