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形之物

　　那么又回到从前了。3XzJpR

　　曾闻哲人有言，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3XzJpR

　　但还是回到从前了。3XzJpR

　　莉莉安于孤儿院的楼顶，夜风如刀，割裂着她的发丝，撩拨着她的衣角。她仰卧于此，眼眸凝视着那被城市灯火涂抹得污浊不堪的星空。地上那星星点点的光，竟压过了天幕繁星的璀璨。3XzJpR

　　两者其实没有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免费的在天上，一个是收费的在地下。3XzJpR

　　莉莉安满心迷茫。3XzJpR

　　她早知，似贝莉这般如贪婪野狗之人，得了这一文，便惦记着下一文，永无餍足之时。3XzJpR

　　她真正不解的是，当孤儿院的其他孩子听闻她再度与贝莉对峙且落败，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仿佛莉莉安的抗争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3XzJpR

　　当她们说起莉莉安才知道，原来她们早已备好上交给贝莉的 “贡献”。3XzJpR

　　那么是不是出卖自己的人也在她们之中？莉莉安不愿如此揣测，她深知，一旦在心底种下怀疑的种子，那纯真的友情便将枯萎变质。可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生出了这般念头。3XzJpR

　　她仍记得，当初自己手握证据逼得贝莉妥协，她们是何等的欢欣鼓舞，奔走相告。3XzJpR

　　而如今，为何只余沉默后的那一句 “一概如此”？3XzJpR

　　她大可送那个葛朗台去见上帝，可谁知道下一个孤儿院的监护人会不会也是一合之流？3XzJpR

　　又或者远走高飞，可逃避，又能逃到哪去？3XzJpR

　　莉莉安撇了撇嘴，与其感慨路难行，不如马上出发。3XzJpR

　　她虽是厌恶巨龙，但龙吼是真的好用。3XzJpR

　　龙语是蕴含力量的吼声之道，每个字数都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对巨龙来说就算是辩论也是一场大战，那是真的唇枪舌战。3XzJpR

　　但，不是所有的字符都是震耳欲聋的吼叫。3XzJpR

　　她带上那个像是苦瓜脸的白色面具，随后深吸了一口气。3XzJpR

　　“feim zii gron！” 【龙语：消失·精神·结合】3XzJpR

　　 3XzJpR

　　随着莉莉安的低语，她的眼眸仿佛被神秘的力量所浸染，那原本如蓝宝石般清澈的眼瞳，渐渐染成了暗金色的光辉，似有微光在其中流转。3XzJpR

　　逐渐变得透明而虚幻，如同幽灵一般，轮廓渐渐模糊，色彩也渐渐淡去。那曾经实实在在的存在，如今却在凡人的视野里缓缓消失，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影子。3XzJpR

　　怪盗白玫瑰，出动！3XzJpR

　　得益于虚体变幻之能，那些所谓的防盗措施，在莉莉安面前皆如虚设。什么监控器、防盗门、防盗锁、报警器，乃至电视里出现的激光网，于她而言，皆是徒劳无功。3XzJpR

　　“ 嘿，你们防得住小毛贼，可防得住无视物理法则的幽灵吗？”莉莉安心中暗自思忖。3XzJpR

　　她穿过贝莉办公室的门，宛如一阵清风，悄然无声地来到了贝莉的办公室。虚体变幻之下，她闻不到贝莉办公室里的那些怪味，但莉莉安还是下意识地扇了扇鼻子。3XzJpR

　　她贴上那保险箱，脸一半穿过铁皮，看着内部结构打开了那新买的保险柜。3XzJpR

　　这其实是很危险的事，她需要让转动锁的手指实体化，同时脸要像透视一样在保险箱的锁结构里探来探去。3XzJpR

　　万一虚体幻化的时间到了，或是不小心把脸实体化了，哦豁，那就不止是卡住了，那保险柜就镶嵌在脑袋上了。3XzJpR

　　“咔......”3XzJpR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像是闹鬼，确实是闹鬼。3XzJpR

　　“我来看看……”莉莉安心中嘀咕着，准备看一眼贝莉又放了什么东西在她的小宝库。她准备搜索一下有没有有用的玩意。3XzJpR

　　然而，当她打开保险柜的那一刻，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纸条。3XzJpR

　　纸条上写着三个字：【抓到你了】。3XzJpR

　　晨光穿透积灰的百叶窗，在斑驳的墙面上切出细长的金线。贝莉哼着走调的小曲推开办公室木门，铁锈味的空气突然凝固——保险柜洞开的豁口正对着她，那张泛黄的纸条像垂死的蝴蝶蜷缩在地毯上。3XzJpR

　　"果然...小丫头片子，被盗一次我还不知道别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红唇勾出锋利的弧度，水晶指甲划过真皮沙发扶手。她想象着莉莉安被监控拍下罪证的画面，仿佛已经看见少女跪在自己红底高跟鞋前颤抖的模样。或许该让那小野猫帮自己去偷点东西？又或者...是有一个大人物准备买下莉莉安的抚养权的，虽然现在已经被莉莉安自己盗走了，但有了这份证据要挟，还不愁她乖乖就范？3XzJpR

　　她叼着薄荷烟轻笑，火苗在镀金打火机上跳跃，在玻璃幕墙映出蛇蝎般扭曲的倒影。3XzJpR

　　贝莉点起一支烟，笑着，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3XzJpR

　　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烟灰簌簌落在蕾丝衬衫上。3XzJpR

　　然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3XzJpR

　　“wdf？！****！”3XzJpR

　　监控画面里，午夜十二点的钟摆正在滴答，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突然响起金属齿轮转动的钝响。保险柜门如同被无形之手抚摸，以诡异的匀速缓缓张开，那张纸条竟凭空悬浮三秒，才轻飘飘坠落。3XzJpR

　　贝莉的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喉间泛起胆汁的苦涩。记忆如毒蛇吐信——几年前那个阴雨绵绵的清晨，阁楼横梁上晃动的苍白脚踝，被白布覆盖的瘦小轮廓，还有负责清的小孩私语间提到的"每到午夜就有翻书声"。3XzJpR

　　此刻她分明感受到后颈拂过冰凉的气息，像是有人正贴着她精心打理的金发轻轻呵气。3XzJpR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这个孤儿院是死过人的，在她几年前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一个孤儿在阁楼里终结了自己的生命。那时候她刚来就听说了阁楼闹鬼的传闻。3XzJpR

　　贝莉连忙把纸条丢进垃圾桶，四下张望，不敢再待在办公室里。3XzJpR

　　立刻！"尖利的声音刺破死寂，五个孤儿被推搡进房间时带起陈年灰尘。他她让他们把那保险柜扔到远处的垃圾桶里，而自己甚至不敢靠近那保险柜一步。3XzJpR

　　之后的几天，孤儿院的小孩都很少看到贝莉。等她回来时，她已经把办公室搬到了另一个房间，并且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老办公室和孤儿院的阁楼。3XzJpR

　　并且听说她还准备叫神殿的修女们过来驱魔做法。3XzJpR

　　ps：贝莉或者说贝利在游戏里就是不可战胜的他是推动玩家赚钱的动力。在本书里秋水也打算如此处理，并不是想让莉莉安受苦，而是想让书籍多加一点生活气息，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