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来自空中部队确认，第八中队的阿勒比已牺牲。”一名通讯员对着操作台上的屏幕划动几下后，声色沉重地汇报道。3XzJlN
“调第二中队顶上，并让他们重新集结第八中队剩下的成员。”斯坎德尔面不改色地发出了指示，仿佛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3XzJlN
“看到了吗——”突然，斯坎德尔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挥动手臂，面前的屏幕就随着他的手势放大了其中一处的战场监控，斯坎德尔厉声喊道：“远处的那三个人简直所向披靡，单靠那点火力就拖住了我们的大部队，那灵活的反应——以及面对枪林弹雨时的冷静与勇气，真让人羡慕啊。”3XzJlN
“司令，您为何褒奖正华国的人呢？”一名站在斯坎德尔身后的军官不解地问，“对面只派出这么点人，在大军的火力面前根本是蜉蝣撼大树。”3XzJlN
斯坎德尔听了闭上双眼，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感慨道：“应当正视我们的敌人，我并非褒奖，只是惋惜他们已经被正华国毒害了思想，否则本可为我们所战。”3XzJlN
“惋惜……吗。您说过……正华国都是一群卑劣自私的人，这样的人，越是拼命战斗，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伤痛也就越深不是吗？”3XzJlN
“是啊——”斯坎德尔长舒一口气，“他们无比狡猾，善用心计，没有道德。嘴上说着和平大义，内部却会为了各种蝇头小利自相残杀。喊着为国而战，可他们的‘国’也不过是94年前才被重新捡起来用的概念。一切终究不过是为了少数人利益的虚伪幌子罢了。”3XzJlN
斯坎德尔转过头看着那位军官：“但，平心而论，人不是生来就这样的，我们战斗不是为了杀掉某个具体的人，我们是在跟一个自诩国家的势力作战，他们的军人为了所谓的‘保家卫国’而愤怒，如同打出去的子弹，满腔的怒火带着杀伤力，可一旦燃尽也不过是消散于无形，而扣下扳机的枪手，是塑造出那三人的国家。”3XzJlN
“92年前，他们对我们先祖施下的暴行，至今仍提醒着我这一点。被国家当作兵器利用的军人是可悲的，他们只能用虚假的荣誉欺骗自己。必须从根源上……”斯坎德尔话说到一半，一道剧烈的爆炸透过显示屏反映在舰桥众人的眼前，气流很快冲向雷王号，强烈的颠簸使他不得不停下来。3XzJlN
“呼……呼……”看着眼前的爆炸火团将数名敌人炸落，萨克达戴德喘着气，缓缓放下了刚发射过的炮筒。3XzJlN
“立刻向左侧移动，跟上我，我们得继续把敌人都引过来！”方坚翼冲在最前头，挥剑迎击下一名犸奘军士兵，同时还不忘对萨克达戴德发出指示。3XzJlN
“你们休想靠近司令的旗舰！”攻过来的犸奘军士兵大喊着挥下斧头，然而，下一刻他却被方坚翼拦腰斩断。3XzJlN
一时间，漫天的犸奘军士兵就像被捅了窝的工蜂群，由黑色身躯构成的队列宛如一堵能把人压扁的巨墙，远超先前数倍的士兵朝萨克达戴德猛冲过来。3XzJlN
“该死——追那么紧连瞄准的时间都不够了。”萨克达戴德无奈地发起牢骚，而后他迅速调转方向，飞向方坚翼身后。3XzJlN
为了尽可能拖住这些敌人，方坚翼必须把戏演足，甚至要做得更过头，仿佛他们就是真的奔着雷王号去的。3XzJlN
但令方坚翼没想到的是，一群埋伏在雷王号甲板边缘的狙击手突然现身，他们冷静快速地抬起枪口，就在萨克达戴德刚飞出几十米的时候，一发爆破弹呼啸而至，正中他的肩甲。尽管并非致命一击，但剧烈的冲击先是令萨克达戴德的身体在空中猛然一颤，紧接着，他的装甲表面瞬间烈焰翻腾，火光一下子吞噬了他的身影。在一阵警报声中，尽管萨克达戴德拼命想要稳住身子，却终究没重新掌握失控的方向感，一头向着地面扎去。3XzJlN
“萨克达戴德！”方坚翼侧身躲开一发来自斜上方的射击后，他惊慌地回头叫道，他并不清楚子弹具体击中了萨克达戴德的装甲哪里，但倘若高温渗透进装甲内部，则随时有二次爆炸的危险。3XzJlN
“别担心我！下方的积雪可以灭火——”萨克达戴德扑打着身上的焰火，尽量向远处一片白茫茫的空地坠去。3XzJlN
方坚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万一萨克达戴德真有个三长两短，无论是对查干巴拉派还是对整个正华国军部而言都将是巨大的损失。但此刻空中有无数枪口正瞄着自己，况且还有牵制敌军主力的任务在身，他明白现状根本不允许自己停下来去帮萨克达戴德，他们此刻肩负着的是地面以及舰上数千人的性命。3XzJlN
面对成千上万的犸奘军混编队，三人加上刚过百人的猎阳号空卫队竟然一起硬生生地拖了20多分钟，不如说，追猎者小队现在才有人被击中，已经是不能奢求更多的奇迹了。3XzJlN
卫曜一刀劈下去，将面前阻拦的敌人头颅斩开，她早已将子弹都打光了。为了躲避下一秒就射向自己的子弹，身体几乎是靠着本能急速地向后退去。爆炸的光芒又一次刺入她的双眸，面对着触目皆是的犸奘军，在高强度的厮杀下，她的大脑早已无力思考其他事情，卫曜终于开始感到对杀戮麻木之后，又从习惯化效应里莫名诞生出了新的焦虑感，对此，她曾非常熟悉。3XzJlN
不过，萨克达戴德中弹的消息又将卫曜从这股麻木中拽了出来，她的神经再次紧绷，趁着摆脱火力的间隙向方坚翼催促道：“没有时间了，云镇号就快——”3XzJlN
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同时，不远处的雷王号后侧就突然发生了爆炸。上一秒还在围追二人的犸奘军们也不禁愣住，慢下速度往爆炸的方向看去。3XzJlN
犸奘军们惊讶地发现，云镇号竟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过交战区域，出现在了雷王号的右后方，直到发射导弹时，他们才刚从山谷中升起。3XzJlN
而原本悬浮于舰队周围的守军，早已因为驱赶追猎者小队而飞到了相当远的位置，在这一瞬间，雷王号的舷侧完全暴露在了云镇号的射程之内。3XzJlN
瞬间，雷王号的舰桥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雷王号拥有犸奘军现阶段最先进的系统，军官与通讯员显然都难以相信正华国的战舰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后方，急促的警报声不绝于耳，但一切嘈杂的声音在斯坎德尔耳中却仿佛被降低了音量，只剩下冷静的回响。3XzJlN
“难道说——”但在意识到什么以后，斯坎德尔忽然也镇定不住，他脸色煞白地从座椅上站起：“他们从峡谷外面的山脉后方绕过来了吗……雷达为什么没有检测到……快看清楚！有多少敌人！”3XzJlN
“司令！雷王号的引擎部位遭受重创——刚才……刚才那三人引着部队进攻原来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一名军官激动地看向怔住的斯坎德尔。3XzJlN
“雷王号要逃了，趁他们的部队还没回防，一口气把剩下的反舰导弹都轰上去！”甘德文振臂一挥。他看着屏幕上尾翼熊熊燃烧着烈火的雷王号，心情无比亢奋。3XzJlN
云镇号弹仓的舱门随即像窗扇般迅速展开。一共20枚的导弹组在刚才已经发射出去了10枚。起初甘德文的心中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打算先试探一下是否能够击中雷王号。3XzJlN
但现在，他可以放心地让云镇号火力全开了。或者说，他其实已经面临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面了，第一次的攻击已经引起了跟在雷王号后面的其他犸奘军战舰的注意，虽然他们不可能停下向对面的正华国舰队还击，但倘若雷王号遭到致命进攻，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3XzJlN
看着屏幕上显示已经锁定目标，随着甘德文一声令下，反舰导弹尾部激起火光，从弹仓冲出后在空中划出九道炽烈的轨迹，直扑雷王号而去。3XzJlN
防御系统的警报声更是如重锤搬在舰桥内一刻不停地回响，无情地提醒着舰员们雷王号已被导弹锁定。3XzJlN
“有5枚导弹突破防空火线——敌军的第二波反舰导弹要接近了！”3XzJlN
观察着事态发展的斯坎德尔此时重新坐回到座位上。他将手掌重重地排在座椅扶手上，怒声喝到：“都给我冷静下来！只不过是被击中了尾部，战舰还没失控，用左舷所有防空火炮进行反击——”3XzJlN
在雷王号的侧面，操控着火炮台的士兵早已做好准备，他们紧张到下意识咬着后牙槽，手指牢牢地握在速射炮的操控手把上。炮口顺应着雷王号调转的方向，一齐向高速接近的导弹瞄去。3XzJlN
一霎间，炮管开始飞速地吐出火舌，雷王号左侧的防空火炮系统以每分钟4000发的射速织出炽热的弹幕，全速拦向逼近的五枚导弹，短短数秒之间，火炮就将其一一击中，空中翻腾起巨大的火团与硝烟，导弹的残骸拖着烈焰从中冲出后便随着惯性拖出数道弧线，蕴含着高温的橘黄色云烟犹如一朵被撕碎的花，遮笼起半片空域。3XzJlN
雷王号炮台内的炮手直勾勾地瞪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心脏飞快地跳动，他们深怕漏掉任何一枚飞弹，注视着火光在他们眼前快速闪动、变化着。他们难以置信却又自豪自己击毁了所有接近的导弹，消散的火团逐渐变成滚滚硝烟，随着大风散开，天空暂归平静。3XzJlN
正当炮手们要松出一口气、感慨功夫不负有心人时，浓烟中竟又冲出一枚导弹，而这一次，他们却再无反应的机会。空域中没有完全烧尽的碎片与烟雾对雷王号的防空识别系统造成了干扰，依赖于光电信号的系统也误判先前识别的所有目标消失、拦截已完成，控制炮台进入重新装填阶段，就在这么一个奇迹般的空窗期内，云镇号最后一枚反舰导弹正中在雷王号左侧炮台上。3XzJlN
“命中目标了！”舵手站在舰桥前方，透过舷窗观察远处的情形后兴奋地喊道，其他舰员也一齐欢呼起来。3XzJlN
操作员已经将发射参数设置完毕，就等甘德文最终确认，但后者却迟迟没有动手。3XzJlN
“怎、怎么了，舰长，雷王号的速度很慢，他们现在没法拉开距离，正是发射的绝佳机会啊！”3XzJlN
“不……重新调整顺序，”甘德文抬起悬在按钮上的手道，“发射最后一组反舰导弹，但留下一枚，间隔12秒后再继续发射。”3XzJlN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甘德文注视着屏幕上雷王号转动的船体逐渐露出侧面，之所以这么决定，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以雷王号的防空火炮系统，恐怕不会轻易让导弹接近，一旦最后一组导弹也全军覆没，没有对雷王号造成任何损伤，敌人追击时就不会有任何顾虑，云镇号在撤退时也将会更加被动，反正从一开始就是如同赌博般，眼下干脆就再赌一把——敌人在关键时刻犯了马虎。3XzJlN
看着左侧防空炮台全数损毁、火势迅速扩散的雷王号，甘德文开始得意地狞笑起来：“没错……斯坎德尔，这是我给你的最高‘礼遇’，前9枚都是障眼法，你们击中后所产生的爆炸火光以及硝烟成了我们最好的掩护——”3XzJlN
然而云镇号的舰员们还不知道，来自德金萨姆号的空卫队已经悄然锁定了他们。此前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持隐蔽性，云镇号并未让空卫队跟在战舰附近进行护卫，而是让他们同追猎者小队一起吸引敌军的注意力。这样等同于削弱自身防御力的行为，也确实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接近到了雷王的后方，并且找到最佳的偷袭角度。3XzJlN
“用防空炮击落他们！”甘德文当即下令。但其实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收效甚微的准备，如果这种传统的攻击方式有效，数月前正华国的军队也不会被打得退守泽罗驮关隘了。但眼下只有这一种选择，无论如何都要撑到返回己方的防线内——他想。3XzJlN
尽管云镇号第一时间向接近的目标火力全开，但没有了空卫队的阻拦，德金萨姆号的士兵便犹鱼得水地在交错的弹幕间灵活穿梭。密集的火力扫射之下，虽有十几个士兵先后被击坠，但云镇号最终也无法彻底遏制他们的进攻势头。转瞬间，德金萨姆号的空卫队已然突破火力封锁，冲到了舰顶上空，就在炮管仍在转向的时候，五枚火箭弹从空中直刺而下，巨大的爆炸能量瞬间将舰体的侧翼轰出一个窟窿，烈火随着翻滚的浓烟席卷而出。3XzJlN
在轰击下云镇号短暂地倾斜向一侧，尽管还拖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但舰桥也迅速做出了补救措施，舰体的平衡很快被重新恢复，此时还在运作的防空火炮也终于朝德金萨姆号的空卫队扫射过来，士兵们为了躲避火力不得以停下攻击退后。3XzJlN
“快去灭火！用防空炮把敌人逼退，继续全速前进！”尽管有安全带固定，甘德文的双手还是下意识牢牢地抓在座椅扶手上，刚才的震动差点让他脖颈扭伤，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这种小事，稳住舰桥内的情况才是首要任务。3XzJlN
被火力逼退的士兵并没有再追上去，其中十几人扛起火箭炮，将镜头准心瞄准在那艘已经遭受重创、行动迟缓的云镇号上。扳机被叩动的瞬间，火箭弹同时喷出尾焰冲向云镇号，巨大的巡洋舰在焰团的吞噬断裂成两截，接着爆炸就像被推翻的多米诺骨牌，在船体的各个部位引发着连锁反应，涌动的火焰像洪水一般冲进各个区域，将其中的船员无情吞没、撕碎，整艘船在轰然巨响中分崩离析。3XzJlN
屏幕画面里，空域被火光照亮得发白，杜弘毅呆呆地看着云镇号的金属碎片和残骸在冲击波中四散飞舞，断成两截的曾经名为云镇号的废铁在燃烧中坠向地面，直到数秒后升起两道巨大的橘红色蘑菇云，云镇号的信号源才彻底从雷达上消失，而杜弘毅已经震惊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3XzJlN
“云、云镇号……被击沉了。”一名舰员满脸震惊地望着屏幕提醒道。3XzJlN
杜弘毅再清楚不过这个事实，但此刻却依然无法发声回应。甘德文是他在第三舰队中颇有交情的好友，上个星期他才和甘德文一起在墨多落尼基地里吃过饭，哪怕这种情形在战场上见得再多，也实在无法接受曾经和自己说过话的活生生人转眼间就从这个世上消失，连一具完尸都留不下来。3XzJlN
“追猎者小队……猎阳号空卫队，还有……云镇号的空卫队。”半晌，意识到不能再无所作为的杜弘毅拿起手边的通讯器咬牙切齿地呼叫道。3XzJlN
“这里是猎阳号空卫队，云镇号的空卫队也和我们在一起……请指示。”3XzJlN
“方坚翼收到……”从语气上听，那三人显然也看到了对面那场撼天动地的爆炸。3XzJlN
杜弘毅将通讯器拿到面前，咬牙切齿地令道：“跟随本舰继续追击敌军旗舰！此役我定要击毙斯坎德尔！”3XzJlN
听到命令，贾耀顾不上危险，解开安全带起身奔至舰长座椅旁劝道：“舰长，请等一下，我们已经没有能够支撑发动一次强攻的弹药量了，眼下最好等待司令的进一步指示。”3XzJlN
“但基本的防御不是还能做到吗？敌人并不清楚我们的消耗情况，让追猎者小队他们顶上去，就算撑撑场子威吓对手，我们也得硬着头皮上。早知道这样，就该让空卫队立刻赶过去的……我就不信，同样遭受重创，他斯坎德尔就能维持得住防线，接下来他肯定会调集兵力回去加强防御。”杜弘毅咬着牙愤愤地说道。3XzJlN
“没时间犹豫了！各单位立刻确认情况，准备向敌军接近！”3XzJlN
作战指挥中心内，从收到云镇号坠毁的消息开始，白同甫就在反复确认雷王号的受损程度，不断有在空中作战的部队补充他们观察到的情况。情报员的反馈重新引起了白同甫的注意，考虑到犸奘军为了保护旗舰，已经开始调集数艘战舰停止进攻转向为其掩护，对方的火力相较于先前变得更稀散被动。白同甫猜测杜弘毅或许正是嗅到了这样的变化，眼下地面部队的局面也得到缓解，他也开始考虑，现在说不定是一个开展反击的好时机。3XzJlN
此刻的雷王号舰桥正被一片红光照耀，嘟嘟作响的系统警报声怎么也停不下来。以至于有些分辨不清不同声音之间的区别，一道简短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斯坎德尔却以为是来自内部的线路，接通后直接问起了他最关心的事情：“还没有完成灭火吗？”3XzJlN
但面前的屏幕上却出现了德金萨姆号舰长托舍塔的面孔，他激动地向斯坎德尔汇报道：“司令——您平安无事就好，刚刚偷袭的敌舰已经被我们击坠了。请您后退到安全的空域，接下来我们会加强对周围的戒备。”3XzJlN
听到云镇号已经被击坠的消息，斯坎德尔却毫无欣喜之情，他只感到难堪，此役他绝对没理由指责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不争气的是他和他的雷王号——右引擎损毁、左侧防空系统全部报废，甚至到现在连火都还没完全灭掉。3XzJlN
斯坎德尔简单地回应了德金萨姆号舰长几句后便断掉了通讯，他拼命地在想问题到底出在哪，但舰桥里面回荡的警报声已经让他无法重新集中精神了。3XzJlN
“检测到有一支敌军部队正在快速向我们接近！包括一艘战列舰，和至少空卫队。”3XzJlN
“不止……在他们后面，正华国其他守军部队也都跟上来了。这是想发起全面的反击吗……”3XzJlN
一名军官惊愕片刻，反应过来后瞪着舷窗外道：“不可能，虽然没能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但拖到现在也应该打成消耗战了。他们应该已经没有足够的弹药能支撑发起一次正面强攻！现在冲过来无异于找死——”3XzJlN
“不，绝对有可能！”斯坎德尔猛地重新抬头看向前方，板着脸打断交谈中的军官：“正华国仅凭那三人便杀败我军数百人，可见他们现在在动力装甲方面的技术至少已不在我军之下，我们在武装上已经没有了压倒性的优势，其舰队所需要耗费的弹药自然会比此前有所减少。恐怕是有意拖延着战斗的时间，以此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再靠着刚才的偷袭制造突破口，然后再正面冲击我们已经减弱的防线。”3XzJlN
“可是……我们当前的兵力还能够继续对抗下去，正华国人想要硬碰硬就让他们来吧。”3XzJlN
“明白……”坐在斯坎德尔正下方的战报员迅速按动键盘，颤颤巍巍地念道：“目前雷王独立舰队损失巡洋舰3艘、驱逐舰5艘、战舰4艘，第五军团损失驱逐舰3艘、战舰2艘，第六军团损失战舰1艘……伤亡及失联将士已达7500余人。”3XzJlN
“我军人数终究没有正华国多，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决定性的战果，意义就不大了。你们还想继续打下去吗？”听完战报，斯坎德尔用双手撑起下巴，冷冷地向舰桥内所有军官质问道。3XzJlN
一时间，整个舰桥只能听到回荡的警报声和操作系统发出的指示音。众人沉默着，其实他们大概猜到了斯坎德尔的想法，但谁也不敢替斯坎德尔做决定。3XzJlN
这时，从雷王号后方不远处的激起的一阵爆炸再次打破了平静，那是一枚被拦截下来的飞弹。气流颠簸过去之后，斯坎德尔缓缓撇过脸，他满眼忧虑，语气沉痛但掷地有声地下令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就失去全部兵力，必须保存有生力量，传令各部，向西撤退！”3XzJlN
“我军防线又被那三人突破了，他们奔着我们追过来了，距离只剩不到1.3海里——”3XzJlN
“我们已派空卫队前去阻拦。”托舍塔再一次联系上雷王号舰桥：“命令我们收到了，就由我们为您挡住敌人，请司令先行撤退吧！”3XzJlN
“请司令及雷王独立舰队先行撤退，我们也来殿后。”第六军团末罗号舰桥的画面也出现在了屏幕上。3XzJlN
“继续保持当前速度。”在斯坎德尔的示意下，舰桥的几位舵手同时操作起驾驶台上的按键与拉杆。3XzJlN
“请诸位保重。”斯坎德尔随后起身向屏幕上的军官们敬礼致意，他带着诀别的神情续道：“本舰期待在甘德加尔基地与你们会师。”3XzJlN
挂断通讯后，尽管仍处于危险的空域之中，但斯坎德尔并没有立刻坐下，他望着屏幕里雷王号后方的画面攥紧拳头，以谁都听不清的声音愤懑道：“竟然在那么的短时间内就开发出拥有这般性能的动力装甲……必须另辟蹊径了……”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