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警车停在大楼入口处，让附近那些喜欢光膀子、晒纹身的路人壮汉都绕着走，生怕被找麻烦。3XzJqO
看着有些杂乱的人流，她干脆伸出一只手抓住李奥的胳膊，仿佛他是个随时会被人拐走的无知孩童。3XzJqO1
李奥趁机调整好兜帽，将自己的脸尽量遮住：“又出事了？这个‘又’，几天出现一次啊？”3XzJqO
“三两天吧。”V带着他往前走，“住这里的都是比流浪汉稍微好点的底层人，鱼龙混杂，每天都得闹出点事来。”3XzJqO
正在随机抽查人员身份的警察随意看了他们几眼，慢悠悠地扭过头，就当没看见。3XzJqO
V示意他不要说话，两人脚步苹静地从警察身边走过去。3XzJqO
进入大楼内部，没走几步右手边就有一个电梯间，那里大概有四部电梯，以及十倍于电梯数量的等候人员。3XzJqO
“别东张西望，这里的人身份敏感，万一你盯着看的是个逃犯，说不定就得挨枪子了。”3XzJqO
两人继续往前，在尽头找到了李奥“曾经熟悉”的高层电梯。3XzJqO
大铁门，田字形摆放的四部电视，以及数量更多的广告牌。3XzJqO
唯一与印象里不同的是——等待乘电梯的显然不止他们两个人。3XzJqO
他的同伴解答了他的疑惑：“不是故障，只是里面死了个人，尸体刚运走。你要是想去沾点新鲜血浆，那你随意。”3XzJqO
等了一会，左边的电梯从楼上下来，拉下满满一电梯的人。3XzJqO
随着拥挤的人群挤进电梯，李奥颇有一种在日本早高峰挤地铁的感受。3XzJqO1
他注意到——这里的人真的非常谨慎，哪怕在拥挤的电梯里也尽量和别人间隔一段距离，警觉地观察身边的人。3XzJqO
电梯开始匀速上行，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吸引了李奥的视线。3XzJqO
“你他妈看什么！”3XzJqO2
不是咆哮，而是更低沉、更强硬，充满恫吓意味的低语。3XzJqO
V依然挡在他身前，和两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老黑对峙。3XzJqO
他们鼻子上打了一排鼻钉，留着脏辫，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遍布纹身。最重要的是——正用打量珍稀动物般的眼神打量着他。3XzJqO
“怎么，你姘头这么金贵，老子看两眼都要交钱吗？”3XzJqO
电梯里一位拉丁裔妇女提出了异议，还推了一把她身边的孩子。3XzJqO
那个看着不到十岁的男孩胆怯地望着大人们，右手紧紧抓着夹克内的某物，仔细去看，黑漆漆的好像是枪柄……3XzJqO
有小孩子在，而且场地狭隘，对峙双方收敛了一点，看向不同的方向。3XzJqO6
很快，电梯到达7层服务处，V拉着他率先走了出去。3XzJqO
李奥刚松了口气就听到一连串枪响，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3XzJqO
V松开手，在他肩头推了一把：“别紧张，你面前就是枪店兼射击训练场，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3XzJqO
倒是刚才那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咱们得小心点。”3XzJqO
李奥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血腥味？”3XzJqO
“你也闻到了？没错，就是血腥味，夹杂着新鲜内脏气味的血腥味。要我来判断的话，大概是刚干完活的‘清道夫’。”3XzJqO
李奥的眉头拧作一团，他在夜之城最讨厌的就是那帮人，讨厌到希望用火箭筒把他们轰成渣，然后用强酸彻底分解的程度。3XzJqO
V嗤笑：“多新鲜啊，清道夫不就是那种比流浪汉好一点，但又上不得台面的下水道老鼠嘛，他们就喜欢住这种人员复杂的地方。3XzJqO
“因为不好的事情总是在黑暗中发生？”李奥拽了句文的。3XzJqO2
“不，因为一到晚上他们就喜欢喝酒，喝醉了就分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3XzJqO
李奥抬头看去——招牌上是三把手枪，店名是【第二修正案】。3XzJqO
“没办法，在沃森区，枪可是跟水和食物一样，是每个人生活中的必需品！”3XzJqO
回答他的并不是V，而是站在铁丝防护网后面的胖店主。3XzJqO
他有着经典的地中海发型，身材丰满，容貌嘛……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浓密的马蹄胡——一看就不好惹。3XzJqO
“这是威尔逊，沃森区路子最野的枪贩。这是L，我的新朋友。”3XzJqO
V替两人做了个简短介绍，还隐去了李奥的姓名，给他也起了个代号。3XzJqO
“新朋友……哈哈，我也喜欢新朋友。”威尔逊打量着李奥的脸，从兜帽和墨镜的空隙中窥见了金钱的颜色，“哦哦，我的朋友，你看起来棒极了，一看就是能买得起好枪的人！”3XzJqO
“当然，你也不差，V，这么快就能东山再起，我就说了你适合夜之城！”3XzJqO
V没好气地“道谢”，目光扫向枪柜里展示的枪械——3XzJqO
突击步枪，冲锋枪，䉈弹枪，还有一挺轻机枪，那些大家伙可比手枪带劲多了。3XzJqO
收回视线，她一指李奥：“我的新朋友是个纯新手，给他挑把操作简单的动能手枪吧。”3XzJqO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