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三度踏入河流。3XzJnf1
第一次，牧羊人离开羊圈，农夫也放下锄头，老柯布带着铁锹和马背上的我，找到了那条河流。3XzJnf
他站在在河流前说，我们将衣食无忧，火车隆隆作响，即便魔鬼也抢不走我们的财富。3XzJnf
可是我问他，可是我问他——爸爸，我的小狗去哪儿了?3XzJnf
堆积如山的文件被依次划掉，被重复核对，如此反复许久，直到最后，小梅斯梅尔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3XzJnf
与得到假期的‘某些人’不同，小梅斯梅尔可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康复中心内一大堆烂摊子都等着她去收拾，从‘暴雨症候’患者到曾经戴上重塑面具的研究员，从粘黏在地上的油漆到插在眼眶里的铅笔，这些烦心事无一例外都需要大量时间去处理。3XzJnf
而很不巧，就前阵子，‘某位老同学’以补一张毕业合照为由，成功浪费掉了小梅斯梅尔许多时间，使得她本就紧张的日程变得更加窘迫……但那些都无所谓了。3XzJnf
毕竟，浪费的时间无法找回，既定的现实也无法改变，小梅斯梅尔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多久，很快便回归工作岗位，并在无休加班数日后完成清单上的绝大部分事项。3XzJnf
小梅斯梅尔先看向左侧的文件，那是一封同意书:「病患‘杰瑞·威尔逊’已至规定评估年限，可经由主治医生复诊，确认是否释放出院。」3XzJnf
无言，望着面前的同意书，小梅斯梅尔沉默片刻后，便将它放入抽屉，又一次。3XzJnf
她也很快就看向摆在右侧的文件，那是一份被重点标记过的注意事项:「患者‘铅玻璃’，需要仔细照顾，最好每三周对她进行一次体检——牙仙。」3XzJnf1
铅玻璃，一名白发绿瞳，看起来如同纯洁雪花般，随时都可能消融的小姑娘。3XzJnf
仅十来分钟，她便成功找到在某间隔离病房前跟某位患者聊天的铅玻璃，并亲眼看见一场闹剧，一场因某位实习人员的错误操作而导致的闹剧。3XzJnf
那名实习人员叫做亚当，由于悲天悯人的同情心，他擅自缩减了镇定药物的剂量，并略微舒缓了本该死死系紧的拘束带，从而导致一名精神状态糟糕的患者脱离控制，在走廊上如同疯牛般横冲直撞，几乎就要将行动困难的铅玻璃小姐连人带轮椅一块掀翻……3XzJnf
很快，那头疯牛便如同铁板上的黄油般融化，瘫软在走廊的冰冷地面上。3XzJnf
到这时，小梅斯梅尔才有功夫去审视那名操作失误的实习人员，那低垂着头，用沉默来掩盖内疚与羞耻的实习人员。3XzJnf
“康复中心最不缺少的便是能够让这群神志不清的疯子冷静下来的镇定剂，这无疑是一次愚蠢的节约。”3XzJnf
但小梅斯梅尔却没有停下，她先冷漠地瞟了眼身旁的隔离房间，再继续说着。3XzJnf
“此外，1415－132－5SG，这个房间前挂着你的工牌号——而我刚才却看见铅玻璃正在与内部的患者攀谈，亚当·汤普思，这里是二级管理区域，所有病人都不被允许跟护理职员外的人进行交谈，除非经过正式的书面报告亦或者基于突发的紧急事故。”3XzJnf
忽然间，小梅斯梅尔身旁的隔离房内，那原先冷静的病人开始发作，猛地用头颅重重撞击栏杆，并大声喊叫着:“别说了……别再说话了！该死的鹰钩鼻女巫！快把它从我的脑子里揪出去！针管，疫病，令我脑子生了疮的毒虫！”3XzJnf
那名忽然发疯的患者径直打断了对话，见状，一位叫做丹尼的老职员也走上前来，并对小梅斯梅尔劝道:3XzJnf
“好了，梅斯梅尔女士，现在我们都知道那患者是在发疯，讲着些毫无意义的疯话……还有，你知道的，历经多次‘暴雨’和先前的‘免疫装置’研究后，科算中心与康复中心都极其欠缺人手，就当行行好，别吓跑我们难得的新兵蛋子了。”3XzJnf
听着患者的疯喊，听着丹尼的劝说，小梅斯梅尔不再言语，她沉默着转过身去，重新看向自己此行的目标。3XzJnf
先前犯错的实习员工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为自己开脱的前辈与隔离患者:“感谢您，丹尼先生，还有……杰瑞·威尔逊先生。”3XzJnf
“当然，愿意为您效劳，‘长官’。”先前疯癫发作的患者忽然间恢复理智，再看不出任何精神问题，捂着红肿的脑袋，并对亚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3XzJnf
“呵……”可老职员丹尼却对杰瑞抛出个冷眼，对这位先前才跟自己一同为后辈开脱的家伙抛出个几乎蔑视的冷眼:“少跟我来这套，杰瑞·威尔逊。”3XzJnf
讲完，丹尼不再正视杰瑞，只是掏出怀中的对讲器，态度冷漠地汇报了这间隔离房内的栏杆遭受到撞击多次后，便带着亚当离开了。3XzJnf
与随处可见的神秘学家疯子不同，铅玻璃非常配合体检，本次诊疗也很快就结束。3XzJnf
而在此之后，考虑到铅玻璃的体质，再考虑到已经被脸上流淌着五彩油墨的狂热疯子给塞满的重症区，小梅斯梅尔思索片刻后，就推着轮椅来到某间早已废弃的病房内。3XzJnf
这间废弃的病房早已变成旧物堆积处，许多书籍和老旧设备都随意铺在地面上，整间屋子内看起来很乱……但作为临时安全屋已经足够了，起码比会时不时就窜出疯子的走廊要好上很多。3XzJnf
“……铅玻璃小姐，请在这间屋子内等待吧，这次不要再随意走动，牙仙女士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就会来接你，有需求或者紧急状况就通过对讲器告诉我。”3XzJnf
“好的，我明白，谢谢您，小梅斯梅尔女士……”致谢的同时，铅玻璃开始观察这间房屋，她的目光也很快就聚焦到一摞书籍上。3XzJnf
这位白发女孩犹豫片刻后，带着些迟疑继续询问:“……小梅斯梅尔女士，在此期间内，我可以翻阅这些书籍吗?”3XzJnf
在铅玻璃的感谢下，小梅斯梅尔转身离开病房，接下来，在所有事项处理完毕后，她终于可以略微休息片……3XzJnf
“注意，请各级人员注意，将沾染‘暴雨症候’的全体患者送往一楼大厅集合，重复，注意，请各级人员注意……”3XzJnf
小梅斯梅尔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产生了幻觉。3XzJnf
“注意，请各级人员注意，将沾染‘暴雨症候’的全体患者送往一楼大厅集合。”3XzJnf
分毫不差，逐字逐句听完后，小梅斯梅尔这才确认，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广播中确实传来命令，命令各级人员将‘暴雨症候’患者，将那群疯狂，激进，脸上滴着五彩油墨，会把黄金与银币当成食物的患者们，全部都送到一楼大厅集合……3XzJnf
如此数量的‘暴雨症候’患者，全部都聚集到同一个大厅内，究竟会发生什么——小梅斯梅尔简直连想都不敢想，她即刻就迈起步，拖着疲惫的身躯，以最快速度赶往了一楼大厅。3XzJ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