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合成氨，战壕，与面包 1
PS：这是杂项卷，用来发什么请假条啊女装啊番外啊作者杂谈啊读者问答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正文在下一卷。3XzJnu
合成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19世纪的科学家们搞了很多年，也并没有完全搞清楚。可能哈伯的思路比较好，搞了个哈伯法合成氨技术，但是后来被德国搞得僵化了。——北宅3XzJnu5
这本书的背景，那就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打到耶路撒冷的时候人类的各种抽象行为把牛鬼蛇神整出来了，然后就从12世纪开始整个欧洲和在中东的地狱势力打了快八百年仗。3XzJnu2
文艺复兴首先没有了，宗教改革也没有了，欧洲国家把精力放在军事上面，再加上地狱的拦截，导致美洲大陆也没有发现，地狱控制了整个中东顺带着把巴尔干地区给拿下了大半，俄罗斯帝国南部被拖住，在芬兰边境还要面对地狱势力的攻击，这就导致欧洲和亚洲的联系十分微弱。3XzJnu9
工业化战争是很需要炸药的，制作炸药需要硝石，在合成氨技术出现之前全球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硝石都来自智利。3XzJnu
打了几个世纪的仗欧洲本土的硝石矿也快开采的差不多了，资源枯竭之下的工业化战争会成什么样子，书友们可以想一想。3XzJnu6
北宅觉得这是个相当有意思的话题！书友们可以把看二次元同人扔下的脑子捡起来运转一下（确信）3XzJnu3
先说一下北宅个人的观点，由于炸药和弹药供应的严重短缺，以及资源匮乏对战争能力的限制，堑壕战将会演变为一种低烈度、高消耗、以防御为主的静态战争形态。3XzJnu
而且比原本历史上坦克还没出现前的一战战场更坐牢。3XzJnu2
就军事方面而言，失去快速屠杀无防护目标（填线宝宝）的能力，会导致一个国家的战争能力的根本性削弱。3XzJnu
合成氨技术的缺失，意味着硝酸盐无法人工生产，火炮弹药、炸药的生产能力将急剧下降，大家不要以为欧洲国家积攒个几个月就能打个富裕的仗，历史上即使有了哈伯法合成氨技术打破英国封锁，德意志帝国预估能打好几个月的炮弹储备在开战两周的时间就打光了。3XzJnu1
没有大量炮弹仗怎么打？欢迎回到冷兵器和黑火药时代，刺刀、工兵铲、弓箭...近战肉搏很可能会成为突破堑壕的核心手段， 甚至你能在战壕里看到中世纪的冷兵器（如长矛、盾牌）的复兴。堑壕内的近距离搏斗将成为常态。黑火药、燃烧瓶和毒气（这个很重要）这种低效但是能量产的武器会更普及。3XzJnu2
没错，失去了用火炮和机枪快速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武器，人类还有毒气（当年氯气就是电解氯化钠溶液制出来的，芥子气也不需要复杂的工业技术），地狱有生物武器（比如鼠疫），缺乏燃料之下骡马、牛车会重返战场。3XzJnu3
这本书的背景里因为直布罗陀沦陷，地中海已经成为地狱潜艇部队猎杀的乐园，非洲和中东两个产油大区直接废了。3XzJnu
骑兵冲锋或许有一些可能，但骑兵冲锋面对铁丝网和地雷、壕沟不太可能，更可能的是变为快速侦察和小规模袭扰。3XzJnu6
双方在这波坐牢下由于都缺乏突破工事的火力——即进攻能力受限，防御方会投入更多资源构建更复杂的堑壕体系，包括多层防线、地下掩体、铁丝网和地雷阵。堑壕战可能演变为一种“堡垒化”的静态防御，进攻方难以突破。一条战线大概率能僵持个十几年不动一米，双方将会通过小规模渗透和夜袭缓慢而痛苦地蚕食对手，士兵死亡率会下降，但伤残率下降不太可能。3XzJnu
当然，除了小规模渗透和夜袭，地道战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地面走不了咱还可以走地下嘛！那么工兵部队的重要性将显著提升，负责挖掘地道、埋设炸药（尽管炸药供应有限）以及破坏敌方防御工事。3XzJnu
既然双方都缺乏突破战术，那么除了攻占敌方阵地来拿胜利点，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想个法子逼敌人投降。3XzJnu
怎么逼？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断了它补给线，资源短缺将使后勤补给成为战争胜负的关键。任何一个智商在线的指挥官都会注重保护补给线，而非主动进攻。双方试图通过切断敌方补给来迫使对方投降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3XzJnu
合成氨技术不只是影响炸药，它还推动化肥生产，间接支撑人口增长和兵员储备，高中化学应该学过侯氏制碱法吧？它可以直接利用制氨厂的废气来生产化肥，产率和氯化钠的利用率还挺高。3XzJnu1
若农业产量受限，欧洲国家陷入粮食危机的可能性就加剧了，进一步削弱战争潜力和战争动员能力。即使爆发冲突，战争形态也会是低烈度的消耗战，类似19世纪的局部战争，而非一战式的工业化总体战。3XzJnu
没有化肥还常年维持着规模极其庞大的军队（你那么长一条前线总得有人填线吧？为了防止被突破堑壕挖了那么多条，人总不能少吧？），那么粮食短缺很可能会迫使部分军队就地垦荒。3XzJnu
士兵会逐渐退化为半农耕半军事化的耕战群体，经年累月的战事会让逃兵现象变成一种常态，缺乏国家批下来的后勤物资而依靠军队就地生产，那么军队的控制力可就不是国王说了算（如下图），军队控制力更可能会依赖封建形式的效忠而不是20世纪的国家主义、民族主义。3XzJ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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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也说过，生化武器的更普遍的使用对民用经济影响非常大，农田遭天灾人祸之下民众必然会在生存的压力下走上战场3XzJnu
（军队粮食都不够你也不能指望民众口粮足够），后方的民众因饥荒加入战场拾荒搜刮物资会变得相当普遍，因此催生出依附军队的“鬣狗式生存经济”也是很合理的，军队和平民的界限进一步模糊（不能适应战场环境的平民自然选择会出手）。3XzJnu3
由于各种资源匮乏，国家会把更多的农业和工业资源用于战争。堑壕战争夺的不仅是军事要地，农田、矿场和工厂也会成为争夺的目标，战争的经济属性将更加突出。3XzJnu
长达八百年的放血战争，还能天天战斗爽的只能说是神人了，当然不排除这人是恐虐神选的可能性（你就说神选是不是神人吧）。3XzJnu6
低烈度的堑壕战带来的精神压力、双方试图通过长期对峙和消耗来瓦解敌方士气、士兵的生活条件更加恶劣，疾病、饥饿和心理崩溃都可能成为主要非战斗减员原因。3XzJnu
想要维持前线基本的作战能力，你还不靠国家主义民族主义来当粘合剂，那只能上宗教了。3XzJnu
士兵们为了缓解绝望情绪，可能创造出基督教与异教仪式的战场崇拜，说不定能拜出来个“堑壕之神”“古罗马掌管堑壕里鼠鼠的神”“截肢之神”之类的东西，长期精神高压下香烟、酒还可能不够，麻木的士兵可能会去搞痛苦崇拜——3XzJn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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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刚好和早期基督教相符，崇拜痛苦与自残，通过伤害自己的身体来刺激精神。所以战壕内宗教文化一定是盛行的，而且会很极端。3XzJnu
在这种漫长而痛苦的放血马拉松里，军国主义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因为这场战争胜利的代价远远超过收益，但同样有一个好处：3XzJnu1
那就是国家和民族的界限大大模糊了。这意味着整个欧洲更有可能成立一个紧密联合的统合体，当然，统一的前提是把地图上碎的比沙子还密的各种封臣领地给收回来。3XzJnu
总之，这场持续了八百年的战争，既有无尽的麻木，又有可以为了一袋面粉爆发的血腥肉搏，在这种情况下，“胜利”将不再属于国家，而是属于能勉强维持生存底线的一方。3XzJnu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