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托腮,坐在罗德岛食堂一角落的长椅上,冥思苦想。3XzJne
时值清晨,四点稍过,室内昏昏,只有竖形窗棂嵌着清透的玻璃,曦光丝丝缕缕。3XzJne
放了以往,年肯定要抓着这点好好逗逗这个死心眼的妹妹,但今天,情况又有所不同。3XzJne
“唉,老妹啊——”只听得她长叹一声,身后修长的尾巴凭空一甩,无奈中饱含着悲愤。3XzJne
——却是有了烦心事——害得连欺负夕瓜的日常项目都提不起劲了……3XzJne
跟脑子进水的人待久了会被传染,这个瓜皮姐姐,她是一刻也不能容忍了!3XzJne
“嗷,别啊,妹儿——”年一急,哇的一声扑上去,和夕滚作一团,“人家现在只能靠你了啦!”3XzJne
“拍戏不要,场景不画,远离大哥,拒绝二姐,黍姐…退,你更是给我退退退…!”3XzJne
夕头上冒着青筋,使劲拿脚蹬着,抻着脖子,试图挣扎出年钢筋般的怀抱。3XzJne
——你毕竟总不能期待一个画画的闷骚墨客把打铁的怪力女青年摁倒。3XzJne
一家12口,这白毛最癫。哎,你说癫就癫了点吧,亲生的,要丢也丢不走了,捏着鼻子咬咬牙认了算了,可偏偏她就逮着我一个蛐蛐,这合理吗?这应该吗?这忍不了啊!3XzJne
古怪的墨水滑溜溜生物歪了歪它那没有脖子的小脑袋,呜呜了两声,吸溜了一口嘴角的涎水,迟钝的咬上了…年的鞋…3XzJne
年沉默,低头看看,又抬头看看,如此往返,几息后忽而笑了。3XzJne
她笑眯眯看着夕,仿佛在说“啊哈,现在好像没有人能帮你了哦~”。3XzJne
…待到日上三竿,早餐终于迟迟开业…然而诸位干员,尤其是厨房后勤们却惊奇的发现…3XzJne
——“他奶奶个腿的,老子菜呢!没菜做个毛线球啊!”3XzJne
角峰一头冷汗,明明还比矮墩墩的圆乎小老头高上了五个头,但这会也只得温声连连劝导,“诶诶,您别生气,或许是昨日忘记进菜了?”3XzJne
主厨于是更加恼火,袖子一撸,啪得拍上案桌,大喝一声:“气死偶嘞!我要上报,我要见凯尔希!我要见博士!”3XzJne
-------------------------------------3XzJne
她直愣愣的看着严肃的娜萝拉小姐,这是位来自雷姆必拓的厨娘,和阿米娅一样是兔兔,天然获得某人的好感。3XzJne
“咳…你的意思是说…所有的食材,贵的贱的,包括青菜、肉食、冰冻住的各国特色小吃全都没了?洗劫一空?”3XzJne
这是老祖宗千百年来不变的古训。既然存在,就必然合理。3XzJne
“真的都没了…”伊律的心脏缩成了皱巴巴的样子,看上去整个人都快枯萎了。3XzJne
她已经跟着厨师组不信邪的又把整个后厨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然而真的连一根菜叶都没剩下,哪怕是蔫了吧唧的!3XzJne
毕竟如此大的食量,你要说正常那真是完全的不正常…3XzJne
每扇封闭的窗口之外,是稀稀疏疏逐渐变多的干员,送餐出口暂未开放,或许今日也无法再开放了…3XzJne
“这是仓库的钥匙,请收下,看上什么不要客气。”伊律恭敬的将生存大计转交给了伙食师傅。“罗德岛会尽快再次采购物资,务必从最近的龙门空运,请安心。”3XzJne
片刻,他威严的睁开眼,深深凝视着萨卡兹青年,低沉嗓音缓缓泄出,“不错。取舍进退有度。及时开仓,这是极好的。但出于个人,我有一言,希望你能听取。”3XzJne
“他*了个**的,必须**的找到凶手!”这是被一头冷汗的角峰以及惊慌失措娜萝拉小姐飞速架走的杜林厨师长最后的呐喊。3XzJne
这种事,就算不说也是要去办的。想想看吧,要是这事被可露希尔…3XzJne
一道颤颤巍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哆嗦着打断了伊律的思绪。3XzJne
萨卡兹顿感不妙,仓皇转过身,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抖若筛糠的血魔‘资本家’。3XzJne
多少钱?要多花多少钱?新的一年还没开始多久就要花销这么多?罗德岛多少天没进账了?最近收支平衡吗?3XzJne
血魔低低呢喃,随后猛地抬起脸,双眼通红,两汪水泡充盈,滚成荷包蛋的形状,她狠狠咬苍白的下唇,呼吸乱的比野蜂飞舞的节奏还快几拍,胸腔挤出尖细悲痛的呼声:“你一定要,抓住凶手啊!”3XzJne
血魔在身后波登可、苏苏洛、路过的深海猎人阵营以及吓了一大跳的阿米娅的惊呼中被加急送往了医务室:3XzJne
‘血魔会缺血吗?不过我也想知道血魔是什么血型的,切开来看看吧?’3XzJne
‘嘉维尔,你要打死她吗!把你的大锤给我放下!还有,你为什么带着武器在食堂,你昨晚和它一起睡的???’3XzJne
“异变…这就是一场异变…”伊律精神紧绷,不安的奔走在长长的走廊里。3XzJne
才只是一个早上而已,竟然就引发了如此之多的骚乱,那要是到了中午、下午、晚上…干员们岂不是都要起义了!3XzJne
-------------------------------------3XzJne
“嗯,我明白了。”陈托起鼻梁上的墨镜,眉头深深蹙成沟壑,她身后是星熊,同样戴着一副空军墨镜,气息内敛且强大。3XzJne
隐藏在镜片后的一双眼,锐利,细致扫视着肉眼可见的现场。3XzJne
是了,案发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的痕迹。这些菜就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样。3XzJne
至于指纹和脚印,这类关键的证据需要特殊设备,准备起来颇费时间,因此‘侦探’组合在一面积极调取的情况下一面决定先进行一番有理有据的极限推理。3XzJne
星熊捂住了陈sir的嘴,扬起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们需要再看看。”3XzJne
陈:“首先,我们必须定义一件事实。所有的密室案件都不在完全的密室。任何没有线索的现场,就是最大的疑点。”3XzJne
陈举起自己的证件,银铁制的警徽熠熠生辉,散发出正道的光芒,“真相只有一个!”3XzJne
龙门特别督察组前任组长一指角落,无情的宣告了判词!3XzJne
喝酒的令泡泡,待机的朔泡泡,吃辣椒的年泡泡,把着稷苗的黍泡泡,发呆的夕泡泡以及…3XzJne
伊桑酷酷的摸着下巴的水青色小胡子,蹲在地上奇怪的看着那个陌生的龙泡泡。3XzJne
“哦,我吗?”伊桑尴尬一笑,摸着后脑勺从地上站起来,伴随着肚子一阵咕噜噜响动,不好意思道:“我错过早餐了,所以来后厨碰碰运气。”3XzJne
“我知道了!”陈的手指蠢蠢欲动。但这回不需要星熊,伊律已经一个健步上前捂嘴。3XzJne
朋友,绝对不是伊桑好么!看孩子都成啥样了,极饿中队啊!3XzJne
于是擎住好友的双肩,萨卡兹不顾劝阻将墨镜一摘,底下露出的…是另一副墨镜…!3XzJne
萨卡兹脸色黝黑,她默默后退一步,捂着胸口,面对无奈的星熊,眼泪瞬息飙射,情绪大爆发,“这是怎么回事啊!”3XzJne
“都是海猫干的。”星熊取下自己的墨镜,长长出了一口气。3XzJne1
“很难…”星熊摸着下巴,面色稍苦,“我问了凯尔希医生。现在只能等那个‘人’来。”3XzJne
这片大地上还能有比凯尔希更权威,经验更丰富,能力更出众的医生?3XzJne
一架无人机嗖嗖飞入,与之同来的还有一个嘹亮的大嗓门,“死粉肠龙!本小姐来了!诺,你要的东西,赶紧给本小姐接好!”3XzJne
陈唰得摘下墨镜,怒瞪着一双冒火的眼睛,一下就和诗怀雅骂了起来。3XzJne
“就是在骂你!”诗怀雅轻哼,然后对着伊律和星熊,“快来快来,我的无人机撑不了多久啦。从夹板上给你们运到这里来的。”3XzJne
“你们这遭林雨霞(鼠鼠)了?要不要我留下来帮忙?”3XzJne
“做什么牵扯到我?”林敲敲房门空心的铁环,颇为无语。3XzJne
她迈步走进,又补充一句,“你本来就是凑热闹,来都来了,想留就留吧。”3XzJne
被戳穿了的诗怀雅嘴角一撇,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加入了办案的队伍。3XzJne
至此,龙门F5算是集齐了,真是“新朋旧友坐满堂”。3XzJne
一桩小小失窃案汇聚了四个当差的和一个灰色地带大佬,这福气能小得了吗?3XzJne
“看是看到了…但…但这是下水道口,怎么可能偷菜的从这里逃走。那这菜偷了也白偷,真的还有人会吃吗…”3XzJne
“就是啊,陈,你真是许久不办案了,这么大个漏洞都看不出来?”3XzJne
陈不依不挠。她围着下水道口转了一圈,厨房重地难清理的油污酸腐气息无可抑制,虽然不是,但毕竟素质过硬,她还是坚持观察。3XzJne
指纹与脚印没能提供很多帮助,早晨来时,师傅们并未留心,不经意间落下的组织信息造成了混淆。3XzJne
俗话说,每一件案子,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必有合理之处,要破解难题,靠的无非是超绝的想象力。3XzJne
伊律表示支持,陈好歹是个经验丰富的差佬,她相信这个判断。3XzJne
陈站定,眼眸一深,下一秒即刻撞开门,大喝道:“开门,我们是近卫…啊,左乐?!”3XzJne
大炎秉烛人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一个后空翻夺刀开打。3XzJne
听了陈的话后,他更是惊骇。什么?擅闯良家闺男的房间,还问人家为什么在这???3XzJne
伊律开口,正欲解释,却发觉地板渗出水迹,而宿舍内墙根处…赫然是一个干干净净,铮亮到反光的…井盖…3XzJne
“你…”萨卡兹这回的语气,比先前更为梗塞了,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锦衣玉食的贵公子,“这是何必呀!”3XzJne
左乐亦出离的愤怒了,而在接触到另外四人各自晦涩,暗含深意的目光后更是羞愤不已的整个人不住的颤抖。3XzJne
-------------------------------------3XzJne
“所以,你是说,你发觉年夕二人行踪诡异,便跟随她们到了后厨?嗯嗯,然后呢?她们干了什么?”3XzJne
“捡到的!就是捡到的!不要再问了!洗干净是因为我有洁癖,好了,赶紧带它给我走!!!”3XzJne
鼠王家的小姐叹息,她看向角落里大快朵颐的龙泡泡们。3XzJne
“厨房,没人动过。食材,一分不剩。那么…它们吃的东西是哪里来的?”3XzJne
伊律一把抓住年泡泡,顷刻炼…咳,顷刻抹上小肚子,在后者发出娇羞的咪咪声后惊悚的发觉…3XzJne
“好像…真的是…奇怪?肚子都鼓鼓的,肯定是吃的很饱啊。谁做的饭?莫非真是年她们?”3XzJne
(左乐:拿走菜算什么大事?无关紧要而已。只是…井盖…呃…)3XzJne
-------------------------------------3XzJne
伊律站在走廊的那扇画出的古朴门扉前,端详,门扉开出一道极细的口子,隐隐透露出梭梭的嘈杂。3XzJne
门后是墨色渲染的山水天地,隔绝了尘世,迈入门扉,不再是透过纱窗的轻言细语,霎时间,人声入耳,烟火鼎盛…好个俗世人家,平凡乐景…3XzJne
“哎,大哥,此番美景,邀你共赏。碰一杯,走起。”3XzJne
她一把上前抓住那厨师长,“老师傅,你怎么在这!”3XzJne
“老夫…”杜林师傅老泪纵横,“…是闻到了特级厨师的气息啊!”3XzJne
伊律捂住胸口,脸色如同打翻的调料盘,实在是千言万语道不尽。3XzJne
‘小师傅’和史上最年迈,是不是有点前后矛盾呢…亲亲…3XzJne
“阿律,小心。”星熊温柔的托住一口气没上来的萨卡兹,摇了摇头,“事已至此…”3XzJne
此时终端上的时间悄然跳跃,指针不顾意愿,坚定的向前,绕过一圈又一圈。3XzJne
“下午三时已过了。吃点甜的垫垫肚子,稍后还有年夜饭哦。”3XzJne
年笑嘻嘻的将红糖糍粑塞进伊律口中,后者泄气的咬住,慢慢悠悠吃进一根,发觉味道不错。3XzJne
年指着快把锅铲挥断的正热火朝天旋转在各种菜肴里的红毛正太,毫无羞耻知心和自知之明的说道:“好不容易拐上了岛,就图他这一口呢!今个儿必须要他把所有菜都做一遍!”3XzJne
在究竟是“保护‘看似未成年’小正太”以及“管他的,先吃再说”徘徊了一秒,她果断选择了后者。3XzJne
年豪爽的举起大拇指,而后往身后一喝,“余弟,拜托你了!”3XzJne
哥哥姐姐们不在时,他是留守儿童,盼星星盼月亮,忘记了曾经被‘欺负’的屈辱;如今,家人团聚,和和美美,为何心情却如此复杂?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