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被掏空一般,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逃离。3XzJn9
双脚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机械地踏在虚空之上,没有地面,没有风,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物的景物,只有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将他的身体、意识,乃至最后一点残存的记忆都缓缓吞噬。3XzJn9
记忆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燃烧殆尽。他开始记不起自己的容貌,记不起自己来自何方,记不起曾经触碰过的温度,记不起听过的话语。3XzJn9
连那些原本应该镌刻在灵魂里的东西,也正以一种残忍的速度离他远去,仿佛他从未感受过。3XzJn9
也许他正在离他自己越来越远,一股遗忘感从他的灵魂深处升起。3XzJn9
这种遗忘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深入骨髓的茫然。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在虚无的通道里不停奔跑,不知道终点,不知道意义,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坚持下去。3XzJn9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黑暗的尽头,骤然出现了一扇大门。3XzJn9
门身由不知名的黑色晶石铸造,上面镌刻着螺旋状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物一般,缓缓流动,散发着既神圣又诡异的气息。3XzJn9
处于某种奇怪的感觉,他的手不自觉的抬起,掌心贴上了那冰冷的门扉。3XzJn9
是好奇心?不,那不是好奇心。那是一种宿命般的牵引,让他觉得熟悉,但迅速褪去的记忆已不容他能够回想起什么。3XzJn9
一瞬间,五颜六色的光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后喷涌而出,所有色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绚烂的光瀑,侵入了他的双眼,侵入了他的记忆,侵入了他流动的时间。3XzJn9
时间停止了,光便也停止了,他眼中的色彩尽数褪去,世界也变的一片空白。他忘却了所有,忘却了奔跑的理由,忘却了恐惧,忘却了自己是谁,忘却了一切存在过的痕迹。3XzJn9
唯独两个东西,却依旧锚定在他的灵魂最深处,挥之不去。3XzJn9
“逃离吧,越远越好,向着那迷宫,这是我对你的期许,这也是我许下的愿望。”3XzJn9
他不自主地抬起脚,一步一步迈向那吞噬一切的光,光芒包裹住他瘦弱的身体,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拉扯进深渊。3XzJn9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光的深处,又传来了一声轻柔到极致的女声。3XzJn9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般,带着忧愁,带着期待,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3XzJn9
他没有回答,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也没有意识去思考 “愿望” 这两个字的意义。3XzJn9
当意识重新拼凑成型,当感官一点点恢复知觉,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怪异的世界。3XzJn9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环顾四周,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3XzJn9
这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封闭空间,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日月星辰,却有着均匀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没有一丝阴影,地面与天顶是同一种材质——泛着哑光的灰色晶石。3XzJn9
空间之大,超出了常理认知。目之所及,没有墙壁,没有边界,只有数量众多、拔地而起的巨大石林与石塔。3XzJn9
那些石林异常高大,表面粗糙,布满了风化的痕迹,用手敲了敲感觉坚硬如钢铁;石塔则棱角分明,呈不规则的多边形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石林之间。除此之外,地面上还散落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大的如房屋,小的如拳头。3XzJn9
更超出常理的,是这里明明是封闭的空间,却有着永不熄灭的光源,没有昼夜之分,没有冷暖之别,一切都清晰得不真实。3XzJn9
他小声嘀咕着,声音在空旷的石林间回荡,激起微弱的回音。3XzJn9
观察好周围,接下来便是整理好思绪,他便马上确认了自己的状态——拥有最基本的认知,没有伤口,没有疲惫,四肢健全,没有力量,除了失去了记忆,大抵没什么异常。3XzJn9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但自己唯一记得是一句话里提到了“托德”这个名字,现在也只好以“拖得”这个名字称呼自己,毕竟万一要是遇到了人总归还是要有个名字的。3XzJn9
整理完毕,现在的处境基于现在认知来说很不好:失忆,孤身一人,身处一个完全未知的诡异空间,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武器,甚至不知道这里是否存在危险。3XzJn9
托德不知道这个空间里有没有其他人类,不知道有没有对人类抱有敌意的生物,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出路。3XzJn9
现在的托德,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如同盲人摸象,在这片诡异的石林里艰难前行。3XzJn9
也许他会就此迷路,永远迷失在这片没有尽头的空间里;也许他会成为隐藏在暗处的怪物的盘中餐,连尸骨都无法留下;也许他会在饥饿与绝望中慢慢死去。3XzJn9
“呵......谁知道呢?但我并没有选择,不是吗?”3XzJn9
那是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却又无比真实。可他现在没有记忆,没有过去,找不到任何依附便只会转瞬即逝。3XzJn9
托德甩了甩头,试图将这怪异的情绪抛开,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3XzJn9
他扶着身旁的一根石柱,慢慢站起身,压低身形,放轻脚步,朝着石林深处缓缓走去。每走几步,他都会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警惕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危险。3XzJn9
也许是因为高度的紧张放大了他的感官,就在他走到一片密集的碎石堆旁时,一阵微弱的声音,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3XzJn9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若不仔细聆听,很容易被无边的寂静所掩盖。3XzJn9
托德瞬间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停下了所有动作,集中全部精神去捕捉那声音的来源。3XzJn9
他仔细分辨着——有布料摩擦的声音,有硬物敲击地面的声音,还有......压低了的交谈声。3XzJn9
这多少让托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在这片陌生的空间里,比起未知的怪物,人类至少是可以交流、可以寻求帮助的对象。3XzJn9
但,对面是人类也有可能会有危险,还是要小心谨慎些。3XzJn9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穿过林立的石柱,避开满地的碎石,一点点靠近。3XzJn9
那是四个人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洪亮热血,一个声音沉稳沙哑,一个声音冷淡刻薄,还有一个......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细微的擦拭金属的声响。3XzJn9
托德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透过岩石间的缝隙,悄悄向外望去。3XzJn9
只见空地中央生着一堆小小的篝火,火焰燃烧着,没有烟,散发着暖黄色的光。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篝火。3XzJn9
他们围坐在一起,装备各异,气质也各不相同,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历经艰险的疲惫,同时也保持着警惕,看起来像是一支结伴而行的小队。3XzJn9
就在托德想要仔细观察他们时,异变突生,他的身后传来了一股令人不悦的声音。3XzJn9
那声音粗糙、嘈杂,毫无克制,像是岩石在地面上强行拖动,又像是某种生物的爪子抓挠着石头,难听至极,且越来越近。3XzJn9
托德打了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影子,正从岩石的阴影里快速逼近!3XzJn9
“呵呵......我真是中大奖了。”托德在心中绝望地苦笑。3XzJn9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对现在的自己的认知无比清晰:一个普通人,没有强大的肉体力量,没有魔法能力,没有武器,没有战斗技巧,在这种未知的怪物面前,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3XzJn9
而前方的四人小队,装备精良,刚刚还在交谈,显然拥有战斗的能力。3XzJn9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袭击他的怪物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拼命地朝着篝火旁的四人跑去,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叫喊。3XzJn9
几乎是瞬间,四人同时起身,动作迅捷而默契。四人抓起武器瞬间摆出了战斗姿态,眼神冰冷地看向托德身后的方向。3XzJn9
怪物的速度很快,万幸的是终究没有追上拼命奔跑的托德。3XzJn9
托德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篝火旁,躲在了四人的身后,这才敢大口喘着粗气,转过身,仔细看向那所谓的 “大奖”。3XzJn9
看清怪物样貌的那一刻,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托德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3XzJn9
那是一群数量在十几只左右的怪异生物,整体体型不大,只有半人高,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黏稠的黑色黏液,看上去湿滑而恶心。怪物的身体各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隆起,像是肉瘤一般,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它们没有嘴唇,直接露出一口细密尖锐的黑色牙齿,眼睛则是毫无生气的白色,直直地盯着前方,没有焦点,却透着一股嗜血的凶性。3XzJn9
最奇怪的是,这些怪物的身上,都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岩石。3XzJn9
有的岩石长在手臂上,形成了坚硬的手甲与爪,爪尖锋利如刀;有的岩石长在背上,如同厚重的龟甲;有的岩石长在胸腹之间,看着像是一件岩石盔甲;还有的岩石直接包裹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白色的眼睛。3XzJn9
那些岩石看起来并非外物附着,而是如同在怪物身上生根发芽一般,与它们的血肉融为一体,仿佛是岩石在驱动着这些没有灵魂的躯体。3XzJn9
它们没有发出嘶吼,只是沉默地逼近,脚步拖沓,爪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目标便是眼前的所有活物。3XzJn9
托德看得心惊肉跳,完全忘记了身边的四人,只顾着盯着那些怪物,而那四人小队,却没有丝毫慌乱。3XzJn9
虽然这些怪物看起来凶狠,但对这四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形势,不过片刻,十几只怪物便已死伤大半。3XzJn9
剩余的怪物似乎拥有最低限度的智慧,看到同伴死伤惨重,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敌人不可招惹,纷纷发出尖锐刺耳的悲鸣,转身就跑,迅速钻入石林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3XzJn9
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就这样轻松化解。托德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3XzJn9
虽然一个危机结束了,但又迎来了一个麻烦,现在托德便成了这四人需要处理的“麻烦”。3XzJn9
想到这托德这才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四位救命恩人,刚刚只顾着害怕与观察怪物,根本没有好好看清他们的样貌。3XzJn9
最高的那个,身高接近两米,身形瘦削挺拔,深棕色的头发杂乱,长长地耷拉在肩上,发丝间夹杂着些许灰尘与草屑,看起来不修边幅。3XzJn9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长袍上沾满了污渍与破损,袖口和下摆都磨出了毛边,乍一看像个流浪多年的乞丐,但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却无比锐利,看上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又能瞬间捕捉到任何危险的气息。3XzJn9
比那最高的稍矮一头的,是一个看上去年过五十的老兵。他身着一套厚重的铁质半身甲,甲胄上布满了划痕、凹坑与磨损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无数次战斗。3XzJn9
他的面容苍老,眼角与额头布满了皱纹,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眼罩,眼罩边缘已经磨损,露出的右眼浑浊却沉稳,透着久经沙场的沧桑与颓废。他的手边放着一把布满锈迹的铳剑,剑鞘破旧,却被他握得很紧。3XzJn9
他身着一套亮银色的骑士铠,铠甲崭新且光洁,没有丝毫磨损。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如同阳光般耀眼,脸庞稚嫩却充满朝气,嘴角始终挂着爽朗的笑容,眼神明亮而炽热,满是不谙世事的热血与正义。3XzJn9
他的腰间挎着一把装饰精美的骑士剑,剑鞘上刻着家族纹章。3XzJn9
最后一个人,在解决完怪物之后便独自坐在篝火的另一侧,背对着托德,没有参与交谈,也没有看向任何人。3XzJn9
他没有穿着盔甲,一身紧身的黑色衣袍,将身形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握着长剑的手。他的动作沉稳而规律,正用一块布,仔细擦拭着剑身上的污渍。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个字,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3XzJn9
四人中的独眼老人,走到托德面前,右眼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与警惕。3XzJn9
金发青年一脸骄傲地拍了拍胸口,笑容爽朗。“没事了吧!放心,有我在,这些怪物伤不到你!这就是骑士的正义!”3XzJn9
最高的如流浪汉的那位则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怪物尸体,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擦拭着匕首上的污渍,眼神淡漠地扫过托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3XzJn9
除了金发青年外没有人说一句话,而托德也看得出来金发青年是那种不太会读空气的类型,因此也不敢开口,气氛显得一时有些尴尬。3XzJn9
不出意料,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那个热血的金发青年。3XzJn9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挺起胸膛,大声说道。“咳咳!阁下现在已经安全了,不必感谢吾,保护弱小是骑士的天职,这是吾必须贯彻的正义!吾一定会成为真正的骑士,复兴家族的荣誉!”3XzJn9
托德有些被镇住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一旁的流浪汉模样的人便立刻插了话,语气刻薄而冷淡。3XzJn9
“好了,正义的小骑士,戏演完了就闭嘴。” 那流浪汉模样的人斜睨了托德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们帮你解决了怪物,仁至义尽,现在,你可以滚了,我们不需要累赘。”3XzJn9
他的话直接而伤人,没有丝毫留情,但也确实是事实。3XzJn9
金发青年听完立刻急了,上前一步,对着那人大声反驳。“可是赫曼!吾等的正义,就是要保护弱小!他孤身一人,在这里根本活不下去,我们怎么能丢下他不管!”3XzJn9
“正义能当饭吃?正义能在迷宫里保命?” 被称呼为赫曼的人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冷漠。“这是伊尔西利亚,是拿命换愿望的地方,不是你过家家的骑士训练场!带上一个毫无战斗力、一无所知的废物,只会害死我们所有人。要发你的善心,自己去!别拉上我们!”3XzJn9
“可,可是!” 金发青年涨红了脸,还想争辩,却被独眼老人伸手拦了下来。3XzJn9
老人摇了摇头,沉稳的声音响起。“赫曼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提里亚斯,我们不了解他,不知道他的来历,不知道他是否会带来危险,更没有义务保护一个陌生人。救他一命,已经是足够了。”3XzJn9
老人的话,让提里亚斯瞬间泄了气,他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满脸不甘,却也知道老人说的是事实。3XzJn9
托德看着三人争执,心中一片茫然。他知道自己是累赘,知道自己毫无价值,不过自己现在失去记忆,不求能跟他们组一队,最起码也要向他们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3XzJn9
托德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声开口,打断了三人的对话。“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麻烦你们的。只是......你们说了这么多,能不能先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3XzJn9
老人的眉头猛地皱起,提里亚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而赫曼原本冷漠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讶异,就连一直沉默擦拭长剑的剑士,都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了头,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托德。3XzJn9
四人的反应,相当异常,虽然托德有想过会这样,但还是觉得有些发怵。3XzJn9
托德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不由得吞了吞口水,怯生生地问道。“这、这有什么问题吗?我......我真的不知道这里是哪里。”3XzJn9
老人上前一步,蹲下身,右眼紧紧盯着托德的眼睛,语气凝重而难以置信。“你是说,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就来到了这里?”3XzJn9
托德点了点头。“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我没有任何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唯一记得的,就只有我的名字。”3XzJn9
他的语气真诚,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助,不像是在说谎。3XzJn9
赫曼挑了挑眉,原本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兴趣:“呵......有点意思。在伊尔西利亚,竟然还有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的失忆者?”3XzJn9
老人依旧盯着托德,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良久,才缓缓站起身,松了一口气。他的动作,让提里亚斯有些好奇。“凯尔先生,你怎么了?”3XzJn9
凯尔摆了摆手,声音平静。“没什么,只是我想多了。”3XzJn9
在无尽迷宫伊尔西利亚,所有进入者,都必须怀揣着一个愿望 —— 这是进入迷宫的唯一条件,没有愿望的人,根本无法推开迷宫的大门,就算强行进入,也会被迷宫的神秘力量驱逐。3XzJn9
而所有怀揣愿望进入迷宫的人,都知道这里是能实现任何愿望的无尽迷宫,这是流传在整个世界的传说。3XzJn9
像托德这样,失忆、不知道迷宫、甚至连自己的过去都不记得,却出现在迷宫的人,按常理来说绝不可能。3XzJn9
凯尔行走迷宫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特例,也正是因为这份诡异的特例,让凯尔改变了主意。3XzJn9
他看着托德,语气郑重,做出了一个让赫曼意外的决定。“托德,既然你是这样的情况,那......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我们的小队。”3XzJn9
“太好了!” 提里亚斯瞬间欢呼起来,满脸笑容,“欢迎你加入我们!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3XzJn9
赫曼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厉声反对。“凯尔!你疯了?带上他,我们迟早会被他拖累死!我不同意!”3XzJn9
“赫曼,听我说。” 凯尔抬手,示意赫曼冷静,“他的情况太诡异了,违背了迷宫的规则,留在我们身边,总比让他独自在石林里乱闯,引来更强的魔物要好。而且,他没有记忆,没有敌意,只是一个无辜的迷途者。我们都是为了愿望而来,何必对一个普通人赶尽杀绝。”3XzJn9
“问题是老子不在乎他是不是无辜!” 赫曼冷哼一声,“我只在乎能不能活着走到更深的阶层,实现我的愿望!”3XzJn9
“赫曼~” 提里亚斯拉了拉赫曼的衣袖,软磨硬泡,“就带上他吧,他很可怜的,我们只要保护好他就可以了!正义不会允许我们抛弃同伴的!”3XzJn9
虽然赫曼的态度很坚决可还是架不住提里亚斯的软磨硬泡,加上凯尔的坚持,赫曼最终还是妥协了。3XzJn9
他恶狠狠地瞪了托德一眼,语气冰冷。“我可以同意他加入,但我有条件。我不会保护他,不会给他分食物和水,不会帮他应对任何危险。他要是死了,是他自己没用,跟我们无关。谁敢因为他拖累队伍,我第一个打爆他的头!”3XzJn9
对于赫曼的苛刻条件,托德没有丝毫不满,反而满心感激。毕竟能活下去,能有一个容身之处,已经是奢望,他没有资格要求更多。3XzJn9
而一旁的剑士,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仿佛队伍里多一个人或少一个人,都与他无关。3XzJn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