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一边吃饭一边说：“最近似乎情况很不乐观，昨天我去实验室见唐尼先生的时候，罗德斯上校似乎一直在劝说他。3XzJrk
“虽然我搞不明白这些事情，但我知道理唐尼先生的那些机甲如果落到军方手里，或许未必是个好事。3XzJrk
“罗德斯上校作为唐尼先生的朋友，或许他也很为难，毕竟他也代表了一群人的利益。”安德鲁说。3XzJrk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我还以为你会看不太懂现在的形势。”3XzJrk
安德鲁摇了摇头，说：“其实我的确看不懂，但我知道，所有人都想要那些机甲，因为那真的很强。”3XzJrk
“不，是因为那是一种武器。如果那只是一个扫地机器人，哪怕它能一瞬间把飞云市扫干净，军方也不会对此这么感兴趣。”3XzJrk
安德鲁有些沉默，他说：“我觉得不应该把机甲交出去，可我知道唐尼先生面临很大的压力，你觉得我应该……或者说我是去安慰他一下，还是去劝告他一下？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3XzJrk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解决好自己的事情，如果你能完全掌控蜘蛛变异的力量，或许这些事对你来说就都是小事了呢？”3XzJrk
第二天，莫雷的心理诊所里迎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那就是詹姆斯·罗德斯，也就是安德鲁口中的罗德斯上校。3XzJrk
他很直白地对莫雷说：“军方需要唐尼的机甲技术，可他似乎一直态度不明，我只是想来问问你，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保障局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一些角色？”3XzJrk
罗德斯扯了扯一边的嘴角，说：“看来罗伯特给你开那么贵的诊金价格，是有道理的。”3XzJrk
“显然，你的上司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去问唐尼，否则保障局会比你们更快得到答案。不过你们来问我，也没有什么用。”3XzJrk
“军方需要唐尼的机甲，他可以让我们在很多地方取得优势……可以少死很多人。”3XzJrk
“你没有发现，你不情愿的心理已经让你的措辞变得无比干瘪了。罗德斯上校，我知道你也很为难，军方一再逼迫唐尼，但他又是你的朋友。”3XzJrk
“所以你只能用欺骗自己来让自己好过一点，其实你明知道这些战甲会被用来做什么，但只要说服自己这么做或许是有益的，你就能从逼迫朋友的愧疚感当中好一点。”3XzJrk
“的确，但唐尼呢？你的朋友呢？一再违逆朋友的意愿，逼他出卖自己的利益，用友情去绑架他。3XzJrk
“你其实一直都知道罗伯特·唐尼有多看重你。他的朋友不多，可你绝对是其中一个……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个。3XzJrk
“你知道他愿意为你付这些代价，愿意为你做他最讨厌做的事——妥协和低头。3XzJrk
“你知道，唐尼迟早都会愿意的。如果你被你的上司逼得走投无路，他一定会救你。”3XzJrk
莫雷把圆珠笔的按钮按下去，那清脆的声音让罗德斯突然惊醒。3XzJrk
莫雷继续说道：“或许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没有的东西，他才乐意这么做。我能给你的建议是，或许这些才是你最应该保持的东西。比起军方，唐尼的友谊更珍贵，而这不是因为他更有钱——3XzJrk
“而是一个孤傲的天才从你身上看到的那些品质，那些连他都没有的、让他愿意为你付出这些代价的品质，比那些假大空的荣誉，更值得你坚持和骄傲，不是吗？”3XzJrk
第二天，莫雷去唐尼大厦的时候，正碰见走出来的罗德斯。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副官，那位副官的脸色显然很高兴，他们似乎拿到了一些他们想要的东西。3XzJrk
可罗德斯的脸色一点儿也没有变好，他还是紧绷着一张脸，他没有看莫雷，就那么直直地走了过去。3XzJrk
上楼之后，唐尼又站在他的战甲之前，细细地打量着他的作品。3XzJrk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对吗？”莫雷问。3XzJrk
“好吧。”唐尼转过来，他先是把肩膀的肌肉紧绷起来，然后突然放松，把肩膀垂下来，吐出一口气，“我知道，我应该坚持你之前的建议，那是对的。3XzJrk
“可我没有这么做，我明知那是对的，我什么代价都不用付，我还是没这么做……”3XzJrk
“我早知道那不会成功。”莫雷拿着病例坐到桌前，在笔记本上写字。他并没抬头，只是有些叹息地说：“很多人就是乐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去追逐情感的补偿，尤其对你这样从来不缺物质条件的人来说。3XzJrk
“你宁可放弃利益最大化的结果，也不忍心看到罗德斯夹在中间为难。你付了代价，买回了他和你暂时的友谊。3XzJrk
“是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是朋友，你是这么想的，他也是。但尤其是并不是两方都如此乐意，这份友谊就能持续下去。3XzJrk
“你不停地花代价去买，迟早有你付不起的一天。当你付不起了，或者罗德斯会理解你，但这个世界不会。3XzJrk
“当你养大了那些人的胃口，你为感情要付出的代价，就永无止境了。”3XzJrk
唐尼说：“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知道，我一旦松口，就必然不断失去。3XzJrk
“他们可以用罗德斯来劝说我交出一部分机甲的技术，那有一天，他们就可以逼他来劝我把所有机甲交出去，或者为他们打造更多的战争机器。3XzJrk
“从我知道我的武器到底伤害了多少平民开始，我就知道，智慧不光会带来财富，还有灾祸。”唐尼把手指按在眼眶上，“我最近才想明白这个问题，一个天才最终的结局，总是退无可退。3XzJrk
“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一个足够拯救世界的大脑，他们也就同时会升起让你毁灭世界的野心。”3XzJrk
沉默了一会，莫雷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唐尼大厦的窗外是飞云市的日落，唐尼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那种有些炫目的光线让他眼前晕开一片朦胧的色彩。此时莫雷开口说：“当你退无可退时，你会怎么做？”3XzJrk
“这里是我的家，也是格温妮斯、珀利，以及……所有姓唐尼的。3XzJrk
唐尼那双总是蕴含着各种感情的眼睛直视着莫雷，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沉重，而是平静：3XzJrk
莫雷看着他问：“那么，你有想过掀翻这张荒诞无聊的谈判桌吗？”3XzJrk
“我从来不祈祷，我不指望神，不信那些稀奇古怪的把戏，那些荒谬的谣言传说……”3XzJrk
话音刚落，唐尼看到，他实验室的所有东西开始轻微的颤抖。3XzJrk
一瞬间，就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样，所有东西都漂浮在了半空，杯子、笔记本、电脑、扳手……3XzJrk
窗外的夕阳光辉照在了这些东西本不该接受阳光的地方，莫雷站在所有东西的中央，背后的光线让他面前投下长长的影子。3XzJrk
所有物品的影子交叠成一张巨大的网，唐尼站在这一切的中间。他伸出手，一滴从杯子里落下的水，落到他的指尖上，唐尼抬头环顾，他看到半空中那无数普通平凡的杂物，和头顶平常的天花板和墙壁——3XzJrk
莫雷和唐尼一起站在一架已经损坏的泰普2的机甲前。3XzJrk
唐尼说：“听着，现在的问题是，这里的制动系统已经完全损坏了，在改造之前，我们需要先修好它。”3XzJrk
说着，他拿起扳手走上前去，开始对那台机甲敲敲打打。3XzJrk
莫雷站在他背后，在脑子里对洛托姆说：“不，不行，你不能吃掉他的脑子。”3XzJrk
“可他的脑子看起来很好吃，真的很好吃，闻起来很香。”3XzJrk
莫雷叉着腰，一手捂着额头，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不能随便吃人的脑子，因为……”3XzJrk
唐尼对此自然是毫无所觉。他在机甲前鼓捣了半天，然后用扳手敲了敲旁边的栏杆，换了个地方，然后继续一边鼓捣一边说：“魔法盔甲？这听起来真不错，我觉得这是一种特殊的原子力，你觉得它最好的应用形式是什么？震荡？还是极致的压缩？”3XzJrk
莫雷在脑子里问：“……最好的应用形式是什么？震荡还是极致的压缩？”3XzJrk
说着，他直接把手按在了那块还没修好的关节上，那里的一大片零件闪烁了一下，再恢复原位时已经变的崭新。3XzJrk
唐尼站起来，他瞪大眼睛，抱着手臂说：“你说的这种所谓的魔法，看起来可比你刚才演示的失重术要强得多了。”3XzJrk
“是我厉害是我厉害是我厉害是我厉害……”洛托姆又开始在莫雷的脑子里吱哇乱叫。3XzJrk
他不得不说，洛托姆还是比魔法好用一点的，毕竟他现在的魔法能力只有低级，用来唬人还可以，真正到了上场的时候，还得靠洛托姆。3XzJrk
“把盔甲缩小，可以很小。”洛托姆又在莫雷的脑子里说。3XzJrk
“我当然考虑过这件事，我的泰普5，到后续版本，本来就是想压缩进一个手提箱里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开发完善，暂时还做不到提着它随意移动。”3XzJrk
莫雷在脑子里问洛托姆：“你觉得能够压缩到多小？”3XzJrk
洛托姆美滋滋地喝完了一瓶酒之后，说：“一支烟，可以压缩到一支烟那么小。”3XzJrk
莫雷告诉唐尼之后，唐尼显得有些兴奋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说：“这的确是原子级别的结构和重组，如果这样说起来，或许还可以比一支烟更小，或许甚至可以达到纳米级别……”3XzJrk
这次莫雷倒是没有完全复读：“其实可以变得更小，但我无法确保它展开过程是安全的。”3XzJrk
唐尼说：“总之，我们开始吧，弄出一个更加跨越时代的技术，然后我就把那些老旧版本的战甲通通扔给军方，让他们帮我处理垃圾去吧，还节省了我的电子垃圾处理费，格温妮斯会高兴的。”3XzJrk
“随时能够武装的好处真的太多了！”唐尼用一只手握成拳头，捶着另一只手的手掌，“而且我甚至能把完整体的珀利塞进一部手机里，一台拥有如此强大智能管家的手机，你敢相信吗？”3XzJrk
过了一会儿，唐尼把那台有点破旧的泰普2，从架子上放了下来。还没等他看清，一阵灰雾闪过，泰普2就消失不见了。3XzJrk
接着莫雷再出现，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金属状的香烟，然后把它递给唐尼，唐尼：“这就成了？”3XzJrk
“不应该有什么施法咒语……我是说，比如什么仪式，还有法杖……”3XzJrk
唐尼眨了眨眼睛，他突然对魔法有了无限美好的期望。也不知道当唐尼遇到其他法师，却因为满足不了他万能想象的期望而说出“太低端了”的时候，会不会把那些法师给气死。3XzJrk
不管之后如何，至少现在唐尼是十分惊喜的，他问道：“我要怎么把它变成机甲？怎么穿在身上？”3XzJrk
莫雷在脑子里问：“他要怎么把它变成机甲？怎么穿在身上？”3XzJrk
唐尼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犹豫地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泰普2原本的武装方式。3XzJrk
几乎瞬间，泰普2就穿戴在了他的身上，这种变化没有过程，几乎是原子层面的重组。3XzJrk
莫雷脑子里的洛托姆喝的有点迷糊，似乎没办法再回答问题了，于是莫雷说：“请你不要用科学来解释魔法，好用就行了。”3XzJrk
唐尼心里抓心挠肝的，恨不得立刻就开始研究，于是他翻脸不认人地对莫雷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你那神奇的魔法。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用的比你更好。”3XzJrk
然后他就送客了。莫雷也不生气，唐尼总是这样，一旦实验瘾犯了就什么都不顾了。3XzJrk
他刚回到诊所，就看到斯蒂文在等他。斯蒂文打了个招呼，说：“塞缪尔让我来跑个腿，他想见你，我觉得可能是和唐尼有关的事。”3XzJrk
然后莫雷对着空气喊道：“1000万美金一小时，如何？塞缪尔局长？”3XzJrk
“你是在狮子大开口。”挂在斯蒂文腰间的手机突然传来一个声音。3XzJrk
莫雷耸了耸肩说：“好吧，原本我还想给你开一个亿的发票呢。”3XzJrk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再附带5000万的滞纳金发票……”3XzJrk
没过多一会，莫雷就又来到了保障局的国际接待中心。戴着眼罩的塞缪尔和莫雷握了握手，然后两人面对面坐下，寇森给两人倒了杯咖啡，给莫雷的是意式浓缩。3XzJrk
莫雷把咖啡一饮而尽，但塞缪尔却端起杯子慢慢喝，莫雷先说：“先谈正事，还是先开发票？”3XzJrk
过了一会儿，塞缪尔问他：“我知道唐尼把机甲技术给了军方，但这不重要，我们要的不是那些机甲。”3XzJrk
“你要是现在跟他提这事，这辈子你都别想让他加入了。还有，让他加入，你们就去和他谈，别来找我，找我也没用。我只是个心理医生，又不是他爸爸。”3XzJrk
“我们没有要你去劝说唐尼，我们也知道他不听劝，你觉得我们的这个构想如何？一支由特殊能力者组成的小队？”3XzJrk
塞缪尔皱了一下眉，果断绕过了这个话题：“好吧，我们想邀请你加入……”3XzJrk
“你也说了，是一支由特殊能力者组成的小队，我只是个普通人，跳远从来没超过3米。”3XzJrk
“听着，我们不在乎你是如何消失，又突然出现在几百米外的，也不在乎那只一口加拿大口音的皮卡丘是哪里来的，也可以忽略你那准得可怕的心理分析，但某位神经科医生亲口告诉我们，你拿一支漂浮的圆珠笔威胁了他……”3XzJrk
莫雷在脑子里对洛托姆说：“以后你不可以随意吃别人的脑子，康伯巴奇的除外。”3XzJrk
然后莫雷对着塞缪尔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吗？”3XzJrk
“某些科学的力量造就了这些特殊能力者，那么我也相信会有其他的力量造就其他的人，你是其中之一吗？”3XzJrk
“不，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我想，我可以用一个情报来换取自己的自由。”3XzJrk
“没错，我相信你们应该有调动卫星的权限，去查一查飞云市某条失踪的网络，究竟连接去了哪里。”3XzJrk
飞云市魔法圣殿的无线网络应该也还是依托于现代人的网络系统，而非什么魔法网络，只不过他们用魔法，把接入这条网络的途径给遮掩起来了而已。3XzJrk
莫雷之所以不强硬拒绝的原因就是，之后的各种大事件中，还得靠这支特殊能力者小队来拯救世界，他可不会自己苦哈哈地去对付那些敌人，跟这个对波，跟那个抡拳头，太麻烦了。顶多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提供一点小帮助。3XzJ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