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华蓝市依旧雾霾漫天的早上，莫雷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3XzJmi
他刚刚在合众世界安定下来，刚清闲了没几天，他就又发现了自己的心理诊所附近出现了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特工的身影。3XzJmi
那些人就像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那个世界的大富豪唐尼，也依旧被他们烦得不行却毫无办法。3XzJmi
但莫雷不同，在华蓝市被青年黑暗骑士烦了之后，他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去合众世界躲出个清闲，而现在合众世界他被特工盯上了，他又可以选择走人，来到华蓝市躲着。3XzJmi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特工完全没有发现莫雷是如何消失不见的，他的离开没有留下任何踪迹，既没有火车或飞机票，各个公路的路口也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这让塞缪尔·杰克逊更坚定了莫雷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的想法。3XzJmi
而回到关都世界之后，他的同事、未来的超级反派乔治，甚至没有发现它的恐惧毒气失窃了。因为莫雷并不贪心，他只拿走了一个小小试管的量。3XzJmi
毕竟他不像对方一样，要用恐惧毒气来制造恐怖袭击，他只是对付对付几个不入流的黑帮分子而已。他也不需要什么高科技的设备来喷洒这些毒气，只需要拿一个小喷雾瓶，对着普通人的鼻子一喷，这些浓缩的恐惧毒气就变成了最好的武器，毕竟那些黑帮成员们不可能有黑暗骑士一样的反应力。3XzJmi
而在研究这个毒气的时候，虽然莫雷没有什么成系统的化学知识，但他好歹也知道物尽其用。除了把它当做一种武器向别人喷射之外，莫雷发现这种最初版本的恐惧毒气似乎并不纯正，它除了能诱发恐惧，也能诱发一些其他的负面情绪。这对一个心理医生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消息，毕竟如果病人始终不愿意坦白自己内心中的情绪，那治疗可就无法进行下去了。3XzJmi
莫雷发现他完全可以把稀释了数百倍之后的恐惧毒气当做香水喷在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毒气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作用，但却可以让靠近他的人受到少量的负面情绪感染。3XzJmi
没错，莫雷打算用这一招来对付涉世未深的约翰，也就是青年黑暗骑士。3XzJmi
现在的黑暗骑士可不是后来料事如神的老爷，约翰还太年轻，刚刚游历完世界，学成一身本领的约翰急迫的想要开始他的复仇计划。他穿上最初版本的蝙蝠衣，拿上蝙蝠飞镖，就想要去打击罪犯。3XzJmi
在他眼里，豪掷几亿去打造装备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可他还没有意识到，真正让他成为黑暗骑士的并不是这些外物，而是他内心深处的精神。3XzJmi
很显然，黑暗骑士的成长之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莫雷，他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和日后能在华蓝市有一个平稳的生活，不得不加速这个过程，让青年尽快成长起来。3XzJmi
又是一个平凡的上午，对于约翰来说，在雨夜里偶遇莫雷，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莫雷叫出了他的真名，约翰并不感觉到惊讶，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地方。3XzJmi
或许是异能，或许是魔法。在游历世界的途中，他见过不少这样的人，他也知道，这个世界远非普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力量正在窥视着这里。3XzJmi
约翰再次敲响了心理咨询师的门，里面传来了一声稳重而又浑厚的“请进”。3XzJmi
不知怎么的，约翰竟然有种庆幸的感觉，因为这声回复来的非常迅速，显然里面的人知道他是谁，并且很乐意让他进来。3XzJmi
黑暗骑士讨厌一切神秘和虚无主义，约翰也是。在他看来，莫雷这样的态度，就意味着或许他会告诉约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不是继续推托和隐瞒，拿一些话语上的技巧和他兜圈子。3XzJmi
约翰再次坐到了莫雷的对面，说:“教授，看来您今天的心情不错。”3XzJmi
“埃尔坎先生，看来你今天的心情不太好。”莫雷说，“我以为你会像第一天那样来给我倒杯咖啡。”3XzJmi
他摊了摊手，示意桌面上空空如也，“要知道今早我可特意没有泡咖啡，等着你来呢。”3XzJmi
约翰沉默了一下，但还是起身去给莫雷泡了一杯咖啡。3XzJmi
莫雷其实只是觉得能喝到黑暗骑士亲手泡的咖啡很有意思，但约翰却觉得这是一个测试，或者说这是一种精神干涉的技巧，用话语让对方不得不作出他命令中的行为。3XzJmi
也许这样想，可能的确更符合他想象中莫雷的人设，一个痴迷于心理学和精神学研究的疯狂医生。3XzJmi
莫雷喝了一口热咖啡，这驱散了他因为华蓝市是寒冷天气而遍布全身的寒意，约翰先开口:3XzJmi
“如果您想隐瞒，应该在昨晚给自己做一副面具，而不是在我看到您的正脸之后，选择现在才来否认。”3XzJmi
莫雷放下咖啡杯，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说:“我不是要否认昨晚你见到了我，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放着几百亿的身家，不去捐款做一些基金会的慈善，而是要穿着一身可笑的紧身衣，在下着大雨的时候，跑去华蓝市市的街头，和一些小混混比拳脚功夫，”3XzJmi
“这并不是一个疑问……”莫雷说，“你不需要去思考怎样回答，因为我会回答你。”3XzJmi
“这个世界上当然没有什么读心术，只是有些人自己意识不到，他内心中强烈的欲望，能够通过什么反应出来，人们总以为自己把内心隐藏的很好，可实际却并非如此。”3XzJmi
“我可以学习这种能力吗？”约翰问，“这种能够看透人心的能力。”3XzJmi
“然后用他们去报复罪犯？”莫雷问，“显然你把这一切想的太简单了，约翰或许你的动机是复仇，可如果你把它当做支撑着你的一切动力，那么也就会像昨天晚上一样。”3XzJmi
“昨天晚上回去，我给自己的蝙蝠盔甲加了披风，我还打算设计一条腰带……”3XzJmi
“你知道那些东西都不是重点，你可以给自己的手部加上一个有几千公斤力量的铁拳，也可以给自己的靴子加上一个能让你一跃飞向月球的发动机，你甚至可以给自己设计一双翅膀，让你飞到太阳系的任何一个星球，这些你做得到，约翰，我相信你做得到。”3XzJmi
“如果我有了这样的力量，就可以消灭全世界的罪犯，不是吗？”约翰问，3XzJmi
莫雷叹了一口气，显然，还没有遇到宿敌的黑暗骑士想象不到，一个手无寸铁的罪犯，一个只会一点儿杂技、格斗术，又瘦弱又无力的普通人，是如何能打败一个精通上百种格斗技巧、学遍了全世界各种能力的超级英雄的。3XzJmi
莫雷觉得，他再怎样指导现在的约翰、未来的黑暗骑士，也只能算是黑暗骑士人生当中的副教授，真正教会黑暗骑士一切的，恰恰是他的宿敌，丑角。3XzJmi
而现在，丑角应该还在哪个马戏团过着十分平凡的生活？3XzJmi
现在的约翰还很傲慢，他向莫雷提出了学习心理学的请求，因为他就是这样，在全世界各个地方学到了各种本领的，他的谦虚好学和傲慢，实际并不冲突。3XzJmi
莫雷说:“还是那句话，你当然可以学习心理学，在课本上什么都有，你大可以来听我的课，回去背书，写作业，写论文，然后期末考试，我是一个教授，我不会拦着任何一个学生学习。”3XzJmi
“你的那种……特殊本领。”约翰比划了一下，“我在世界各地见到过很多这种人，他们有常人所没有的特殊本领……”3XzJmi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任何超出常人的能力。”3XzJmi
约翰沉吟了一下，他抿了抿嘴，显然是并不相信，但莫雷却实在没有什么可和他解释的了，青年黑暗骑士显然还太过稚嫩，他有些太直白、冲动、不预计后果。3XzJmi
并且显得太过急躁，超级英雄事业的不顺利，更加重了他的这种急躁，显然他觉得如果他能从莫雷这里学会那些类似读心术一样的本领，他就可以在对付罪犯时更加容易，而不是被几个黑帮成员推下楼，狼狈的摔在地上。3XzJmi
约翰再一次从莫雷这无功而返，莫雷只是告诉他，甚至是威胁他说，让他最好好好读书，上完所有的课程，然后期末考出一个好成绩。3XzJmi
到了晚上，莫雷再一次出门，他又去乔纳森的秘密基地，偷来了不少的恐惧毒气。而这一次乔纳森就是再傻，他也应该能够看得出来他的两排试管，足足少了一多半。3XzJmi
莫雷并不精通任何化学知识，他没有办法进行这种，特殊气体的任何改良和改造，只能把他们装进不同的容器，或者进行一些简单的稀释。3XzJmi
但还有一件事他可以做，那就是利用这些恐惧毒气去吓吓黑暗骑士。3XzJmi
很快莫雷就再次出现在了莫森街区，他知道黑暗骑士还会来这里。约翰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在哪里跌倒，他就一定要在那里爬起来，绝不愿意换地方，这是他的骄傲。3XzJmi
整个莫森街区不大，只有六条小巷，约翰摔下来的那个楼正好是莫森街区的第一条小巷，那里有一个夜总会，被水沟帮控制。3XzJmi
水沟帮只是华蓝市的一个小黑帮，因为莫森街区的边上有华蓝市的一条排水沟，而水沟帮很喜欢把一些悲惨的受害者扔进那条水沟里，于是那条水沟也变得愈发臭不可闻。后来其他黑帮就开始用水沟来代指这个黑帮，水沟帮对此还沾沾自喜，颇为得意。3XzJmi
打败黑暗骑士的第一个敌人，显然并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反派，他们只是一群在夜总会楼上抽烟的小混混。黑暗骑士用格斗技能解决了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可实战经验不足的他，被人往眼睛撒了一把石灰，然后踉跄之间掉下了楼。3XzJmi
初期的黑暗骑士没有助手，装备也并不成熟，会阴沟里翻船并不奇怪。不过水沟帮没有第二次这样的好运，莫雷在莫森街区尽头的墙上靠了一会儿，就听见夜总会里传来惊恐的呼号，很快夜晚就安静下来，一个没人会在意的小黑帮，就这样消失在了华蓝市里。3XzJmi
黑暗骑士走了出来，显然他的状态比上次要好了很多，他低着头，似乎还在盘算着，该怎样修改他的蝙蝠装备。3XzJmi
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于是向前走去，拐了一个弯，他想去找那个乞丐，然后再给他一些美元，并告诉他，水沟帮已经被他解决了，他拿着钱也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3XzJmi
的确，他又在老地方找到了那位乞丐，她依然紧紧裹着被子，在华蓝市夜晚湿冷的空气里瑟瑟发抖，莫雷曾给他的那把雨伞也不见了。3XzJmi
黑暗骑士把钱递给他，并用低沉的嗓音跟他说:“这个街区已经没有任何黑帮了，你已经安全了。”3XzJmi
乞丐颤抖着抬头，黑暗骑士却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谢意，他不可置信的发现，乞丐盯着他的眼睛里，只有恨意。3XzJmi
“他当然不。”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骑士的头顶传来，莫雷站在乞丐楼上的阳台里，从二楼向下看着黑暗骑士。3XzJmi
“因为水沟帮的存在，那个夜总会每天会有源源不断的客人，有些客人会把食物拿在手里，当他们吃的只剩一点儿的时候，就会随手丢在路边，那样乞丐就可以捡起来继续吃。”3XzJmi
“但现在没有了水沟帮，夜总会也不可能开得下去了，没有客人来，也就意味着没有食物。”3XzJmi
“是啊，你有全华蓝市最好的医疗系统、有私人医生、有家庭健康顾问，你并没有试过几次感冒发烧的滋味儿，更不知道人被冻到站不起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3XzJmi
“在你的想象里，他大可以拿着几百美元去最近的超市，买足够的生活用品，说不定还能找个旅馆住几夜，然后治好他身上的病……”莫雷拖了个长音，接着说:3XzJmi
黑暗骑士蹲下身，他扯开乞丐脚边的被子，发现她的整个下肢已经被冻得青紫，华蓝市市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她的腿泡在水里，已经肿胀的不成样子。3XzJmi
黑暗骑士精通外科手术的理论，所以他知道，即使是在华蓝市最好的医院，这样的下肢也只能截肢处理了。3XzJmi
看着并没有被乞丐捏在手上，而是随意飘落在地上的许多钞票，他感觉到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荒谬，一种让他窒息的羞耻。3XzJmi
他突然感觉到，许多负面情绪无可抵抗的吞噬了他的内心，让他想要咆哮，黑暗骑士觉得自己从来没像今晚这样失态过。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