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们尽量聊工作 1
“素世，那个投资机构派来的代表真是个很坏的家伙啊，竟然还先用辞退来吓唬妈妈，做金融的都是些吸血鬼，素世以后一定不要被这些人利用你时的花言巧语骗了。”3XzJo1
听着母亲的抱怨和吐槽，长崎素世只是宠溺地笑着，手指在母亲的头部轻轻按摩。3XzJo1
“没什么的，如果那个坏蛋真的敢辞退妈妈，我就转学去花咲川或羽丘去争取奖学金好了。”3XzJo14
“等我以后奋斗出了自己的事业，再加倍地报复回去！”3XzJo1
“就算是去送报纸、当客服，我也要养活妈妈，大不了和妈妈一起离开东京去乡下开小卖部。”3XzJo19
“对了，素世，明天妈妈要先去做好最后一班工作的交接，晚上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和妈妈一起去吧！”3XzJo1
“啊，好呀……”长崎素世正要哄小孩一般答应下来，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关于明天下午和某位忠实粉丝的约定，只好黯然改口道：3XzJo1
“抱歉呢，妈妈，明天下午我已经和朋友约好要进行无法改期的重要活动了呢……”3XzJo1
次日下午四点五十，池袋。3XzJo11
用大半天的时间让四位前来汇报的企业高管中得知自己有被优化危险的两位吓得魂不附体，已经从小对这种决定他人命运的感觉渐渐脱敏的弦卷唯抵达了他忠实的RiNG。3XzJo14
相关股权转让手续已经在中午办理完毕，现在弦卷唯从法理上已经是这家刚刚开业的livehouse最大的股东。3XzJo1
弦卷唯特意换回了当年抽时间陪着HHW乐队四处胡闹时显得年轻的学生时代衣装，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家还兼具“野猫刷新点”作用的livehouse。3XzJo1
弦卷唯正准备直接前往咖啡厅去和不愿透露姓名的贝斯手小姐会面，但却在一楼的前台首先看到了以前的熟人。3XzJo1
正在前台操作商家后台的女性闻声抬头望去，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好像正在翻找久远的回忆，一时间陷入了有些尴尬的冷场。3XzJo1
弦卷唯看着月岛麻里奈那身万年不变的黑外套配蓝白条纹衬衫的经典出装，哈哈一笑道：3XzJo1
“虽然对麻里奈小姐记不住我的名字有准备，但果然还是好伤人啊。”3XzJo12
“我叫弦卷唯，麻里奈小姐这次要记得认真些，因为以后这家店的工资主要由我来发了。”3XzJo1
月岛麻里奈，在MyGO之前的邦邦乐队们全都认识的，会固定刷新在名为Circle的livehouse的工作人员兼新手指引大姐姐。3XzJ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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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老板中午打电话过来说溢价买下了过半股份的好心人就是弦卷君吗？”3XzJo1
“的确是我，麻里奈小姐是以后负责运营RiNG的人选吗？”3XzJo1
“啊哈哈，其实不是啦，我只是从Circle过来帮几天工……弦卷君是来视察店面的么，需要我来介绍吗？”3XzJo1
月岛麻里奈点点头，对着走廊喊道：“小香澄！快来带人去咖啡厅！”3XzJo1
扎着疑似牛角包发型的邦高祖户山香澄挥着手从走廊的角落中闪现出来，看到弦卷唯后兴奋地招呼道：3XzJo14
“是心的……啊，是唯君！大家还以为要很久都见不到你了呢，第一次来就盯上咖啡厅了么，嗯嗯……的确是眼光很独到的选择。”3XzJo1
看着热情到让人有些难以应付的户山香澄，弦卷唯扭头对着月岛麻里奈惋惜地道：3XzJo1
“麻里奈小姐，连小香澄都比你聪明了！”3XzJo15
虽然直觉告诉自己对方大概没有恶意，但月岛麻里奈总有一种被人以脏话攻击了的感觉。3XzJo1
长崎素世以经过月之森培训练就的优雅淑女坐姿娴静地坐在木桌旁，但在桌下不断彼此揉搓着的拇指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焦虑和忐忑。3XzJo1
对方作为在乐队停止活动近一年的今天仍然愿意用爱发电的高质量粉丝，是否会因为未能见到《春日影》的词曲作者而感到不满，拂袖而去呢……3XzJo1
自从crychic彻底解散、最后陪着她的若叶睦也不再参与排练以来，长崎素世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这般期待而焦虑的心境了。3XzJo1
听起来很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原本正低头盯着自己双手的长崎素世立即条件反射地将自己的仪态恢复至最佳状态，看向正在木桌对面拉开椅子的青年。3XzJo1
对方穿着在年轻男孩中很常见的衣装，至于面容……长崎素世觉得用“帅”之类的词语形容并不恰当，如果要她一定要挑一个形容词，或许是“端正”。3XzJo14
像是这个年龄的少女在勾勒心中理想异性形象时，潜意识里那份未加雕琢的天然模样，让她不自觉地想到"这就是少年应有的模样"。3XzJo1
已经暗自为这次的会面在心底排练了一下午的长崎素世支起纤细的双手，脸蛋搭在手背上露出柔美的笑容，用夹子伪音温柔地道：3XzJo11
“我叫长崎素世，不需要那么生分地称呼我为贝斯手小姐哦。”3XzJ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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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过去的十七年中极少被人用这么夹的声音说话的弦卷唯还是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3XzJo12
如果说千早爱音的本音虽然夹中带唐，但听久了后会让人上瘾到恨不得把她按到墙角亲一百遍再怒斥“你这粉色奶龙怎么还不和我结婚”的话……3XzJo111
长崎素世那面具下刻意夹出的伪音，则会让人想要在她面前搂着软糯小祥秀恩爱，然后一边狠狠气哭她，一边连读一百遍“我让你夹，让你夹！”。3XzJo16
弦卷唯保持脸上的微笑不变，落座后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桌上，一边抬手呼叫服务员点单，一边说：3XzJo1
“长崎同学你好，我叫弦卷唯，今年17岁，是学生。”3XzJo13
之前虽然不知道对方真名，但鉴于对方能以音乐公司的名义交涉《春日影》版权，猜测对方大概有相关专业背景和能量的长崎素世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下意识“诶”的一声差点破掉夹子功。3XzJo1
“原来长崎同学你也听说过我家啊，这就好说了，虽然带的只是旗下一家音乐娱乐会社的相关材料，但这下应该不用我过多介绍来证明实力和诚意了。”3XzJo16
说着，弦卷唯又从衣兜里摸出本科时期的学生证，隔着桌子推到长崎素世面前。3XzJo1
“因为网上搜不到我的信息和照片，所以暂且用学生证来证明下身份吧……如果长崎同学还有疑虑，也可以看下我手机银行的身份认证信息。”3XzJo1
虽然邦邦世界迄今为止都主打一个美好的基调，但弦卷唯还是做了些避免长崎素世往“冒充财团富少骗财骗色”的奇怪方向联想的准备。3XzJo1
长崎素世的目光在学生证上那与面前的男孩如出一辙的照片，轻轻摇了摇头，劝解道：3XzJo1
“而且弦卷同学已经是大学生了吗？17岁就上大学，很厉害呢……我目前就读于月之森高中部，弦卷君应该从校服看得出来。”3XzJo1
“嗯……我17岁还在上大学，这么说也没错。”弦卷唯的语气有些微妙。3XzJo1
二人自我介绍间，穿着RiNG打工人制服的椎名立希带着菜单和台账本走了过来。3XzJo1
看到这位一直醉心crychic复辟大业的保皇党头子前队友，椎名立希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3XzJo13
长崎素世双手置于小腹前，眯起眼笑道：“一杯热的大吉岭就好。”3XzJo1
椎名立希回头对吧台喊了声“两杯热大吉岭”，便准备回去继续磨她那广受好评的咖啡豆。3XzJo1
“怎么？”椎名立希回过头来，脸上带着被迫营业的神情。3XzJo1
“这位弦卷同学是我们crychic的粉丝哦，这些日子来一直在坚持关注着crychic的近况。”3XzJo1
虽然心底猜测着长崎素世八成又是在搞什么邪门的复辟手段，但椎名立希还是稍稍舒展了些紧绷的面部肌肉，看向斜下方的弦卷唯轻轻点头：3XzJo1
“感谢关注，不过crychic已经解散了，今后请不必在那个账号身上浪费时间。”3XzJo1
“是大鼓队员啊，感谢衷告。”弦卷唯好像根本没听到“解散”字样般依然带着那副笑容。3XzJo13
然而，长崎素世下一刻突然伸手拉住了椎名立希的手腕。3XzJo1
“没有解散哦。”长崎素世轻柔的声音在椎名立希下方响起。3XzJo11
“crychic，没有解散，只是刚刚升学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暂时无法一起排练而已哦。”3XzJo1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3XzJo12
长崎素世侧着头，迎着桌对面令人看不透想法的弦卷唯那看热闹般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毅起来：3XzJo1
“立希，弦卷同学不仅是在软件上给我们点赞的粉丝，而且还准备采购《春日影》的版权将其……”3XzJo1
椎名立希听到“春日影”关键词，身体一震，手中的菜单和台账本都失手飘落坠地。3XzJo1
“你这家伙，春日影的歌词可是灯倾注了无数心思与感情的作品，这首歌是乐队所有人共同演奏的成果，你凭什么替她决定春日影的去向！”3XzJo1
椎名立希紧咬嘴唇，看着素世的眼神好像要将后者吃掉：“你竟敢……竟敢无视灯！”3XzJo19
长崎素世一点都没有因为椎名立希气愤的指责而恼火，依然以她那夹起来的温柔声线说道：3XzJo1
“不是的，立希，小灯已经同意让我帮她全权处理了哦。”3XzJo1
椎名立希看过长崎素世翻出的与灯最后的聊天记录，眼睛盯着那句“素世替我决定就好”，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紧握着拳头，压抑着声音道：3XzJo1
“灯根本就是不想面对乐队解散的过去，不想回想与乐队有关的一切来以此逃避而已。你……不可以，不可以！灯没有明确赞成，这样窃取替灯决定的权力，太卑鄙了！”3XzJo13
“灯从那一天之后再也没来排练过，对这样害怕与crichic有关的一切的灯，你竟然想让她随时随地可能被春日影触动痛苦的回忆？！”3XzJo11
看着自动出来护主的灯孝子立希，弦卷唯一只手托着脸，好像想要看她们还能爆出什么料。3XzJo11
“还有你这家伙……如果真的喜欢crychic这支乐队，就不要做这样让主唱痛苦的事情啊！”3XzJo12
椎名立希将她那张涨红的小脸转向弦卷唯，不过后者只是“嗯哼”一笑，嘴角笑容的弧度甚至还更明显了些。3XzJo1
“虽然很抱歉，不过一直在运营乐队账号的长崎同学从来明确说过乐队解散哦……我对你们后来在现实中的情况在今天前可以说一无所知。”3XzJo12
椎名立希听完解释，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总之，我不允许发生春日影的版权流出、被到处播放这种事情。”3XzJo1
“大鼓队员，我需要指正你的说法。”3XzJo12
“嗯，那好，椎名同学，从法律上讲，如果没有其他合同约束，歌曲的版权一般归词曲作者共同持有，也就是说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其实你是无权否决的。”3XzJo1
弦卷唯看着椎名立希那咬着嘴唇、眼底隐隐有火光烧向长崎素世的样子，继续说道：3XzJo1
“其实哪怕是长崎同学，虽然她是乐队账号运营者，但在你们口中的灯同学口头授权之前，其实对春日影的版权也是没有处置权的。”3XzJo1
“当然，这种口头授权其实在法律上也很成问题，面对书面授权毫无反驳余地；但在法庭上只要灯同学不亲自否认或追究责任，长崎同学代行决定权造成后续既定事实的行为也没什么问题。”3XzJo1
“不过，那位灯同学只是作词者吧，一般而言歌曲授权必须要词曲作者共同同意，没有出售一半版权和使用权的说法……丰川小姐今天没来啊，是她有向长崎同学提供授权吗？”3XzJo12
“对不起，弦卷同学，祥子她，我一直联系不上，只是小睦说她拒绝……”3XzJo1
长崎素世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一脸认真和无辜之色的弦卷唯。3XzJo11
“我……今天之前从来没和弦卷同学提及过大家的真名，为什么……”3XzJo1
弦卷唯下意识地学着长崎素世的样子支起交叠着的双手，脸蛋搭在手背上，微微侧着头轻笑道：3XzJo1
“诶……嘿？”3XzJo11
“我好像的确没对长崎同学说过呢，我当初会点进软件推流过来的crychic视频，就是因为见到了熟悉的人呢。”3XzJo1
“其实丰川小姐才是我第一个认识的crychic的成员，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大概在……八岁还是十岁？虽然后面其实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就是了。”3XzJo1
“《春日影》的确是令我很感动的作品，但如果起初不是因为live剪辑出现了丰川小姐的身影，我也不会感兴趣而点进去的。”3XzJo11
“听到那样纯净而引人共鸣的曲风，我就猜测很像是丰川小姐的作品。”3XzJo1
弦卷唯将曾经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然后……不出意料地看到长崎素世将双手放在桌上，整个人在数秒间处于恍惚失神的状态。3XzJo1
长崎素世的身体前倾着，看向弦卷唯的目光充满热切与激动之色。3XzJo1
“弦卷同学，原来是小祥的熟人吗！弦卷同学，我们大家一直都很担心小祥，能不能请你告诉她，我非常……”3XzJo1
“长崎同学。”弦卷唯打断她的话，伸手指了指在她身后正在将两杯红茶送来的凛凛子小姐。3XzJo1
“熟人什么的，太抬举我了，说是丰川小姐的故交算是勉强沾边。”3XzJo1
“现在我们是在讨论有关《春日影》的版权问题吧？我们，尽量聊工作。”3XzJo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