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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4 能相信的只有……(4)

  一片沉默。不管是地下军火库中,还是地面上,沉默在亚津子和她的同学们之间蔓延,也在面面相觑的阿里乌斯学生之间蔓延。而对于这沉默,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理解:对于补课部,以及为了帮助补课部而聚集起来的顾问委员会而言,这沉默代表着那些“8492中队”的前阿里乌斯学生,已经决定了死硬对抗到底。3XzJod

  但对于听到亚津子这席话的阿里乌斯学生们来说,她们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交谈,而不是战斗,是一个更富有吸引力的选择——富有吸引力到,让所有人都感到某种不真实的感觉。3XzJod

  是的,不真实感,就好像是一个玩笑,或者一个过于天真的愿望。但是这样的不真实感,出现在秤亚津子的身上,似乎又让人感觉理所当然。这些三年级的阿里乌斯学生们还记得过去的亚津子,也还记得在被虚无所支配的学园之中,与所有人一同受苦受折磨的她,身边总是围绕着像这样的不真实感。她是那么的善良而纤细,如梦似幻一般的,仿佛根本不属于过去的阿里乌斯……3XzJod

  而她现在,终于不再属于阿里乌斯了。不需要其他的证据证明,她身边的圣园未花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圣三一的第一强者,也是曾经茶会三巨头之一的粉发少女,正用纯粹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严阵以待的地面部队,仿佛一只猫在欣赏被逼到角落的猎物,猜测她能以多块的速度,将可怜猎物的血洒满整个墙角。3XzJod

  但圣园未花并不只是猎手,她同时还是圣三一的象征。地下室里,几个领头的阿里乌斯学生将怨毒的视线投向某个方向,在她们身旁的晴奈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那里好像是高级专员公署的方向。看来这些同学对阿里乌斯的现状并非一无所知,也很清楚她们的怨气应该撒给谁……吗?3XzJod

  “所以,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呢?”晴奈眯起眼睛,用自己才能听得见的音量自言自语道:“现在,你们的学生会长已经邀请你们提出要求,你们如果不做回应的话,会被当成是什么意思呢……”3XzJod

  “都说了别多嘴了!你这格黑娜的家伙!”3XzJod

  晴奈低估了阿里乌斯学生被过去恶劣的环境逼迫出来的警觉与敏感。她的自言自语并没有逃过“紧急状态委员会”的耳朵,而她们中的某些人显然被晴奈一而再的插嘴激怒了,挥舞着枪托就要砸向晴奈的颜面。而其他更冷静一些的阿里乌斯学生连忙拉住了情绪激动的同伴,但她们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乌黑:“闭嘴!我们不允许你说话就别说!”3XzJod

  尽管双手被铐在椅子上,晴奈还是努力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只不过,她的话已经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阿里乌斯学生们的心态,尤其是当她们看到闭路电视画面中,无聊的未花开始伸展身体的时候。对于任何敢于和未花敌对的人来说,这都是死到临头的征兆,而这种征兆在这里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格黑娜的学生说的没错,秤亚津子,和她背后的圣三一,要失去耐心了。3XzJod

  “你们别轻举妄动!不怕格黑娜的学生出事吗!”3XzJod

  “紧急状态委员会”的阿里乌斯学生们大概没有想过,她们选择了最蠢的做法。而没有人通过实际行动提醒她们,则是因为未花真的不是准备来打架的。至于来找这些阿里乌斯学生对话的亚津子,从她表情淡然的脸上,也看不出她有多重视阿里乌斯学生们的威胁:“所以,大家想要什么呢?说给我听听吧。”3XzJod

  “……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看着亚津子脸上诚恳而坦然的表情,终于,一个阿里乌斯学生,而且还是那几个“紧急状态委员会”里的核心成员之一,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当然,她的发言立刻遭到了拥护不同观点的两方阿里乌斯学生的一致反对。但是这位阿里乌斯学生似乎非常有威信,硬是用更高的音量,压下了争吵:“你们真的要等圣园未花失去耐心,然后一个一个的把你们打进墙里吗?就算最终的意见不一样,那我们又是为什么聚在一起的?”3XzJod

  “……咕!”“切……”3XzJod

  争论的双方都露出了不甘心的表情,但是也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那个阿里乌斯学生的意见,尽管它让所有人都不那么满意。而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了这些阿里乌斯学生领袖的女孩,则自然地拿起了对外联络的话筒,成为了这些学生共同意见的代言人:“那好,亚津子,你既然想听,那就听好了。”3XzJod

  “嗯,我在听。说吧。”3XzJod

  领袖女孩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再鼓起勇气,还是在试图让闭路电视另一头的听者看到自己的认真。然后,她才紧握着遥控器,沉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们要求所有非阿里乌斯学生离开阿里乌斯自治区。”3XzJod

  “……离开,阿里乌斯,自治区吗?”3XzJod

  “所有非阿里乌斯学生。”领袖女孩皱了皱眉头,强调了一遍似乎被亚津子忽视的要求:“包括你,亚津子,和你们,特殊小队。”3XzJod

  意外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亚津子的心中比起惊讶,感到更多的反而是悲伤。这些阿里乌斯学生竟然将她和特殊小队的大家开除出了“阿里乌斯学生”的行列,就连未花都感觉这有点太过分了:“喂!你们想把我们赶走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亚津子都要赶走呀?她可是你们的学生会长,皇室血脉的继承人耶!”3XzJod

  “皇室血脉……呵。”但未花的争辩,换来的只有地下室中的一声冷笑。接着,未花的战斗直觉就感受到,一道道怨恨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就好像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样——但未花甚至不知道她要承担什么责任,直到对外沟通用的扬声器里,传来阿里乌斯学生愤愤不平的声音:“圣园未花,你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呢?我没有看到‘阿里乌斯的学生会长’,只看到一个圣三一的傀儡而已!”3XzJod

  “!”“!”“……”3XzJod

  未花,花子,还有亚津子自己。都因为阿里乌斯学生的这一番话而变了脸色。只不过,相对于未花的震惊,花子的难以接受,亚津子脸上的失落与哀伤,反而更加让人感到不忍。甚至连闭路电视前的紧急状态委员会领袖,都不免稍稍挪开视线,不去看亚津子的表情。但与此同时,她的嘴却没有停下:“亚津子,从前就是贝阿朵莉切的傀儡,不是吗?在阿里乌斯,没有人比她更习惯当傀儡了……你们圣三一,也正是利用了她的这一点吧?”3XzJod

  而圣三一的学生们,包括圣园未花在内,都没有反驳。在阿里乌斯学生们看来,这就代表了默认;但是实际上,在被要求尽量强装镇定,不要被阿里乌斯学生看出破绽的未花身后,来帮助阿里乌斯分校的女孩们,心中的疑惑早已堆积成山:“她们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可是好心无偿付出,又帮她们修铁路,又给她们发吃的耶!”3XzJod

  难以置信的小春挥舞着粉拳,一脸好心遇到驴肝肺的气恼模样:“而且大家不都是老师特意找来帮忙的吗?包括帮助阿里乌斯分校的计划,不也是渚大人拿去给老师看过的吗?这些人竟然无视老师的好意,这算什么嘛!”3XzJod

  但是即使小春这么生气,她也说不出更重的狠话。阿里乌斯的学生过去过着怎样痛苦的生活,其实没有圣三一学生比补课部的伙伴们更清楚,也没有任何人会比她们更希望,阿里乌斯的学生们都能过上像她们的朋友梓那样的,阳光下的生活。但现在,这些逃而复返的阿里乌斯学生,竟然要把自治区的其他学生拖回黑暗的过去里?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3XzJod

  小春只是不理解,但一旁的花子却想得更多。她联想到这支“8492中队”的背景,以及她们曾经主导过的几次行动:她们曾经试图炸毁金羊毛号,曾经毫不留情的试图致萌惠同学和自警团的玲纱同学于死地,曾经作为入侵的先锋军,试图破坏渚的光环。这些人已经太过于习惯“过去的阿里乌斯”……3XzJod

  “所以,她们要把阿里乌斯,拖回过去的黑暗之中吗……”花子皱起眉头,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嫌恶之情:“明明,造成这不幸的贝阿朵莉切,已经被老师亲手手刃了……”3XzJod

  “……那个,花子,我觉得,是不是……其实不是这样呢?”3XzJod1

  “日富美?”3XzJod

  花子低下头,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手机屏幕中的日富美现在正在警戒线的现场,画面中还看得到正在努力向聚集起来的阿里乌斯普通学生喊话的桐乃。这里现在已经成为了阿里乌斯普通学生聚集最多的区域。而日富美显然不是通过现场的观察,而是通过Momotalk的转播了解到对峙现场的情况的。但是,她却并不赞同花子的判断,尽管她对自己的想法,也并不笃定。3XzJod

  但是,她仍然直率而认真的,向花子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虽然,我猜不出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说话的那位同学,总觉得,她的语气和说话的节奏,听起来好像有点紧张……我觉得,她真的想说的话,不是花子你想的意思!”3XzJod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日富美?”3XzJod

  但虽然这么反问日富美,但是被她这么一说,花子再回味对方提出要求时那冷冰冰的语气,从中却也咂摸出些与表面的冷酷并不相同的味道:被逼到墙角之后的慌乱,走一步看一步的茫然,以及……3XzJod

  “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是却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羡慕……和无奈么。”3XzJod

  在对峙现场的建筑残骸里,花子注视着那个阿里乌斯学生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显然有一个扬声器通到地下,说不定还有用来观察外界情况的摄像头。循着这些设施,熟练的战士很容易就能找到“8492中队”据守之处的弱点——就像现在,爱丽丝的扫描脉冲扫过之后,整个对峙现场的人员以及地形,任何的细枝末节都无所遁形一样。3XzJod

  但是,扫描脉冲看不透人心,正如此刻的花子一般。她因为突然意识到的一个问题而疑惑:“8492中队”本该逃离了阿里乌斯自治区,消失在了基沃托斯的某个阴暗角落,就连老师和Rabbit小队似乎都对她们的行踪无能为力。但是,现在占据了弹药库的这些人,不管爱丽丝的突袭对她们而言是不是意外,但是,绑架晴奈,并且和阿里乌斯学生会的讨价还价,却似乎并不是一场临时起意的行动……3XzJod

  “为什么?”3XzJod

  花子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不经意之间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但是她马上意识到,那是手机里传来的,亚津子的声音。她面带悲伤的表情,注视着阿里乌斯学生代表声音传来的方向,认真的,一字一顿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只是想,帮助大家……帮助所有人。”3XzJod

  “你胡说!你明明是在帮圣三一吞并我们!”3XzJod

  扬声器里传来的怒斥声远比刚刚的声音要含混,听起来像是从距离话筒有些距离的地方传来的。房间里还有其他在场的学生并不令人意外,但是在她们提出意见之后,被她们推举出来的代表的反应,却和花子原本的预想不太一样:她一把按住了话筒,在闭路电视的对讲系统里掀起一阵尖锐噪声的同时,似乎也在斥责她的同伴们,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激化矛盾……3XzJod

  “……她们不想激化矛盾?”花子皱了皱眉头,又看了一眼前方的对峙现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本来不应该质疑的问题——3XzJod

  ——这些被包围在地下军火库里的阿里乌斯学生……到底是什么人?她们是那个“8492中队”吗?3XzJod

  而这些同学如果不是明确带有敌意的“8492中队”……那是不是,可以通过交流,解除她们心中的“误会”?就像老师在听证会上说过的那样,以信任跨过人心的边界,就像他带领我们做过的那样——3XzJod

  ——“砰!”3XzJod

  一声枪响,吹飞了在它之前,花子一切的美好想象。她大惊失色的回过头去,语气之中难掩怒气:“谁开的枪!?”3XzJo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