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年,左手中枪的诺登斯强行扣上了弹仓,并在教宗像下拿枪指住了已经受伤的昆图斯,那时的他看到对方脸上毫无悔意,阳光透过穹顶照下,而铳上的扳机却迟迟没有扣动。3XzJmL
当戍卫队赶到的时候,诺登斯已经堕天,而昆图斯的光环却依然闪亮,尽管他们只后来在昆图斯的守护铳上检测出了火药反应。3XzJmL
是昆图斯开枪击中了诺登斯,但却只有正当防卫的诺登斯因为“拿铳指向同伴”的背律行为而堕天。3XzJmL
1007年,诺登斯正式离开拉特兰,以 前圣职人员的身份,至于昆图斯...3XzJmL
“昆图斯,你知道吗?天堂是容不下你和我的,一定要有人在地狱里承担罪责,不然作恶就将变成疯狂的娱乐,而天堂也将变成无赖也能前往的世界。”3XzJmL
你们在路上赶了一天,却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3XzJmL
教堂在大火中烧了至少两天两夜,连伊比利亚的海风都没有扑灭这场火焰,你只看到焦黑的骨架,其内是一片灰烬。3XzJmL
你不清楚镇上到底有多少人,但并没有人来灭火,直到你们抵达目的地,火焰再也没有什么好烧的,一切自然燃尽。3XzJmL
火焰在一个袋子里猛然挤压,迅速腾起,然后烧掉最后一点苗头,便“嗵”的一声在你们的眼前压灭。3XzJmL
莫尔托呆站在那里,你并没有去看他,只是选择性的把对方护在了身后,因为你拿不准该怎么办,你不能猜测对方会出现的感觉,于是你只能这么做,3XzJmL
海风吹着,就连你自己的感觉都处于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3XzJmL
不能相信的平静,比起莫尔托的呆滞,你更像从火焰升起看到熄灭的人,但脑子却一片混乱。3XzJmL
于是,你在一股脑的深呼吸后摇摇脑袋,第一个走进了烧毁后的教堂内。3XzJmL
你没有在教堂里面找到神父,只找到了破碎的夜之女神像,没有找到脑袋,也许脑袋已经被谁带走了。3XzJmL
你仔细的看了一遍还能找到的残体,从手臂到掌背的线条依然洁白,尽管如此,手上的灯却被烟熏的漆黑。3XzJmL
你往回看,并没有看见莫尔托,而当你的脑袋四处转了一圈,你才在不远处的废墟里看到了他。3XzJmL
你缓慢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能看着他。他半蹲着身子,两只手护在灰里。3XzJmL
你并没有告诉莫尔托自己没有看到神父的事,只是静静等着他的事情完毕。3XzJmL
而当莫尔托起身,你看清楚了他所护着的东西,一朵断了根的太阳阶梯花。3XzJmL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陆先生,但它会被海风吹走的。”3XzJmL
莫尔托在许久的沉默后如此告诉你,你看着他的眼睛,尽管你自然无法理解他眼底的情感。3XzJmL
事实是,你在这永远无法理解这种感觉,连模拟都是奢望,你只和诺登斯神父相处过不到一天,和这座教堂的时间则更少,你怎么会理解那些东西在莫尔托心里的意义呢?3XzJmL
这让你感觉到瞬时的荒诞,好像你在这里唯独是在打扰气氛,但又不得不“已经在这里”了一样。3XzJmL
你无法理解身处在这里的任何感觉,但某一刻过后,你觉得也许不需要理解了,就像那些过于抽象而无法共情的东西一样,就让它在那里算了吧。3XzJmL
据说拉特兰人头顶有用来和同族共感的光环,他们可以随时感受到对方的感觉,甚至于变成自己的感觉,但很不幸的是,拉特兰人无法与其他种族的人建立共感。3XzJmL
潮涌潮枯,日晖坠落,周围场景的声音一直在变化,但你的感觉却处在一种恒以为之的清晰中,这也是你最清晰的一次感觉。3XzJmL
对于你来说,这清晰的理解仅此而已,你无法进一步的理解难受的组成,于是也就这样放任它的进程了。3XzJmL
就像你不清楚一个人要在什么时候开始哭,又要在什么时候停下来,但你依然能感觉到的是,对方现在正在哭。3XzJmL
让莫尔托哭吧,如果你无法挤出眼泪,那么莫尔托就是唯一能给神父流泪的人了。3XzJmL
太阳阶梯花在盛开,神父生前喜欢养这些花,因为连你都在教堂里看过这种花生长,你先前对它们的生存能力从没有正确的认识,但现在,你依然在废墟的灰烬里看见了这些花的身影。3XzJmL
你说的自然是“也许”还有些,但这对你来说先足够了,你起码看到第一朵盛开的花了,就算即将枯萎。3XzJmL
他告诉你这是他第一次哭,很奇怪,他其实是一个人看着自己的父母离开的,只感觉这次胸腔发辣,就没忍住——在太阳落山后,抹了眼泪的莫尔托一边走着一边跟你说。3XzJmL
你们走在山径上,走的很慢,灯火还很充沛,你能直观的感受到,因为负责提灯的人是你。3XzJmL
他有点奇怪于你知道他难受的事实,但很快也补充道,其实他自己都感觉到奇怪3XzJmL
“就是,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最后就是很难受。”3XzJmL
他如此说道,顺带问你,哭泣在你眼里会是一种很掉价的行为吗?3XzJmL
你其实不想听到人的哭声,因为那意味着一种莫大的痛苦,如若是感性者还好,但如果是从未哭过的人...亦即他人在你面前哭泣不仅令你感到烦躁,甚至有了深深的恐惧。3XzJmL
对他人的固有认知正在崩溃,你会意识到自己没有认识到完全的对方,只能语无伦次。3XzJmL
但你从来没有听到过他人的哭声,这些也仅仅是曾经对不理解之物的想象。3XzJmL
直到现在,你第一次听到了有人哭,但却没有感受到这些感觉。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