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忽然一下打开，一股寒风涌进来，紧接着一辆银白色的机甲飞快的冲了进来，在屋里快速盘旋一圈之后喷气落地。3XzJp1
唐尼站在桌子前打量了一圈屋内，略带嫌弃的说：“你这地方可真够破的。”3XzJp1
莫雷看着自己一瞬间就被冷风吹凉的热咖啡，翻了个白眼。3XzJp1
如果套用超英模板的话，唐尼应该是在被绑架之后痛改前非，从一个讨人厌的花花公子变成了超级英雄。3XzJp1
但现在就莫雷的感觉来说，他明明是从一个非常讨人厌的花花公子变成了一个普通讨人厌的花花公子。3XzJp1
和同样伪装成花花公子的约翰不同，约翰可能是人造革，但唐尼绝对是真的皮。3XzJp1
但莫雷通过和唐尼的接触，已经摸出来了能让他原地爆炸的三个话题，那就是：钱、男性雄风、他不如他爸。3XzJp1
“我知道我的诊金很贵，但没关系，你可以再抱怨一会，只要我没进入正题，那就不收费。”3XzJp1
“另外，你知道吗，你刚刚用手擦完我桌子上灰尘露出的那嫌弃的表情，比奶油蛋糕上面的樱桃还要娘。”3XzJp1
“我承认这里环境的确不好，毕竟我不像你，是个亿万富翁。不过话说回来，当年杰拉德先生应该也是在这样的一个破旧屋子里白手起家，这恐怕的确是你无法体会的艰辛，所以你被绑架之后才会让格温妮斯小姐担心了那么久……”3XzJp1
银白色的泰普2“嘭”的炸了一下，显然唐尼刚刚在里面不知道锤了一下什么。3XzJp1
哦，莫雷想起来，会让唐尼爆炸的还有两点，那就是质疑唐尼的聪明才智，和说唐尼工业的产品垃圾。3XzJp1
“可怜的泰普2，还有可怜的珀利。恕我直言，唐尼工业产品的质量都是这么……”3XzJp1
“……但没关系，比市面上那些机器人电饭煲强多了，已经是质的飞跃了。”3XzJp1
唐尼直接从他冲进来的那扇窗户里又冲了出去，显然，他再在这待下去，泰普2恐怕真要炸在克林顿区了。3XzJp1
莫雷神清气爽的叹了口气，华蓝市和黑暗骑士带来的抑郁情绪一扫而空。3XzJp1
不过很快，唐尼还是飞了回来，他没好气的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只能飞到这个破烂堆来。”3XzJp1
“你上次弄坏了我的珀利，今天我想给他升级时才发现他坏得很彻底，直接死机了，你得负责把他治好。”3XzJp1
莫雷刚想说什么，唐尼就打断他说：“别想我付给你一分钱诊金，明明就是你把他弄坏的，为此还耽误了我新机甲的研发，你必须得把他治好，不然我就让格温妮斯炒了你。”3XzJp1
莫雷想了想：的确，以唐尼的研发速度，这会泰普系列战甲还没有继续更新，可能真的是珀利不能工作了。虽然唐尼也不指着珀利研发，但他得指着珀利照顾他，他生活不能自理，尤其是在实验室里的时候。3XzJp1
莫雷知道唐尼还在气头上，他现在心情好，也不是不能免费送一次诊疗。3XzJp1
于是莫雷叉着腰说：“好吧，这次免费，我们过去吧。”3XzJp1
莫雷和他大眼瞪小眼，指着那台机甲说：“你该不会想让我坐这个过去吧？”3XzJp1
几分钟后，唐尼和莫雷出现在了克林顿区破旧的公交站牌下面。3XzJp1
唐尼说：“我真不敢相信我跨时代战衣的首秀就是在一辆冒黑烟的破旧巴士上……”3XzJp1
说着，那辆冒黑烟的破旧巴士就到了，莫雷和司机打了招呼，唐尼费劲地让泰普2迈动双腿爬上去，莫雷说：“其实你也可以把整辆车举起来，然后飞过去。”3XzJp1
“那你到底为什么不能直接开着战衣飞过去？这他妈的有任何区别吗？？”唐尼问。3XzJp1
莫雷摊摊手说：“因为铁人扛着巴士飞行的画面一定很美。”3XzJp1
到了唐尼的实验室之后，唐尼站在一堆面板前，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珀利死机了，或者也不是死机了，他的硬件都是完好无损的，但他不愿意工作了。”3XzJp1
“我打算给他来个大升级，但我不想这种情况再次出现，毕竟要是别人问他几个问题，他就会死机，那他就完全没法参与作战任务了，这不是我想要的。”3XzJp1
涉及到他的专业，唐尼倒是很直白，他说：“我想让珀利成为一个真正的电子生命，他可以成为一个全能的管家，甚至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管家。”3XzJp1
“但他好像被你的情感逻辑的问题给困住了，明明我给他设定了感情的思考方式……”3XzJp1
莫雷说：“这其实是个悖论，就像我问他的那些问题一样。机器生命在做选择时，遵循的永远是有利逻辑，但当有利逻辑和主人命令发生冲突时，你给他的设定是遵循主人命令，但你又给了他感性，感性和理性冲突之后，机器没法像人一样自欺欺人。”3XzJp1
“他无法像人一样找理由说服自己，没法承认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法逃避和忘记，所以当然会卡死。”3XzJp1
唐尼摆了摆手说：“我能不能把类似的矛盾逻辑给隐藏起来？比如把某些词列为违禁词，或者把某些感情问题给屏蔽掉？”3XzJp1
“好吧，简单来说，如果你想让珀利拥有真的感情，那他就绕不开这些问题，但如果他想不通这些问题，那他就算不上真正的‘生命’。”3XzJp1
“可问题是他被这些问题困扰，他就不能工作，可我很需要他。”3XzJp1
“难道我得像等一个情绪崩溃的女人一样等他自己消化？”3XzJp1
“难道格温妮斯小姐情绪崩溃时你都是让她自己消化的？”3XzJp1
看着莫雷那看狗屎一样的眼神，唐尼说：“该死的，我没有！我当然会安慰她，你在想什么？”3XzJp1
莫雷说：“这决定权其实在你，你没有发现吗？罗伯特，我可以这么叫你吧？”3XzJp1
“他思维上所有的矛盾都来自于你，因为你创造了他，给他设定了他必须为你服务的准则，他的底层协议里要求他必须听从你的命令——”3XzJp1
“如果你的父亲就要死了，而你的一个决定可以拯救他，他却极力反对，你要怎么做？”3XzJp1
“如果你遵守他的意愿没有拯救他，他死了，你会后悔吗？”3XzJp1
“如果他死了，你觉得他在临死前会后悔生了你吗？”3XzJp1
“如果给你再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3XzJp1
“如果你违抗他的意愿，选择了救他，他事后责怪你，你会感到愤懑不平吗？”3XzJp1
“如果你违抗他的意愿救了他，而他却觉得你违抗他而后悔生了你，你会怨恨他吗？”3XzJp1
他的声音很低，但却很坚定，他说：“他不会阻止我救他，如果我因为救他而犯了大错，他会选择活过来以后，尽全力去弥补，哪怕再次付出生命。”3XzJp1
莫雷站起来，他拍了拍唐尼的肩膀说：“他知道你其实和你父亲很像吗？”3XzJp1
“他知道对你的了解，就能解答所有的这些问题吗？”3XzJp1
“你不能指望一个运用算法和逻辑的电子生命去主动了解你的过去、你的人格。你没给他灌输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一片空白。”3XzJp1
“你想让他拥有真正的生命，首先要做的就是像你父亲给你的一样。”3XzJp1
“包括你的过去、你的人格、你的思考方式，你得先把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给他——”3XzJp1
唐尼沉默了半天，他罕见地皱紧了眉头，露出一副有些为难的神情：“我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读心术，珀利也不可能会，那他凭什么来了解我？这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技术，你不了解人工智能……”3XzJp1
“人类因智慧而存在，因情感而伟大。地球这么多年来，只有我们维持了兴盛，上帝创造的如此多生物，我们依旧是其中翘楚。而你则是在挑战上帝，他没有创造出能与人类相媲美的生物，但或许你可以，不是吗？”3XzJp1
“这是个全新的领域，罗伯特，你父亲也未曾走到过这里，你正在攻克的，是人类历史上从未取得过像样进展的一个领域——创造人外人。”3XzJp1
唐尼离开时的那种气势，让莫雷觉得他恐怕真的能做到。3XzJp1
不过他还是记得打电话给格温妮斯小姐，说：“格温妮斯小姐，午安，是这样的，我对唐尼先生进行了一些亢奋疗法……呃，对，就是我自创的，但很有用，不过有些副作用……”3XzJp1
“是的，他已经去实验室了吗？什么？甚至没有想起你们下午的约会？那他可太失礼了……”3XzJp1
“没错，最近几天都会这样，这是调整多巴胺分泌和肾上腺素的必经之路，然后他的激素水平就会降下来，恢复到正常值，对，很快就会好……”3XzJp1
莫雷就是在胡说八道，他这招就是俗称的打鸡血，而且是buff叠满的鸡血。唐尼肯定会带着一身名为“使命感”的buff，一头扎进实验室，没半个月是不会离开了。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