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到现在长崎清也没有摸清楚这是个什么时代。3XzJpZ
毕竟是有魔法存在的世界,点出什么奇怪的技能树都正常。3XzJpZ
身下这张箱床,如其字面意思,是一种“箱子里的床”,在现代语义里的话,这个“箱子”更像是柜子。3XzJpZ4
封闭的环境给人安全感,哪怕知道正在被观察着,也能有一些自欺欺人的余地。3XzJpZ
长崎清翻了个身,柔滑的皮料拂过面颊,让他惬意地眯起了眼睛。3XzJpZ
另一个世界大概19世纪后才普及床单与被罩,这似乎是丝绸的,看来纺织与布料相关的技术相当先进。3XzJpZ
虽然在海边,室内的温度却还不错,盖上薄毯后非常舒适。3XzJpZ
次日睁开眼之前,长崎清思考着面前会不会有那一对小角。3XzJpZ
他醒来的时间比丰川祥子早一些,外面的天空微亮,在东京的话,大概是六点钟,这边不太清楚。3XzJpZ
起床,换衣服,出门,听到了孩子的吵闹,爱特太太为了制止孩子,开始给她喂食。3XzJpZ
休息了一夜,可能是接受了现状,她的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疲倦。3XzJpZ
她没有在意刚刚的事情,通过手势告诉长崎清准备做饭,她来帮忙。3XzJpZ
贵族也是分时代和地区的,爱特是很熟悉家务的那一种。3XzJpZ
长崎清学习了很多食物的制作方法,来给辛苦工作的母亲生活上的小惊喜。3XzJpZ
调味有盐、蔬菜,以及贝类熬煮的汤,并不算特别寡淡。3XzJpZ
这些贝壳是索莉缇尔养在罐子里的,她说能吃,煮起来确实味道不错。3XzJpZ
最好是隔一段时间给索莉缇尔找些事情做,不能让她闲,也不能太忙,这样才能营造长久的新奇感。3XzJpZ5
为了这样“愉快”的时间长久,长崎清一直在思考,操碎了心。3XzJpZ
前者一副认命的样子,后者,由她来交涉的话,长崎清觉得他们被泡进罐子里的时间,会急速缩短。3XzJpZ5
他对祥子小姐没有偏见,但一个客观的事实:花不是到什么环境都能生长绽放的,人也是如此。3XzJpZ5
他适应的比较快,并且擅长交流一些,祥子还没有适应,交流起来,可能会加剧索莉缇尔的耐心损耗。3XzJpZ
这并不是宽裕到能用来尝试的东西,所以还是由他来交涉。3XzJpZ
指着房间,做出一个类似“请”的动作,脸上写满了期待。3XzJpZ
手势、图画、抽象的动作,人类文明都是从没有语言的时代演变过来的,即便是环境差异极大的两个国家,一些动作也可能有着相同的含义。3XzJpZ
昨天长崎清思考时用手点着额头,爱特女士露出了明显的不悦,过来将他的手放下。3XzJpZ
为了交流而学习语言,重要是掌握使用频率高的单词,语法格式那是最后要考虑的。3XzJpZ
长崎清和丰川祥子现在,要从最基本的词汇学习,积累词汇量。3XzJpZ
从指物命名开始,爱特带着他们在造船厂里走动,教授各个物品的读音,重复几遍,然后写出来,两人跟读与写。3XzJpZ
之后会是无实意的各种助词,再进一步的语法,需要反复的试错,才能够摸清格式规律。3XzJpZ
他们不能出去,能够接触的东西有限,已经可以预见,后面大量的知识只能从书上获取,这非常、非常考验理解和思维。3XzJpZ
爱特女士在开始教学前有些慌张,后面还有别的东西要学习,时间太久的话,她的孩子没办法等。3XzJpZ
但开始教之后……她担心起自己会的东西,能不能坚持到两年、三年。3XzJpZ
学得太快了。3XzJpZ3
在不安与恐惧的鞭策下,两人学异世界知识投入了全副精神。3XzJpZ
没有什么比身处险境时,一点改变的手段都没有,只能随波逐流更糟糕的了,所以哪怕有一点可能,他们就会去抓住。3XzJpZ
过去学习的知识很多现在用不上,但学习方法和态度留存下来,能够帮忙从各个角度辅助理解。3XzJpZ
知道自己是不是学会了,哪里不懂,该学哪里,高中生的理解力不是小孩子能比的。3XzJpZ2
每当长崎清陷入思考,丰川祥子都会通过卡片给他再讲解,进度很快。3XzJpZ1
丰川祥子忘记在哪里看到的一个说法,说大脑是人体能耗最高的器官,现在的疲惫感让她明白了这个说法的真实。3XzJpZ9
好累,脑袋在刺痛。3XzJpZ3
她超凡的理解力让她理解了现在这个状况:是理解力太高导致的。3XzJpZ
需要拆分思考的知识,被她直接粗暴地“破译”了,头脑一直在高速运转。3XzJpZ
她的心里再度涌现之前的情绪,意识到自己猝死时的不甘,以及愤怒,这怒火是对软弱的自身。3XzJpZ4
丰川祥子接过来水杯,挤出笑容,但琥珀色的眼瞳没有笑意,“我没什么事。”3XzJpZ
长崎清没有说话,走出门去,双手垂下,无意识地抚摸着指甲。3XzJpZ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