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请求 1
莎菲菈展现出来的流利萨卡兹语着实令凯尔希有些惊讶，但凯尔希一时之间也无从知晓究竟是什么让她在战场上短短的接触就能解析萨卡兹的语言。3XzJmL
血魔缇缇娅，凯尔希认得她，魔王麾下最忠诚的一批战士，战火将其磨砺，让她的意志在萨卡兹中也颇为出众。3XzJmL
“参谋阁下，您…怎么也来了？是有什么新的命令吗？还是说新的魔王反击回去了？”缇缇娅有些忐忑，无论怎么说，她都是一个逃兵，普通萨卡兹中的谁都能走，唯独她这个近卫不应苟活。但她的心中依然可耻地保留着重新开始的念头。3XzJmL
“不，缇缇娅。卡兹戴尔覆灭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萨卡兹们需要重新开始，魔王已逝，城市已成废墟，一切需要重新开始。莎菲菈，请允许我这么叫你，漫长的岁月里我认清了一件事实：仅靠我一人没有办法照拂一切。3XzJmL6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寻求帮助，仅此而已？”莎菲菈双手叉着腰。3XzJmL
“不，我会在这里安定下来，我会贡献我的智慧，以换取你的支持。包括这些萨卡兹。缇缇娅、还有你们，请相信眼前这位帝国的女王，她并非神民，亦并非支持神民，她不会无故接纳萨卡兹，却也不会歧视你们。你们会在这里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3XzJmL
萨卡兹们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街上那一个个形态与曾经的敌人是那么相似，但这些人看过来的目光都没有丝毫敌意，只有好奇。3XzJmL
莎菲菈看了看街上涌动的人流，庆幸自己乔装了一番，她也没想到仅仅十年没有来这边看过，这里就这么繁华了。3XzJmL
“那好吧，嗯，凯尔希，你知道萨卡兹的源石技艺是怎么回事吗？”3XzJmL
“不，凯尔希阁下，不用在意我。嗯，也罢，反正魔王大人已经死了，我要效忠的对象早已不在。女王陛下，如果您愿意给我们减免刑期，我会全力配合有关巫术的研究。”缇缇娅自嘲地笑了笑。3XzJmL
魔王近卫这一身份说到底不过是一层遮羞布，缇缇娅知道，哪怕卡兹戴尔再度建成，那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归宿了。3XzJmL
他们是失去了族群的萨卡兹，离群之人，本就要开启新的生活。当他们放下执念，再来看一看这片土地，一切豁然开朗。3XzJmL2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没有见到明显的贫富差距，这里的一切似乎都那么神奇，老、弱、病也不会遭到抛弃。当缇缇娅知道莎菲菈的长生者身份时，她也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谁的功劳。3XzJmL
初代魔王被族群放逐，找到了王冠，成为魔王。他一路集结尚在担心黑暗的提卡兹，建立卡兹戴尔，建立了提卡兹们的乐园。3XzJmL
何其相像，结局却截然不同。如果没有神民入侵，卡兹戴尔恐怕也会发展成今天的模样吧？3XzJmL3
“我愿意为永恒帝国作出贡献。”血魔缇缇娅向莎菲菈鞠躬。3XzJmL
有这个魔王近卫牵头，其他萨卡兹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都不再抗拒莎菲菈和凯尔希的安排。萨卡兹们度过了离开卡兹戴尔后最舒适的一个夜晚。3XzJmL
凯尔希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为了泰拉文明能够自主地发展，同时不会因各种情况而毁灭，她只是干预了一些事物的走向，而不是主导它。她尽力让卡兹戴尔维持防线，但也不知道是否让提卡兹灭族，泰拉上的文明才能愈加团结。3XzJmL
就连此刻，该与莎菲菈坦白到何种程度，她仍在踌躇。3XzJmL
凯尔希不可能将“源石计划”的事亲口说出，这是创造者的意志，她不能违背。将自己的使命和盘托出，更无济于事，因为莎菲菈的立场首先是永恒帝国的利益，然后才可能轮到凯尔希。3XzJmL1
她为什么需要莎菲菈的帮助，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太了解。3XzJmL
没来由地，凯尔希产生了一股期待，她对这部分情感展开了分析，结果发现这是受挫之后的疲惫与迷茫带来的。3XzJmL
“真的没事吗？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妙啊。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要求说出来，你要兵回去帮衬魔王的话我不能同意，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3XzJmL
“我希望…能在这里开展研究，一切有关源石的研究由我负责。”3XzJmL
“嗯…早说呀。这方面呢我会给你这些年来的资料，可能有点多。只要你能通过研究院的考试我立马给你安排上任，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3XzJmL
莎菲菈可不觉得凯尔希对于这个职位没有任何准备，此人稳重至极，没有把握的事不会轻易出手，只是为什么她会执着于源石？3XzJmL
“我记得你最开始来我这儿，主要花精力就花在源石上吧，这玩意对你有很大吸引力吗？”3XzJmL
“源石技艺的必备材料、待更多开发的能源、工艺制品的主流材料、军工器材的主流材料、源石病的制因。你看重的是哪一点？”3XzJmL
“源石病。我需要解决源石病，进而解决源石病带来的感染者歧视问题，以及加在萨卡兹身上的因源石病传染带来的战争。”3XzJmL
“有关萨卡兹的事情你还没告诉过我，跟我讲讲？我倒想知道牵扯了你这么多精力的种族到底有什么特别的。”3XzJmL
提卡兹，这片大地的最初种族，同类相食为生，白天活动，晚上躲藏。初代魔王不愿同类相食，离开族群，机缘巧合下获得黑色王冠，整合提卡兹族群，建立卡兹戴尔。后来，大地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其他种族，有以野兽形态存在却极为强大的神民，还有以人的特征为主体的先民。3XzJmL1
凯尔希实际上还知道更多的秘密，但她觉得现在还不是告知这些的时候。3XzJmL
“喔？听起来我们才是后来者，阿斯兰是神民吗，那些狮人。”3XzJmL
“我为什么要意外？总有人比你先到这世上，当你见到你的爸爸妈妈，第一句话总不可能是‘竟有人先我一步，此子断不可留…'吧？爸爸妈妈也有爸爸妈妈，或者其他地方有更早出生的人，这都很正常。”3XzJmL
“嗯，看来即使过了一千年，你的思维逻辑依然没有变化。阿斯兰也是神民种族，你也体会过他们的强大。只是那时，他们还没有能被称作‘神民霸主'的强大战斗力。”3XzJmL5
“这么看来，卡兹戴尔那边强度还挺高的，我这就是捡了漏咯？嗯，并非不能理解。所以这和你的研究方向有什么联系？”3XzJmL
“提卡兹们，是感染的源头…神民是这样说的，而我那段时间正好不在卡兹戴尔，等我离开黄金之城，一直向东，见到了大地的尽头，随后向东、向北，遇到大范围天灾以后又回到了卡兹戴尔。那时，源石病早已成为困扰萨卡兹们的高发病症。”3XzJmL
“所以你打算解决源石病，还萨卡兹一个朗朗乾坤，解决战争？”3XzJmL2
这的确是凯尔希的目的，不过，她也知道源石病根本是一个从原理到治愈全都模糊不清的不治之症，时代的局限让一切病因都陷入了谜云。3XzJmL
也就是在这个时代最为辉煌、先进的永恒帝国，才可能最先研究出有关源石病的相关理论。3XzJmL
凯尔希点了点头，却看到莎菲菈一副怒其不争的无奈神色。3XzJmL
“你真觉得就因为这个神民要进攻卡兹戴尔，还进攻了一千年？拜托，动动你的聪明猫脑。萨卡兹的命运从来就不跟源石病有任何关系，你想想，我见到一个会传染给我的病人，是冲上去把人打死，还是离得远远的？”3XzJmL
“但你所说的只是巧合，我们始终无法肯定神民霸主的想法。”3XzJmL
“是啊，巧合。持续一千年的还能叫巧合吗？你发现这病人很难打死，你一直打吗，不怕自己也感染？肯定是卡兹戴尔或者提卡兹有什么吸引神民的东西。”3XzJmL
凯尔希立刻联想到了被称作“银色山脉”的前文明遗迹，初代魔王为抵抗神民，解除了针对它的禁令。3XzJmL
毫无疑问，这处前文明的设施暗藏杀机，保护系统的能量还未耗尽，所以魔王在凯尔希的建议下一直封闭不管。只是，当时的局势已经到了魔王不得不放手一搏的时刻了。3XzJmL
萨卡兹们做足了准备，在他们进入那庞然大物的门后，可想而知，激活了防护系统。彼时的萨卡兹既无骇入防御系统的手段，也没有从各类武器的攻击下保护自己的能力，在他们见所未见的各种攻击下，他们的死法各不一样。3XzJmL
有的浑身感到灼烧疼痛片刻后就窒息而死，有的仅仅被灯光一照便瞬间死亡，还有很多萨卡兹仅仅刚向前迈出一步便被整齐地切开。3XzJmL
那个惨状比战场还要让人恐惧数倍，即使他们活着回来，精神也接近崩溃。这次冒险开发也让魔王失去了一些优秀的下属。3XzJmL
神民想要占领的，不是卡兹戴尔，而是“银色山脉”。3XzJmL2
作为前文明迈入星空的载具，它的大小也足以被称之为“山脉”。如果有神民对其有觊觎也并非不可能，不，不如说理所应当。3XzJmL2
卡兹戴尔离永恒帝国远吗？以现在的交通手段，确实够远。但萨卡兹们能艰难地流亡而来，本身证明了这段路途并不危险。3XzJmL
凯尔希不觉得神民会比提卡兹们更好应对那些保护系统，但她也不知道那上面的能量什么时候耗尽。3XzJmL
“…我不会哭。”3XzJmL2
“你真不会说谎，你要完成的事，就连永恒帝国也没办法做到吗？”3XzJmL
“你不知道永恒帝国有多么强大，对不对？嗯，我猜你要我回卡兹戴尔去找那些神民想要的东西。既然需要考虑到整个永恒帝国，那就代表必然会发生这种级别的战争，你内心的期盼是我带着军队去对付那些神民？神民要找的东西真的会落到他们手上吗？”3XzJmL
“那就好。就算我可以一个一个把那些神民都杀掉，我的帝国也不一定会毫发无伤。当然，如果那件物品真的有那么重要，如果你说，那东西对帝国而言也非常重要，我会出兵。”3XzJmL
莎菲菈为一场可能会波及永恒帝国全域，或需要永恒帝国倾全力出动的战争准备了太久太久，她将首都设置在南方，黄金之城，但对北部边境依然有着足够强大的控制力。东西跨度大，领土中间隔着山脉，她也在山脉鞍部修建工事，铺平道路。3XzJmL
战备力量上，除了最精锐的禁卫军、首都卫戍部队以及北部边军，大量常备军分散在各地，军费开支与研究经费一直称得上高于正常范围。这得益于莎菲菈对官僚体系的空前控制力，为国库省下了大量经费。3XzJmL
如果要她与一大堆和阿斯兰相似的神民打一场大仗，她可以打，但关键在于能得到什么、有没有必要打。3XzJmL
凯尔希和她是有默契的，这份默契并不在于凯尔希会为了永恒帝国完全奉献，而是她知道莎菲菈必然会基于帝国利益进行考量。3XzJmL
换句话说，永恒帝国可以打，但如果没有足够大的战略意义，不必打。3XzJmL
领土？肤浅，没有足够强大的交通网络，她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强敌环伺的卡兹戴尔。3XzJmL
“既然永恒帝国没有办法利用你说的东西，那就再另说了。现在关键是好好安定下来，开启新的研究。我有预感，萨卡兹的独特技艺和帝国一直以来的研究会碰撞出新的火花。”3XzJmL
“当然，不过我得先泡澡。诶，我的侍女现在都不在这里，而我又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女王。”3XzJmL
凯尔希静静地注视着莎菲菈，面色有些阴沉。3XzJmL4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来～帮我脱衣服，帮我按摩——别自己一个人走呀！”3XzJ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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