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教官...」晓阳端着一盘丰盛的饭食，坐在刘教官与其他教官身旁，这一餐是靶场教官出的钱，因为他错过了用餐时间，也没拿到新人的饭卡。3XzJlF
「不，这是我该请你的，当了十几年的教官，你小子今天让我这个老骨头兴奋了一把。我就不过问你那奇怪的铳了，制式铳的学习只花了一早上，我甚至特别没让人教导你...这顿饭算是我给你的一点预支报酬吧，希望你以后别把射击天赋用在坏事上。」靶场教官苦笑，他喝着能量饮料，看着晓阳入座。3XzJlF
「小子，我读过你的资料，但那一定不是完整的版本，对吧？」他冷静地问，如果只是贫民窟的生存，是无法培养出这种在实战中打滚才有的杀人术的，更别提军用标准的格斗术跟射击技巧。3XzJlF
「...抱歉了，老头。这点我不好谈，但我确实有经历过...某些不好说的东西。」晓阳一边狼吞虎嚥，一边回应。3XzJlF
肌肉稍微放松，但目光不断地注意着餐厅的入口、领取餐点的柜台、还有人在用餐的桌子、四周的窗户、刀叉架...3XzJlF
他在评估威胁，他在规划逃跑路线，交战路线，敌人的进入点，可用掩体，可用战力...3XzJlF
甚至他的吃饭方式，是最有效率的方式，高热量的食物优先，然后水，再来才是那些美味的辅食...3XzJlF
「战争。」他说话「你打过仗，不是正规军，不是内战，是某种更混乱的...训员，你到底经历过甚麽？」3XzJlF
「...我不该回答你完整的答案。」晓阳叹了口气「但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场梦魇，没有调度、没有指令、没有后送、没有补给。人人为己，你上一秒的伙伴，下一秒会变成敌人。每个窗口、每个巷弄、每个楼梯、每扇门，都是威胁。」3XzJlF2
「那裏与这里不同。」他抽出带在身上的M9A3，放在桌上「每个人都拿着这种东西，不用源石技艺，扣下扳机就会射出子弹，威力也比近卫局的制式铳跟长铳都还大，速度也更快。不是甚麽可以用身体硬扛的伤害，也不会因为使用者的差距在威力上有区别，而是实实在在要命的东西。只要吃上一枪，流血、内脏损伤、乃至死亡。」3XzJlF
「...」没有人动筷子，因为他们听见了这些言论。作为教官，他们能够透过描述想像这种战斗环境......3XzJlF
绝望，冰冷，死亡。没有人可以信任，没有人可以救援。3XzJlF
「难怪...你那个格斗技术...」其中一名教官叹了口气「你杀了多少人？」3XzJlF
「天啊，这问题有必要问吗？」晓阳苦笑着「你记得你吃过多少饭吗？那裏就是这种地方。」3XzJlF1
「...你不是妖孽，那个学习速度...你是被逼出来的。」靶场教官倒吸了一口冷气。3XzJlF
「嗯，在地上，或者尸体上捡到一把枪，就算没真的用过也要在几秒内搞懂怎麽运作，瞄准、换弹、射击、排障，不然下个尸体就是我了。」3XzJlF1
靶场教官还记得晓阳花了一早上执着于学会铳的射击...那种眼神不是好胜，也不是不屈，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3XzJlF
填空题的答案在这段对话后被填上，那是求生的本能，那是为了生存而夺命的眼神，他离开了战场，但战场没有离开过他。3XzJlF
「...操，所以上面塞进来的不是新人，是个历战小怪物。」一名助教叹了口气「刘Sir，你眼光真的准到很可怕耶，第一眼就看出不对劲。」3XzJlF
「训员，午餐过后跟我来，你需要心理治疗。」本该在几天后的训练中才会有交流的医疗教官说完，被刘教官挥了挥手阻止。3XzJlF
「不用了，老吴。」刘教官淡淡地说，「你觉得一个能在那种环境活下来的傢伙，还需要什麽心理治疗吗？」3XzJlF
「但...」吴教官皱起眉头，「这些创伤会留下后遗症的。」3XzJlF
「会，但他已经习惯了。」刘教官敲了敲桌面，「你听听他刚才说的话，他知道自己经历了什麽，也知道自己怎麽活下来的。他不需要我们来告诉他，他已经找到活下去的方法了。」3XzJlF
「确定。」刘教官看着晓阳，眼中闪过一丝认可，「这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东西。这是生存的方式。」3XzJlF
「嗯。」晓阳只是淡然的点头「小出血、大动脉出血、骨折、肢体重度损伤、内脏损伤、气胸、贯穿伤，我都治疗过了。」3XzJlF
「我猜猜看...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自己吞止痛药，咬着布条不要喊出声音，用火烧过刀跟缝合器具，挖出伤口里面的弹头，缝起来，把骨折固定好后再吞一颗止痛，然后强迫自己忽略剩下的那些不重要的小伤口，前往安全的地方。」刘教官平淡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3XzJlF
「对，从高强度交战区离开后，去当地的黑市找个能算是医生的人，给他一笔钱帮忙把身体治好，或者找个没人会去的地下室，把抗生素跟维他命配着水灌下，用酒精浇在缝好的伤口上，在那裏赌自己能撑过感染跟高烧。」他笑了，像个大男孩「我坐在这里，代表我赌赢了。」3XzJlF
没人说话，他们明白这名年轻的训员不是需要训练的雏鸟，而是杀人数量可能比他们加起来都还更高的战场存活者。3XzJlF
「嘿，至少你们还是可以教我近卫局的制式剑术的，那鸟地方的白刃战就是一场笑话，没有格挡、防禦、招架，只有往彼此的脖子招呼。」3XzJlF3
而负责刀剑训练的教官叹了口气「行吧，下午的课程...我找特别督察组的陈Sir来教你好了，不然我怕不是会先被你给剁了。」3XzJlF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