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的虎牙磕在孟棠梨下唇时,窗外传来积雪压断松枝的脆响。3XzJm5
“喂,舌头不准缩回去,别跟含冰块似的。”她揪着男孩卫衣下摆往上卷,手指蹭过他后腰,“上次电影里那个法式......”3XzJm5
孟棠梨撞翻装糖炒栗子的小铜碗,赤兔慌乱中把《月亮与六便士》往膝盖上摊,封皮都拿反了。3XzJm5
“喘气声太大了吧!”赤兔指甲掐进他胳膊,“装自然点啊傻子。”3XzJm5
两人脊柱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听着玄关处窸窸窣窣的动静。3XzJm5
谢白榆甩着湿漉漉的羊绒围巾迈进客厅,发梢结着冰碴:3XzJm5
“你家?”赤兔把书翻得哗哗响,“这儿什么时候成你家了?这就是我家。”3XzJm5
孟棠梨蹲下来捡栗子,后腰突然被赤兔拧住,疼得他龇牙咧嘴。3XzJm5
谢白榆把围巾甩上沙发背,水珠正落在赤兔刚涂的裸色指甲油上。3XzJm5
“又在看这些没营养的。”她指尖敲了敲倒扣的书封,“这种抛妻弃子的垃圾故事。”3XzJm5
他盯着谢白榆冻红的指关节,突然想起上周撞见她躲在车库抽烟。3XzJm5
她当时把烟头按灭在雪堆里,火星子滋啦一声,就像现在赤兔用指甲刮书页的动静。3XzJm5
孟棠梨跪在地毯上翻找,衣柜下最深处藏着赤兔上个月落下的粉红发绳,旁边是谢白榆生日时送他的钢笔。3XzJm5
金属笔帽在黑暗里泛着冷光,刻着“给全世界最好的弟弟”。3XzJm5
“装什么装,你有把柄在我手里。”赤兔捡起地上的栗子咬开,咔吧声像扣动玩具手枪扳机,“当心我全抖落出来。”3XzJm5
女孩吐出栗子壳,准头极好地落进不远处谢白榆的靴筒里。3XzJm5
她曾亲眼看见谢白榆把唇印在孟棠梨喝过的汽水瓶口,舌尖绕着玻璃颈慢慢转圈。3XzJm5
“你抖啊。”十八岁的谢白榆突然倾身撑住沙发背。“你敢抖我就敢当场表白,大家都别过了。”3XzJm5
“慢点喝,别呛死在我家。”她盯着赤兔的手指,“你死人灰一样的指甲油真的很丑。”3XzJm5
“算了,某人下个月就要滚去东京当樱花妹了。”她顺平气,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记得把那些恶心的心思一起打包带走。”3XzJm5
“什么心思?”谢白榆揪住赤兔卫衣抽绳,粉色绳头在指间绕了三圈,“我能有什么心思,我只是个柔弱的姐姐。”3XzJm5
“倒是你,这平板身材倒是正好当童装模特。”她故意将大团子搁在赤兔脑袋上。3XzJm5
“总比某些人强。”赤兔恼怒挣脱开,“裹十层羊绒也遮不住身上的烟味,恶心,难闻!”3XzJm5
孟棠梨拎着吹风机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赤兔左膝压着谢白榆的腰,另一只手正飞快往她领口灌冰凉的栗子壳。3XzJm5
谢白榆咬牙挣扎,动作比冬天的晾衣绳还僵硬,却依旧奈何不过赤兔的无赖气焰。3XzJm5
这两个人常常一言不合就吵起来,往往都会上升到肢体斗争,最后再由赤兔轻松取胜。3XzJm5
“她先动的手!”赤兔率先告状,指着自己的手腕,“看!牙印!”3XzJm5
她的指尖还粘着糖炒栗子的蜜渍,在谢白榆领口蹭出晶亮的一道,像耍流氓的铁证。3XzJm5
“你跑到我家,蹭我的暖气,抢我的弟弟,现在还要打我……”3XzJm5
谢白榆把脑袋埋回沙发靠枕里,瓮声瓮气,夹带一丝哭腔的可怜劲。3XzJm5
孟棠梨扯过吹风机,插头狠狠怼进插座,发出了最后通牒:3XzJm5
她垂下头,眼角可怜兮兮地瞥过去,正捉到谢白榆从毛茸茸的靠枕里抬起头,朝她得意地挑了挑眉。3XzJm51
谢白榆裹着孟棠梨不合身的羽绒服,火星在指间明明灭灭。3XzJm5
“过奖过奖。”谢白榆吐出烟圈,青白的烟雾在空中短暂地勾勒出一个嘲讽的弧度。3XzJm5
赤兔一把抢过她指间的香烟,狠狠地按灭在栏杆的积雪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3XzJm5
月光像洒碎银似的落下来,照在两个女孩脸上,将她们眼中的情绪照得愈发清晰。3XzJm5
“嗯。”谢白榆垂了垂眸,回答得简短,话音却带了点她平时没有的犹豫。3XzJm5
“我猜这个问题你也问过小梨吧,我给你的答案和他一样。”3XzJm5
这句话把气氛一下子钉住了,女孩们对视着,赤兔眸光中带了点同情,谢白榆却先撑不住,脆声笑开了。3XzJm5
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珠子落地,她笑着笑着却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3XzJm5
其中两个长发小人正捉对厮杀,中间那个则抱头蹲成了蘑菇状。3XzJm5
笨蛋守恒定律——当两个女人为你打架时,你最好是块石头。3XzJm5
谢白榆随手理了理围巾的厚度,转身间差点撞上兴冲冲跑来的赤兔。3XzJm5
女孩抿嘴笑,满脸的无害又藏着点不怀好意,看得谢白榆的眉头一下子皱得很紧,顿时无名火起。3XzJm5
送别时,谢白榆突然伸手捏住孟棠梨耳垂,温度从她冻僵的指尖渗过来:3XzJm5
孟棠梨把手伸进口袋,触到了那支熟悉的钢笔,蓦然一怔。3XzJm5
积雪再次压断松枝的瞬间,两人滚倒在雪堆里,赤兔的虎牙又磕了上来。3XzJm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