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不是你在现实世界里的伪装身份?你真是训练员如假包换的弟弟?”3XzJnG
北部玄驹难以置信地瞪着孟棠梨,目光里写满层层叠叠的不信任。3XzJnG
似乎有点冷,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肩膀,只露出一个脑袋。3XzJnG
油彩未干的向日葵耷拉着脑袋,像被晒蔫的咸鱼,颜色却热烈得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3XzJnG
“如你所见——画家,漫画助手,寄居蟹。除此以外没了。”他屈指叩了叩画框,金属环在寂静里荡出涟漪,“能不能别给我编那些听了都想笑的人设了?”3XzJnG
他的表情平静而克制,但眉宇间又透出点“陪你掰扯这些真是要了我老命”的无奈。3XzJnG
少女裹着被子一阵蛄蛹,发出垂头丧气的呜咽,"可是,明明之前那些经历都超有氛围的说…..."3XzJnG
“你的当务之急是少看小说。”孟棠梨说着,又将画往画架上一搁。3XzJnG
之前他只当是自己点儿背,才会接二连三地撞上那些东西,还顺带溅了几个无辜的马娘一身泥点子。3XzJnG
可眼下再回过头一琢磨,他不得不正视一个可能性——3XzJnG
那些马娘,是否才是这些事件的中心,而真正被牵连的,从头至尾,其实是他自己?3XzJnG
她显然藏着些莫名的雀跃,仿佛迫不及待要昭告天下她独一无二的奇遇,好让自己在再多添一抹与众不同的颜色。3XzJnG
脱口而出的瞬间,孟棠梨瞥见少女骤然塌下去的耳朵尖。3XzJnG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把对方翘起的被角掖了掖,语气又柔软下来:3XzJnG
这三个字像沾了蜜的柳絮,轻轻飘落到北部玄驹心头。3XzJnG
女孩愣了愣,手指无意识地蹭过脸颊,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恳求挠到了痒处。3XzJnG
她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哪知孟棠梨居然这么郑重其事。3XzJnG
乘人之危……3XzJnG1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蓬松的尾巴在身后炸成毛茸茸的蒲公英。3XzJnG
灯光把北部玄驹红色的瞳孔照的透亮,像两颗盛满晚霞的石榴籽。3XzJnG
“训练员说过,当别人低声下气说‘求你了’的时候——"3XzJnG
她拖长了尾音,指尖轻轻勾住孟棠梨松垮的衣襟,温热的呼吸在他锁骨上烙下细小的鸡皮疙瘩。3XzJnG
“就该揪住对方的领子……”北部玄驹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问你的诚意在哪呢!”3XzJnG
随即,她笑容里带上几分讨好,“下次还有这种事,带我一起去呗?”3XzJnG
这姑娘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偏生筷子舞得虎虎生风,活脱脱饿虎下山。3XzJnG
他本想直接把北部玄驹赶回她自己的房间,可这家伙一直吵着喊饿。3XzJnG
“吃完赶紧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在我姐面前,咱们就装作第一次见面,演得像一点。也记得跟里见小姐通个气,别穿帮了。”3XzJnG
等北部玄驹喝完最后一口面汤,孟棠梨便顺手把泛着油光的瓷碗往水池里一丢。3XzJnG
水龙头旋开的角度恰好是四十五度——这样溅起的水花就不会沾湿他挽到手肘的衬衫袖口。3XzJnG
"回屋去。"他对还在原地的北部玄驹说道,"再磨蹭天都亮了。"3XzJnG
吃饱喝足,临走前,北部玄驹突然站定,似乎想起什么,回头最后扫了一眼孟棠梨卧室的方向。3XzJnG
那里,她盖过的被子还凌乱地堆成一团,皱褶深处似乎还藏着她隐约未散的体温。3XzJnG
“喂。”她又碎步跑到孟棠梨身边,指尖随意勾着发尾绕圈,语气认真,“待会儿,你会不会趁着没人,偷偷去闻我盖过的被子啊?”3XzJnG
孟棠梨手里的洗碗海绵“啪”地一声摔在陶瓷釉面上,几点水珠飞散。3XzJnG
北部玄驹悄声推开房门,门轴吱呀一响,在寂静的屋中拖出一道细长的声音。3XzJnG
窗外,雨停得悄无声息,月光懒懒地探来,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从地板到床檐,柔软地盖上了一层浅浅的银白,映出床上一团不太规整的起伏。3XzJnG
她屏住呼吸,猫着腰,一步两步地挪过来,脚下的地板没发出一丝响声,俨然一只夜半行军的狸花猫。3XzJnG
里见光钻睡得极沉,鼻尖埋在柔软的被褥中,呼吸平稳,毫无察觉。3XzJnG
冰冰凉的手脚直奔光钻而去,却被一坨毛茸茸的不明物体挡住了去路。3XzJnG
她疑惑地伸手一探,却在半路触到一团软绵绵、暖呼呼的东西——还带着点微微的呼吸声。3XzJnG
借着小夜灯,她看到双涡轮正蜷缩在里见光钻怀里,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一起一伏的。3XzJnG
冷风一涌,双涡轮不满地缩了缩脖子,翻个身,一转身便把脑袋往里见光钻的胸口拱。3XzJnG
她戳了戳双涡轮的肚子,换来的只是柔软懒散的一声哼唧。3XzJnG
北部玄驹索性一头倒下,一只胳膊揽住里见光钻的腰,另一条腿霸道地压住双涡轮四处瞎蹬的小短腿。3XzJ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