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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Tomorin!Tomorin!”3XzJnx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千早爱音挤过人群,一把抓住了走散的高松灯。3XzJnx

  “跟紧点喔,万一我走丢了怎么办!”3XzJnx

  高松灯眨了眨眼,抬起头,牵住爱音的手很正经地道:“我……会去找Ano的,我是警察。”3XzJnx

  “噗……”爱音被灯的表情逗笑了,捂着嘴尽量让自己笑的不那么放肆。3XzJnx

  自从海铃,立希,乐奈把京极信给弄失踪之后,她们三个人就因为上面的压力暂时停职检查了。所幸Avemujica最近没有什么活动,所以MyGO也暂时落个轻松。3XzJnx

  当然,作为MyGO队长的素世,无论如何也是休息不下来的。所以在这个难得的闲暇时光,也只有爱音和灯能出来逛逛街,放松一下。3XzJnx

  “差不多要到午饭时间了啊,嗯……tomorin要吃什么?”3XzJnx

  爱音一边在手机上刷着附近街道的店铺推荐,一边寻问着灯的意见。3XzJnx

  “Ano决定就好……我什么都可以的。”3XzJnx

  灯的回答让爱音很受用,她预习了三十家网红店,就是为了给灯一个有格调的假期。3XzJnx

  “那我们先去最近的烤肉店吧!听说这里的烤肉有服务员全程服务,咱们只管吃就好!”3XzJnx

  “等一下,烤肉不自己烤是不是有点缺乏仪式感?那要不要去那家寿司店?听说店主是东京寿司仙人。”3XzJnx

  “诶?寿司仙人这家店要预约啊,怎么不早在网上说明!那那那……”3XzJnx

  爱音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身后又没有了灯的身影,转头一看,却见高松灯神色紧张地呆立在原地,抬头望着不远处的一栋大楼顶部。3XzJnx

  “Tomorin,你在看什么啊,怎么这副表情?”3XzJnx

  爱音走过去在灯面前晃了晃手,没有听到灯的回应,却听到身边的路人指着和灯目光一样的方向,道:“喂,你快看,那儿是不是有个人啊!”3XzJnx

  人?3XzJnx

  爱音心中一凉,立刻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果然发现有一个人影站在大楼的顶端,摇摇欲坠。3XzJnx

  “花……”灯呢喃着,似乎认出了站在楼顶上的人。3XzJnx

  那栋楼是一家电视台,楼层相对较高,所以爱音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一个女子,并不能看到面容。听到视力超乎常人的灯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爱音心中忽然想到了三天前素世独自去码头找的那个女孩儿的名字。3XzJnx

  ——早川花。3XzJnx

  不好!3XzJnx

  爱音顿时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但她还没来得及动,灯就猛地推开面前的人群,朝着大楼狂奔而去。3XzJnx

  “不会真的是……啧!”爱音紧随其后,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我是千早爱音警部补,警号001299,我现在在新宿区新宿四丁目的电视台附近,有一个女性要跳楼!现场只有两名警察,请求支援!”3XzJnx

  联系完警视厅,爱音已经跟着灯来到了电视台的入口。这里堵了许多围观路人,而灯一头钻进人群便消失了踪影。爱音无奈,只能高高举起自己的警察证,硬生生挤出一条路来。3XzJnx

  “我是警察,大家不要在这里围着了!太危险了!”爱音一边驱散人群,一边对着站在电视台门口的保安道,“电视台有没有逃生气垫?”3XzJnx

  “有,有!”保安点点头,急忙冲进电视台去和队长求助去了。3XzJnx

  ……3XzJnx

  高松灯冲进电梯,用力按下楼顶的楼层,然后心神不宁地用双手撑在电梯门上。3XzJnx

  虽然Crychic解散之后,自己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和早川花联系了,但那时她明明已经走出阴影了,那双灵动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3XzJnx

  为什么会这样?3XzJnx

  她遇到了什么事情,能将她打击到要寻死的地步?3XzJnx

  “叮!”电梯门还未完全打开,高松灯就急迫地从缝隙冲了出去。3XzJnx

  早川花站在楼顶的边缘,冬日的寒风吹得她身形晃动,似乎下一秒就要跳下去。3XzJnx

  “小花……”灯小声地喊着名字,试图在尽量不惊吓到对方的情况下,吸引起她注意。3XzJnx

  早川花木讷地转过头看着灯,然后整个身子再随着头转过来。期间她差一点从边缘滑下去,可这似乎并没有吓到她,她的瞳孔空空无神,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地变化。3XzJnx

  ——就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3XzJnx

  “小花?”高松灯察觉到了早川花的异常,再次试探地喊了一声。3XzJnx

  “灯姐。”早川花的眼眶开始涌出泪水,可她的面部表情依旧如人偶一样固定。3XzJnx

  看到早川花还能认出自己,灯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怎么也说不上正常,但还能沟通就有机会。3XzJnx

  但让高松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是,早川花在喊完她的名字之后,便直挺挺地向后仰去,完全没有任何犹豫。3XzJnx

  连一个字都来不及喊,灯完全是凭本能地朝着早川花的位置冲了过去。在超越常人的感官作用下,灯身边的一切都似乎消失了,她的眼睛中,只剩下了早川花那隐约伸向自己的右手。3XzJnx

  ——快一点。3XzJnx

  ——只差一点。3XzJnx

  ——就要抓到了……3XzJnx

  灯与早川花的距离越来越近,并在某一刻变得触手可及。3XzJnx

  “啪!”抓住手腕的声音传到了灯的耳中,可早川花却并没有按照她所想的那样停止,而是像一个失去丝线的人偶,朝着楼下坠落而去。3XzJnx

  “……对不起。”3XzJnx

  “……!?”3XzJnx

  早川花的声音刚说出口便瞬间被大风吞噬,但灯听的清清楚楚,并且在她的脑中回荡不止。直到一声重重的物体坠落声,以及围观路人的尖叫将她唤醒,整个世界才慢慢重新回到她的视野中。3XzJnx

  此时灯只剩下一只脚还留在楼顶,剩下的地方全部都探了出去。在她的身后,是冷着脸抓住她手臂的长崎素世。3XzJnx

  素世没有言语,发力将失魂落魄的灯拉回来之后,阴沉着脸踩着天台边缘望向楼下的一片狼藉。3XzJnx

  爱音安排的逃生气垫还没有及时展开,早川花坠落在气垫上,溅起一朵朵让人胆寒的血花。3XzJnx

  周围的行人尖叫着,拥挤着,哪怕支援的巡警到了现场维护秩序,也还是混乱不堪。3XzJnx

  “……”爱音伫立在尸体旁边,用力刮掉了自己脸上的血液,随后拿出正在响铃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3XzJnx

  “爱音,你没事吧。”手机里传来素世沉闷的声音,旁边隐约还带着一点灯的咳嗽声。3XzJnx

  “你来了啊,soyo……rin。”现场被赶来的警队接管,爱音晃晃悠悠地走到警戒线外的阶梯旁,无力地瘫坐在上面。3XzJnx

  “我刚好在这家电视台办公,所以……”素世的声音沉寂了下去,很快就转移了话题道,“我带灯下去找你,她状态不太好,你照顾一下她。”3XzJnx

  爱音没有回答,随手将手机扔到了身边的地面上,然后把整张脸埋进了双臂中。3XzJnx

  数不清的人从爱音身边走过,对着地面上的血迹指指点点,在说着“害怕”的同时,语气里却是莫名地激动。3XzJnx

  就这样过去了几分钟的时间,素世的脚步声从爱音身后响起,还未等素世开口,爱音便猛抬起头,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满脸担忧地从素世手中接过了灯。3XzJnx

  “Tomorin,你怎么样?没有受什么伤吧?”3XzJnx

  明明刚刚在电话里消沉的不得了,现在却强撑着来安慰自己。灯看着爱音脸上还没擦干净的血迹,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抹了上去。3XzJnx

  “对不起,我没有救下她。”3XzJnx

  “……这不是tomorin的错啦,哪怕是警察,也不能救下所有人,我们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不是吗?”3XzJnx

  看着灯和爱音互相安慰,情绪逐渐都稳定了下来,素世的目光才从两人身上挪开,拿起手机忙起了自己刚刚没做完的“工作”。3XzJnx

  若是只有爱音或者灯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她们绝对会受很大的打击。还好,爱音和灯都比以前成长了很多,两个人一起,多少能让自己省些心。3XzJnx

  “诶,等一下等一下!”3XzJnx

  突然,本来还在安慰灯的爱音抬手朝着远处准备收队的警员们大喊起来,眼见对方都不怎么搭理自己,爱音急忙冲过去拿出自己的警员证拦住了几个人。3XzJnx

  “这才多长时间,为什么这就收队了?”3XzJnx

  被拦住的警员都没有爱音职级高,几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吞吞吐吐地道:“报告,现场已经调查完毕,根据目击者叙述,应该……是自杀无疑的。”3XzJnx

  “不对。”灯闻言也走了过来,她的脑海中还回现着早川花那了无生气的面庞,“不对!小花不是自杀的,她不可能自杀!”3XzJnx

  看到灯说的这么坚决,几名警察也有些犹豫,现在收队确实有些早,可上面已经下命令收队了,抗命可不是小事。3XzJnx

  察觉这几个警员想走又不想走的模样,爱音立刻抓住了刚刚说话的那个,道:“我们两个也是目击者,好像还没人问我们吧?”3XzJnx

  被抓住的警员叹了口气,刚拿出工具打算顺着爱音做个记录,他的身后就传来了自己顶头上司的声音。3XzJnx

  “在这儿堆着干什么呢,我不是让你们收队了吗?”3XzJnx

  “嗯?”爱音转头看向说话的人,身材矮矮瘦瘦的,衣服有些脏,但脚上的皮鞋却锃光瓦亮……啊,是那个家伙啊。3XzJnx

  “伏见警部!”被爱音钳制的警员立刻挣脱了束缚,敬了个礼后指着爱音和灯道,“这两位说她们是第一目击者,要我做个记录。”3XzJnx

  伏见警部的眼神从爱音身上扫过,随后便定格在了灯的身上,轻笑一声,带着羞辱的意味开口道:“哟,高松巡查,你又看到什么了?”3XzJnx

  “我——”灯刚开口还没说出几个字,伏见就摆摆手,显出一副无论什么都不重要的表情。3XzJnx

  “不过估计还是一些受惊吓的妄想吧,我说高松巡查,你的胆子确实该练练,老是这么影响办案,多不好?”3XzJnx

  “喂!你刚刚说什么?”爱音挡在了灯和伏见之间,怒视着对方的眼睛,“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让我很怀疑你的职业道德和能力,如果你不能给我们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举报到警视,甚至警视长那里。”3XzJnx

  爱音的威胁丝毫没有吓到伏见,这个仅比爱音高半个头的男人向前走了几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爱音,问道:“你哪位?Crychic那时候,有你吗?”3XzJnx

  听到伏见提起Crychic,灯的脸色兀地变差了许多,爱音眯起眼睛,质疑道:“和Crychic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不是就不能反应你的问题了?”3XzJnx

  此时,基本所有警察都已经收队,行人们在看完热闹之后,也开始绕着警戒线走。不知是因为这个原因,亦或者是他所说的内容太过震撼,伏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显得额外刺耳。3XzJnx

  “那你应该不知道,高松巡查在几年前调查丰川家案件的时候,因为太害怕而产生了妄想,拖延了追查进度,导致丰川家族灭门的故事吧?”3XzJnx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最低级的巡查?”3XzJnx

  “看你这么关心她,那就也多劝劝她吧。不行就学学她的队长,别干了。不然那天压力太大了,就和这次的死者一样,砰!”3XzJnx

  “闭嘴!”3XzJnx

  “哈哈哈!”伏见大笑着躲开爱音愤怒的拳头,随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不怀好意地安慰道:“行了,年轻人就是气性大。要不是看你现在的上司眼神太凶,我就不躲这一下了,打到我身上,回去举报的可就变成我了。——你说对吧,长崎警部?”3XzJnx

  长崎素世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下来,眼眸深沉地凝视着伏见,刚刚她只是离开一小会,没想到这个不入眼的货色居然敢这样挑衅灯和爱音。3XzJnx

  “伏见达也。”长崎素世抓住爱音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随后她俯视着这个恶心的“同僚”,好似审问一般道:“听说,你最近和东京港的运营人,千叶半藏走的很近?”3XzJnx

  伏见警部没想到素世和他讲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冷笑一声反问道:“长崎警部管不住自己的手下,来管我的行程是不是有些多余了?怎么,你要升职了提前适应一下?”3XzJnx

  素世没有再说话,仿佛伏见如此的回答已经足够。3XzJnx

  “走吧,爱音,灯。我们回警视厅。”3XzJnx

  爱音气愤地瞪了一眼伏见,随后去拉灯的手,但就在她触碰到灯的时候,灯猛地抬起了头。3XzJnx

  “伏见警部。”3XzJnx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伏见昂起头,冷脸看着灯。3XzJnx

  “虽然我的能力确实不尽人意,但我不会分不清现实和妄想,无论是Crychic时的那一起案件,或者是刚刚这次,我始终相信我看到的就是真实。”3XzJnx

  “小花跳楼绝对不是简单的自杀,我会继续调查下去,直到查明一切!”3XzJnx

  爱音满眼星星地看着灯,她本以为刚刚伏见那些混蛋话会刺激到她,没想到她在这方面居然这么坚定!3XzJnx

  “呵呵。”伏见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嚣张的模样一点都不虔诚。3XzJnx

  “那我就祝你,一切顺利吧!”3XzJnx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