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窗户边的Morfonica众人聚精会神地观望着教室内发生的冲突。3XzJoU
“先是很生气‘为什么要来找我？’然后说起之前‘我们明明已经就这样分开的……’然后按照小立希的性格，应该会很板正地去说‘当时你说要离开，但没有说目标对象是谁，所以现在我们还是一个乐队’所以长崎同学很气愤？”筑紫逐个猜测评价，时不时还带上配音：“大概会是这样的发展？”3XzJoU
“听不到就不要去推测啦。”七深讪讪地既不赞同也不否认：“虽然我认为不会这么简单就是啦。”3XzJoU
真白弱弱地担忧道：“她们好像吵起来了……要不要去劝阻啊……”3XzJoU
“正是需要这样啊。”筑紫自信满满地扭头宣讲：“只有将所有的情绪表达出来，才是重新建立信任的前提。这正是她们即将和好的表现！”3XzJoU
“但是…但是…她们好像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没有回头的真白还是很犹豫。3XzJoU
“安静。”瑠唯轻轻地敲打教室的走廊窗户，示意她还在这里：“她们两个人不会有过激举措。长崎同学虽然确实很生气，但她不是那种动手的性格。”3XzJoU
“什么嘛，原来没有打戏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透子垂头丧气：“我还以为小立希是占上风的呢。”3XzJoU
“你到底想说什么？”立希试图最后地调节回言语上的交锋。3XzJoU
看到紫眸时刻盯紧自己的双臂，素世沉默下去，努力调整情绪恢复平静，最终又开口：“现在的立希，是纯粹商业乐队的队长模样呢。”3XzJoU
“过奖了。”立希平静地回应：“你愿意继续留下，我才有资格让乐队以这样的形式存续下去。”3XzJoU
几乎是将议价权全部交付于对方的妥协，也是出于绝对实力现状的综合考量。3XzJoU
素世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反而说起不相干的话题：“祥子家里的情况，能来到这里的你也很清楚吧。”3XzJoU
立希不由自主地皱眉，她准备责怪自己没有告诉祥子的事？还是想以此追责，试图用这种方式抬高自己的筹码？3XzJoU
但祥子的秘密与乐队无关，甚至连明面上的把柄都算不上，更何况，以对方当前所掌握的信息，她根本没必要再做任何讨价还价的尝试。3XzJoU
然而，素世却没有停下，声音低缓地继续：“丰川家的信息总是那般严密。无论我如何去拓展人脉，如何去摸索和交际，白雪学院、帝都国士塾……就算是更高级的学府，我都去找过了，依旧没有祥子的下落。”3XzJoU
对方不清楚祥子信息的现状几乎将她的假设全盘打碎。3XzJoU
如果素世不知道祥子已经不可能再回到CRYCHIC的现实，那她又为什么突然放弃了继续努力的想法？她是对音乐性不再有执念了吗？可她仍旧在吹奏乐部活动，显然不是。是对人际关系感到厌倦？但她仍然在托人照看睦，这又该如何解释？3XzJoU
没有给立希思考的时间，素世低声切切：“就连睦，也不愿意告诉我祥子究竟在哪里。可能，祥子不知何时起就对我们很失望了，大家也只是在维持着一切良好的假象，是我没能力看出来那些早已展现的清清楚楚的事实，或者说，是我不想去接受……”3XzJoU
“个人的设想和事实总有差距。”不只是在说对方，也有对于自己的提醒。3XzJoU
“我希望你不会忘记当时那样的誓言，我会通过任何手段进行保证乐队的进行形式，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3XzJoU
“誓言？”素世嗤笑一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你不要误会了，当时我的保证范围很有限。而且……”3XzJoU
她伸手轻轻缠绕自己的长发，动作间透着不自觉的犹豫与不安：“我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的精力去继续下去了。最后这段时间，还请多多关照。”3XzJoU
立希迅速地在脑海中排除所有可能的选项：素世仍旧在月之森活动，显然不是家庭变故。她也没有表现出对音乐性的厌倦，甚至从未提及过任何相关的问题。如果是母亲的要求，那她不可能露出这种迟疑的神情——她会果断地服从，而不是如此纠结。3XzJoU
素世主动地，对她们的乐队，甚至于‘乐队’这一概念本身，彻底失去了兴趣。3XzJoU
兴趣、执念、**，这些东西一旦消失就再难填补，更难用任何方式重新掌控。不论对于乐队的掌控还是日常活动的维持，都不乐于见到这种情况。3XzJoU
立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如果是在趣味程度上有担忧，我可以在日后准备发展宏观方向的计划书。你如果需要，我今晚就能整理出来。”3XzJoU
“不是兴趣的问题。”素世直接否决，蓝色的眼眸中失望加深了一分，转而异常认真地说道：“立希，你觉得我们，是真的乐队团体吗？”3XzJoU
“不是兴趣的问题。”素世直接否决，蓝色的眼眸中失望加深了一分。她的手指收紧，又松开，像是在理清什么难以言明的情绪。沉默片刻，她抬起头，语气比刚才更为认真：“立希，你觉得我们，真的算是一个乐队吗？”3XzJoU
“乐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曾经祥子领导的乐队，和现在的我们，或者那些真正的前辈们的乐队……它们都是乐队。”素世的语速很慢，带着不加掩饰的迷茫：“可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乐队到底意味着什么。每个人的视角从来都不一样……但你，难道不曾感受到那时的安心和稳定吗？”3XzJoU
“我们排练时的欢欣，总是那么薄弱。我们对未来的态度，也丝毫没有专业性。就像一艘没有舵手的船，误入了太平洋，既没有波澜，也没有方向，更没有……任何结果。”3XzJoU
“所以，你的判断是？”立希的声音依旧冷静，莫名涌出寒意像是正在被逐渐握紧的刀。3XzJoU
“现在的乐队，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乐队了。”素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而我想要的乐队，早就已经……不存在了。”3XzJoU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们的乐队……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想法？”立希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紫眸中隐隐透出几分血色：“而且，你连自己都没能找到确切的理由？”3XzJoU
素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轻声道：“……我不知道。”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但我的想法，没有改变。”3XzJoU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甚至不清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3XzJoU
可她已经明白，继续待在乐队中只会覆盖掉昔日那样温暖的羁绊，甚至于那些温度都是幻觉。她曾经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完成重组，但到头来，全然都是自己的臆想和一意孤行，而她什么都没能挽回。3XzJoU
可如果真的要离开，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不甘心？为什么还要和立希说这么多？3XzJ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