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三个人站在死者的附近,相顾无言,安长墨的眼中带有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对着雷斯垂德,帕秋莉宽慰道:“这不是你们的错。”3XzJpp
“是,我明白。”安长墨颔首,“面对幻想中的鬼魂,无知的人会被吓到连枪都不敢开也是合理的,虽然因为这份恐惧我们搞砸了整个案子。”3XzJpp
他望向倒在地上的尸体,轻快的语速带有几分恼怒,“我做出过承诺,要保护那个人,结果他现在胸口插着匕首,倒在那里!”3XzJpp
“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吧,约书亚。”帕秋莉沉声道,“木已成舟,现在除了调查谋杀案外根本弥补不了什么。”3XzJpp
“凶手刺杀他的力度可不小。”安长墨恢复镇静的速度比她想象中的要快,“但刀刃非常锋利,也有可能是女性。”3XzJpp
“我们都知道那是谁,赫尔墨斯,我看见她了!”雷斯垂德坚持自己的看法。3XzJpp
“雷斯垂德。”安长墨垂首,闭上眼眸,似是无奈与告诫。3XzJpp
“我看到她了,亲眼所见!”雷斯垂德重复道,“那就是艾米莉亚·里克莱蒂,那个鬼新娘!”3XzJpp
“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演的!”安长墨喊道,“鬼魂为什么出现在你身后你没点数吗?你那时候面对的是窗户还是别墅内都没点数吗!”3XzJpp
“排除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多不可思议,那都是真相!”安长墨指向帕秋莉,厉声道,“现在我们的魔法顾问亲自确认过了,那天晚上根本没有鬼魂出没的痕迹,就算有,也只是死去的托马斯·格里高利!”3XzJpp
“鬼新娘是出现在你身后,也就是窗户那边的方向!”安长墨怒目切齿,“她是从窗户那边进来,并走到你身后吓唬你而已!你明明可以当场把她逮捕,结果你怂了!”3XzJpp
“那突然出现的身影又是怎么回事!那晚听到的玻璃破碎的声音你又该怎么解释!”雷斯垂德喊道,“赫尔墨斯!发挥你那骄傲的才能,解释这一切!”3XzJpp
“够了,侦探们!”欧若兰叫停了二人的争论,她依旧穿着来到贝克街时的纯白的真丝高叉短旗袍,只是与昨晚不同的是,她披着不是名贵的狐裘,而是漆黑的西装长外套。3XzJpp
“这里是我家。”欧若兰扬声道,她依旧是一个骄傲的女王。“我的丈夫还等待着下葬,请问你们的争论结束了吗?”3XzJpp
“很抱歉没能保护好您的丈夫,格里高利夫人。”安长墨压低声音,但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蕴含着恨铁不成钢,“我想你也应该不介意将你的丈夫送到解剖室里检查吧?”3XzJpp
“无妨。”欧若兰并不在意安长墨的失态,不如说她早已习惯,“我想我的丈夫也很乐意为正义的事业做出贡献,请你们得出结论后将他的身体送回来吧。”3XzJpp
安长墨垂眸,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帕秋莉和雷斯垂德本以为他是想要道歉,但安长墨却走到欧若兰的面前,肃声询问:“你真的锁好所有的门窗吗?”3XzJpp
“我确认我锁好了。”欧若兰挺胸收腹,双手抱怀,“我都按你说的做了,安。”3XzJpp
安长墨颔首:“那就好,帕琪,我们走吧,现在应该还能赶得上会贝克街221B的火车。”3XzJpp
“赫尔墨斯!”帕秋莉叫住了安长墨的脚步,“你是看出了什么吗?”3XzJpp
“昨晚整栋别墅只有一个出入口。”安长墨扬声道,“那就是我们打碎的那一扇,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出入口。”3XzJpp
“但我们的确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帕秋莉蹙眉。3XzJpp
“在这之后我们检查了整栋别墅,除了我们打碎了的那一扇,其他的窗户都没有碎掉。”3XzJpp
安长墨说:“将凶手打破窗户潜入别墅的可能去除掉,那么就可以考虑凶手利用其他方式进入别墅的可能了。”3XzJpp
雷斯垂德只觉得脑子有点痒,好吧,他一时半会真想不通安长墨到底在表达什么。3XzJpp
“凶手从一开始就在别墅内吗?”帕秋莉说出了安长墨的猜测。3XzJpp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怎么诡异,不可否认,那都是真相。”安长墨道,“之前鬼新娘冒着被雷斯垂德打死的风险也要吓雷斯垂德的原因,恐怕就是等吓走对方再让凶手从唯一的出入口逃出去。”3XzJpp
“等等,那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打破玻璃逃走呢?”雷斯垂德发现了疑点,“如果真的是活人,那他既然打碎了一个玻璃,那么再打碎另一个也没问题吧。”3XzJpp
安长墨压低声线,直视着欧若兰的眼神,“请问你怎么看呢,格里高利夫人?”3XzJpp
“我没有你的大脑,安。”欧若兰亲切的称呼安长墨的姓氏,“我并不是一个专业的侦探,我想不到你能推理出来的事实。”3XzJpp
回去贝克街的列车上,帕秋莉看着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的安长墨,挑起话题:“你刚刚对欧若兰说的话,算是在表达对她的怀疑吗?”3XzJpp
“你看出来了啊?”安长墨睁开沉静的黑眸,并没有否认帕秋莉的猜测。3XzJpp
“刚刚欧若兰叫停雷斯垂德和你的争论的时候,刚好是在玻璃的那一块。”帕秋莉沉声道,“我想雷斯垂德会认为你解释不了,但我想那应该是欧若兰看出了你猜到她们的把戏吧。”3XzJpp
安长墨下意识的想移开视线,这一切可都是他,不,是她(莫里亚蒂:无误)计划的呢。3XzJpp
“就容我先卖个关子吧。”安长墨摇了摇头,“有些谜题直到现在未曾解开。”3XzJpp
“比如,杀人动机。”安长墨沉声道,“还有,艾米莉亚·里克莱蒂与托马斯·格里高利的旧怨,一切的动机究竟是什么。”3XzJpp
“对,杀人动机。”安长墨颔首,“杀死托马斯的人我想你应该猜到了。”3XzJpp
“杀死托马斯的人条件并不少。”帕秋莉一字一句地推理道,“首先得要有足够坚定的意志;其次得对托马斯·格里高利有着足够的了解;最重要的是知晓他与艾米莉亚·格里高利的旧怨;更重要的是……了解别墅内的构造。”3XzJpp
“关看这些事难以锁定目标的,但再加上三个的话,范围就不难缩小……”安长墨竖起第一根手指,“其一,是谁也不会怀疑的对象;其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跟艾米莉亚有一定的关联。”3XzJpp
“但我们都没有办法去查,因为条件再多也无法缩小范围。”帕秋莉摇了摇头,假如凶手是庄园的内部人员,那么调查起来必然是头皮发麻。3XzJpp
答案很简单,别墅里的人太多了,女仆、管家,加起来零零散散起码有十几个。3XzJpp
真要盘问起来还真难调查出是谁想杀了托马斯·格里高利。3XzJpp
“所以还有第三个。”安长墨竖起第三个手指,轻声说出最关键的条件,“不在场证明。”3XzJpp
“女仆们都是住在一块的,庄园内的女仆可都没有单独的房间,基本上是两人一间或四人一间。”安长墨扔出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一旦有谁离开,另外的几人必然会察觉到。”3XzJpp
“但有一个人,即使是单独出没在别墅内部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3XzJpp
帕秋莉原地愣了三秒,才猛然醒悟——对,没有证据!3XzJpp
自始至终,安长墨能够推测出凶手的身份,但没有任何证据,不在场证据又如何,雷斯垂德亲眼见到了那个鬼新娘,先入为主的概念还有那破碎的玻璃,哪怕只有一个出入口也一样。3XzJpp
凶手事先藏在别墅内部,然后让外面的人将雷斯垂德引出来,然后里面的凶手在趁机逃出来……这就是最好的解释。3XzJpp
也无怪安长墨会破口大骂,唯一能够抓住凶手的关键被雷斯垂德自己放走了,而且这家伙还被吓到真的相信鬼怪了,让安长墨更是火冒三丈——这队友属于是真带不动!3XzJpp
“欧若兰是个聪明人,帕琪。”安长墨摇了摇头,“我跟她的经历可不是你所想的感情,而是更为激烈的交锋。要不是她得意忘形,我就真输给她了。”3XzJpp
“我们之间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安长墨无奈地叹息道,“之前因为某个案子,我们曾经一度交锋,到最后要不是我赌了一把卖出破绽,说不定我就一无所有了。”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