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那个虫洞。”镜流指着缩小一号的安的本体说到。3XzJn7
“那东西是虫洞？”天照看着那一点球的形状都没有的战舰投影，迟疑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3XzJn7
“……那我死定了。”天照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眼中还倒映着舰体上的公司标识。3XzJn7
“安她应该……没那么死板。”镜流斟酌了一下，用了这个形容词来形容公司的其他令使。天照深吸一口气，退出曲速巡航状态，依镜流的话穿过看起来像是一艘战舰的异形虫洞，映入眼帘的战舰瞬间就放大了几千几万倍。3XzJn7
“这……真的是战舰？这和仙舟……不，比仙舟都要大了吧？”天照的眼瞪得提溜圆，操纵舰船的手晃了一下，险些把飞船带出引导线。3XzJn7
“仅以外露体积来算，安的舰体体积是任何一艘仙舟的五倍。”镜流说，“但内部面积比不上——她不在自己舰体内用空间压缩技术。”3XzJn7
此时，天照也设置好了自动降落的程序，转过身来：“因为不稳定？”3XzJn7
“不知道。”镜流一幅兴致缺缺的样子，但天照知道这是在警告她。“唉，也是，我一个军团的浩劫先锋怎么可能得知这种机密？”3XzJn7
“你想知道，也不是不能告诉你——这算不得什么机密。”机械的声音入侵了战舰的控制室。天照应激地抓起又放下桌上的振动刀：“何时来的？”3XzJn7
安的声音虽然特意经过了失真掩盖，让人根本听不清除她说的话以外的信息，但掩饰不住的笑意依旧从扬声器中喷涌而出：“就在你通过虫洞时我就锁定上了。镜流小姐，你说的没错，这家伙确实很有趣。”3XzJn7
镜流微不可查地点点头，随后问道：“我能去见见艾莉吗？”3XzJn7
“没问题，下船吧。”安察觉到了她话语中的迫切，笑着说：“你们一起下船，地上的光标会为你们指引方向。见到我站在房间门口，镜流你进去，这位……浩劫先锋小姐就和我走吧。”3XzJn7
镜流和天照对视一眼，以打开驾驶舱门的行动回应了安的邀请。3XzJn7
沿着调度弹药与维修零件的通道行走，再穿过几道传送门，紫瞳银发的军装丽人兀然出现在两人的眼前。3XzJn7
“艾莉就在里面。”安朝着身后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镜流微微鞠躬，靠着生物体征综合扫描打开了房门。3XzJn7
安双手抱胸，目送镜流走进房门之后转过身来：“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先锋小姐。”3XzJn7
天照拘谨地把手叠在小腹前，微微低头，除了一以贯之的冷脸让她看上去还有点冷酷的模样，恐怕没有人会认为她和反物质军团有任何关系。“我有也有个问题——”3XzJn7
天照想了一下，把镜流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我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3XzJn7
“**不离十。”安几乎是闭着眼睛说的这句话，“首先，依据各项生命体征鉴定，你不是很像岁阳——应该说，你就是岁阳。不仅如此，我还在你的身上发现了浓重的【巡猎】命途的残存痕迹，那是一种刀削斧凿的自残感——尤其在你的思维核心里最显著。”3XzJn7
“镜流小姐基本没说错。”天照心里想着，安突然开口：“谈了这么久，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3XzJn7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天照又低了头。无论是镜流冷淡的态度还是安看似友好但把她的家底都翻了个遍的行为都不断提醒她：在这里，她不受欢迎，必须处处小心谨慎。3XzJn7
“我的姓为天照，名……时间隔得久远，不太记得了。”3XzJn7
安拍了拍手掌：“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不少——找游侠对质，再过一轮意志检定，确保你没有被随时控制的风险，你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了。”3XzJn7
天照疑惑地皱眉：“令使大人，我区区一个浩劫先锋，有什么利用的价值？”3XzJn7
“一方面，我们迟早要和军团开战——不如说是他们的目的注定要向全宇宙宣战。身份地位不低的卧底可以告诉我们军团的动向。另一方面，作为探究战后命途的流变的素材，你也很有价值，光放着一个无主的命途不管，星神随时可能归来——就像太一一样。”3XzJn7
弑神的计划？好大胆……天照的手不自觉地缩到了胸前。3XzJn7
“当然，为了防止你不受控制之类的事情发生，我还需要在你身上种下定位仪……”3XzJn7
可惜她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一位令使，话都还没说出口安就已经摸到了她的手臂。要不是前者愣了一下，天照连说完一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3XzJn7
“你的身体里有印记……”安一脸古怪，“……是龙盟的？”3XzJn7
“就是艾莉代表的势力。”安摆手，“那就不用再另搞一个监视用具了。你身上的那个菱形片是谁给你的？”3XzJn7
天照用一只手指挠挠头：“性她没有告诉我，我记得她只说了自己叫……米拉。”3XzJn7
“哈，那就没问题了，正好我可以少管件事。”安立刻把双手甩到脑后，“等吧，等她俩出来，你就能和那个黄毛解释了。”3XzJn7
此时，镜流还在房间里和只穿了一件睡袍艾斯特莉安大眼瞪小眼。又恰逢艾斯特莉安刚被安训了一通，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纵使这一切都与镜流没什么关系，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3XzJn7
“……所以，你那么快就干好诱导工作了？”艾斯特莉安最终决定先从工作上讲起，这样她会比较胸有成竹。3XzJn7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镜流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做完了——某种程度上这还得感谢外面那个浩劫先锋。她对步离人的进攻足够让那群野狼病急乱投医，还省去了我伪装的功夫。”3XzJn7
“哦？那得好好感谢她。”艾斯特莉安漫不经心地扯了一句对大多数人来说都相当奇葩的话——对反物质军团道谢，可比感谢反社会人格乃至战争罪犯更抽象——她所有的思维都被调用去想下一句话了。3XzJn7
艾斯特莉安顿觉脸上有点发烫：“这……就这么干坐着也不好，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3XzJn7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艾斯特莉安几次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不过最终，她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镜流……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3XzJn7
“很温暖的人，几乎会对所有人报以善意。”镜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3XzJn7
艾斯特莉安咧了咧嘴：“我还以为自己能做好一个冷酷的独裁者……但我并没有改变过。”3XzJn7
“生存的斗争有时候就是无关善恶，善意有时会带来危险——对人对己。”艾斯特莉安说着翻了个身，以一个双脚向上翘的姿势趴在床上，“这么说你可能不太理解，我举个例子：如果我想要坚持本心，即使是对丰饶民我也会报以同情，结果上……你应该见过他们利用同情的样子。假如我没有成为一个独裁者，你恐怕不会走到这样一个圣母心泛滥的我身边吧。”说完，艾斯特莉安把头埋进枕头里，镜流还能看见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3XzJn7
剑首低头躺下，揽住星龙的腰，在惊呼声中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既然如此，你对我所做的不就是欺骗吗？”3XzJn7
“不要搞错了。”镜流放开手，“我喜欢上的不是暴君般的你——撕裂命途，逆天而行本就为天理人情不容。你的出现若要称得上意外，令我如受醍醐灌顶，只能是作为一个……拯救苍生的至圣。”3XzJn7
艾斯特莉安疑惑地问：“即使是对丰饶民有那种态度？”3XzJn7
“我相信面对我所仇视的丰饶民，你不会留手。至于其他的，我也期待你能控制好我这柄剑。”镜流坚定地说。3XzJn7
“……谢谢你。”艾斯特莉安坐了起来，伸开双手。镜流想了好久，才慢慢和她拥抱在一起。又过了好久才分开。3XzJn7
当艾斯特莉安和镜流从房间里走出来，安和天照早已在门口等候：“总算说完了？”3XzJn7
“你有什么事找我？”熟知安的性格，艾斯特莉安直接开口发问。3XzJn7
“天照——对，就是她。”安看了一眼浩劫先锋。这个全场最矮的人试图用低头挡住别人看她脸的视线，不过依据她的理解，现在的天照肯定还是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米拉好像往她身体里装了终端，你来看看怎么回事？”3XzJn7
“豁？那家伙开窍了？”星龙顿时来了兴致。一把抓过天照的手，精神场直接侵入。“居然还真是，不过是阉割版的……嘛，倒也正常。”3XzJn7
安双手抱胸：“你应该知道一个打入军团内部机会的分量吧？”3XzJn7
“哦？这么说她还是个能沟通的？”艾斯特莉安捏住天照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头。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往好了说是三无，往坏了说像是面部神经肌肉损伤的脸。3XzJn7
“你的脸好像有点奇怪啊……”艾斯特莉安语气缓和了一些。3XzJn7
“这具身体……”天照捏了捏手，“从黑市上淘来的出了缺陷的残次品，面部操控性不那么好。而且我是岁阳，没有该如何做表情的记忆。”3XzJn7
“我还是觉得你这情况更像失忆。”安插了一嘴，“如果你真在游侠那边待过一段时间，那群快意恩仇的人不会对一个岁阳造不成影响。”3XzJn7
“别急，我用时间回溯探探过去，自然知道怎么回事。”艾斯特莉安说着闭上眼。再睁开时，金色的虹膜发出刺眼的光，瞳孔也缩成了一条细线。3XzJn7
半晌之后，艾斯特莉安退出了回溯时空的状态：“你这怎么说呢……能确定的是确实跟游侠有关，但我不好直接透露给你……”3XzJn7
“你直接说自己看了她的未来吧。”安翻了个白眼，“又在这选最保险的方案，让我猜猜……这家伙也被你看上了？”3XzJn7
“只是作为盟友。”艾斯特莉安立马强调，因为她感觉有一股冷冽的视线攀上了她的脊梁骨，“不瞒你说，我对三无平板没有一点兴趣。”3XzJn7
“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我吗？”安特意压了压帽檐，假装自己没看到镜流直白的危险眼神。3XzJn7
艾斯特莉安无奈地耸耸肩：“某种意义上这话没错。”（指安有一部分原型来自碧蓝航线的企业）3XzJn7
“行了，别耍宝了。搞好终端的监视功能，我该带她去找游侠了。”3XzJn7
“哈？你说历史记录？”波提欧把一大杯啤酒灌进嘴里，转头吐掉寡淡乏味的浮沫。“说真的，找我们要资料还不如去找仙舟，来这儿的人没一个经历过‘血色翁瓦克’前的行动，他宝贝的想找个讲故事的都找不到，否则我高低能扯两句有意思的，不至于在这里干喝。”说完他又点了一杯最大的啤酒。3XzJn7
安看向天照：“你的打算？艾莉那家伙想让你自己去探究过去，我不反对。”3XzJn7
“……再问问其他人。”天照说，“我有点……不想去仙舟。听说那里对岁阳很不友好。”3XzJn7
“相当充分的理由。”安只回了一句，没下一步的动作。天照默默转身，想找波提欧问一句其他游侠在哪，却发现机械牛仔不知道怎么被酒精——也可能是他下在酒里的其他猛料——给麻晕了。吧台的酒保尴尬地站在一旁，显然是他没付钱。3XzJn7
“这位先生的醉倒困扰到您了吗？”天照向酒保点头示意，“如果有的话，我可以代他解决。”3XzJn7
酒保很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这瓶戈达尔农业世界的啤酒已经被这位先生喝掉了三分之二，要是我没把这两千万信用点拿到手，老奥帝都不知道会怎么看我们这个吧台。”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