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流
寒雾裹挟着冰碴扑在装甲板上，T-72的磁轨炮管泛着青灰色冷光。林昊摘下战术目镜，呵出的白气在防弹玻璃上凝成一片朦胧。车内显示屏跳动着希尔传送的坐标数据，红点标记的位置深埋在三十公里外的山体内部——一座被铁血遗弃的自动化兵工厂。3XzJn9
"这次可不是打人形贩子。"UMP45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电流杂音。她正蹲在车顶检修磁轨炮的电容组，扳手敲击装甲的声响穿插着语句："希尔给的资料显示，那地方至少沉睡着二十台切割者，外加两台新型的蝎甲兽。"3XzJn9
"蝎甲兽？"HK416将弹匣拍进枪膛，清脆的咔嗒声在车厢内回荡3XzJn9
林昊调出三维地形图，激光笔的红点划过山体裂缝，"入口在这里，塌方掩体后方有通风管道。G11？"3XzJn9
蜷在角落的灰发人形懒洋洋举起终端，全息投影在空中拼出热感成像图："地下三层，十六个移动热源……等等，这波形不对劲。"她突然坐直身体，瞳孔闪过数据流的蓝光，"37%匹配铁血信号，剩下的……像是ELID感染者。"3XzJn9
空气骤然凝固。UMP40擦拭枪械的手顿了顿："ELID感染者怎么会和铁血混在一起？"3XzJn9
"问得好。"UMP45跳回车内，防寒服肩头结着冰霜，3XzJn9
炮塔突然剧烈震颤，磁轨充能的嗡鸣压过了所有对话。林昊握住操纵杆的手青筋暴起，显示屏上六个红点正从雪原包抄而来。G11的预警晚了0.3秒——三台侦察者无人机已冲破雾障，机炮的火链抽打在反应装甲上炸开橙红火花。3XzJn9
"迎接仪式开始了！"UMP45钻进炮手位，磁轨炮的电容组发出高频尖啸。当第一发贫铀弹撕裂无人机集群时，林昊瞥见雪地下的金属反光——歌利亚自爆机器人的红色独眼正成片亮起。3XzJn9
山体内部的金属走廊弥漫着焦糊味，UMP9踩过还在抽搐的切割者残骸，枪口始终锁定着前方阴影。他们刚突破第三道气密门，ELID感染者特有的荧光绿血液就在墙上泼洒出放射状图案。3XzJn9
"ELID感染者的移动轨迹不正常。"HK416踢开挡路的机械臂，战术灯扫过天花板蛛网般的弹孔，"它们在把咱们往B区驱赶。"3XzJn9
林昊的战术板突然闪烁红光，希尔的加密频道强行切入："你们触发了神经脉冲陷阱，现在整个设施的防火墙都在向你们投射认知干扰。"3XzJn9
"说清楚！"UMP45扯断通风管的滤网，跃入竖井前回头吼道。3XzJn9
"简单来说——"希尔的声音带着实验室特有的冰冷回响，"接下来你们看到的部分敌人，可能是自己人眼中的幻象。"3XzJn9
话音未落，G11的惨叫从后方传来。众人转身时只看见她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着太阳穴，步枪摔在脚边。UMP40冲过去扶住她，却发现人形后颈的神经接口正在渗出蓝血。3XzJn9
"他们……在我的视觉皮层写数据……"G11的瞳孔不断缩放，像是试图对焦不存在的目标，"天花板！林昊！"3XzJn9
林昊条件反射地抬头，原本空无一物的金属顶棚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激光瞄准红点。磁轨炮的轰鸣与HK416的扫射同时炸响，隐形的悬吊式机炮在爆燃中显形坠落。3XzJn9
"认知战。"UMP45给冲锋枪换上穿甲弹，"所有人关闭战术目镜的AR功能，用肉眼识别目标！"3XzJn9
核心机房的门禁系统被EMP手雷瘫痪时，林昊的防弹衣已嵌着三枚变形的穿甲弹头。UMP9用手雷轰开最后一道闸门，硝烟中浮现的却不是服务器阵列——而是灌满淡绿色溶液的圆柱培养舱，数十具与面容相同的人体正漂浮其中。3XzJn9
警报声骤然炸响，培养舱接连开启。复制体们睁开的米黄色电子眼倒映着众人惊愕的面孔，为首的个体举起粒子枪3XzJn9
磁轨炮的充能声在走廊尽头轰鸣，林昊却突然切断电源。"换震撼弹！"他在枪林弹雨中嘶吼，"打关节和传感器！"3XzJn9
当最后一个复制体在高压电流中瘫软时，UMP45踩碎了主控台的生物识别锁。3XzJn9
通讯频道中突然爆出刺耳杂音，陌生的女声强行插入："任务变更！立即销毁所有数据！重复，立即……"3XzJn9
UMP45的枪托砸向主控屏的前一秒，培养舱的溶液突然沸腾。漂浮的原型体们集体睁开眼睛，齐声念诵着同一段频率："认知即真实。"3XzJn9
整座山体开始震颤，林昊拽着G11冲向通风口时，看见磁轨炮的电容组正在过载发光。3XzJn9
五分钟后，当T-72冲出雪崩范围时，山体内部绽放的蓝光将夜空染成诡异极光。HK416从观测镜前抬头，发现UMP45的右臂不自然下垂——仿生皮肤被烧穿的位置露出闪着火花的合金骨骼。3XzJn9
"这是在用人形测试某种认知病毒。"她往伤口喷冷却剂时语气平静，"她们早就知道。"3XzJn9
林昊把油门踩到底，坦克履带在冻土犁出深沟："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委托？"3XzJn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