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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谢幕

  我们能做到吗?3XzJod

  台上的人不会知道台下人的心思,也不会看到,那双金色双眸里翻涌的泪花。3XzJod

  “高松灯......高松灯......”3XzJod

  如此闪耀,如此遥远,如此完美却又虚幻到不真实。3XzJod

  丰川祥子如同梦呓一般,痴痴地重复着少女的名字。3XzJod

  在这一刻,她真正地爱上了一个人,真正地失去了一个人。3XzJod

  她与她之间,那么近,那么远。3XzJod

  “我爱你......我讨厌你......”3XzJod

  女孩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尽可能地不哭出声响,眼泪却是肆意蔓延开来,沾湿了脸颊,晕染了衣角。3XzJod

  若叶睦的手轻贴上她的后背,她却浑然不觉。3XzJod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一切又让我失去一切?3XzJod

  为什么?为什么?3XzJod

  舞台上的灯光宛如樱花飞舞在眼底,丰川祥子是这世界里唯一的人,眼前只有名为高松灯的背影渐行渐远。3XzJod

  歌曲渐渐低沉下来。3XzJod

  “试着去爱上我自己3XzJod

  然后爱上生命3XzJod

  因为还想要去给予3XzJod

  所以不会放弃”3XzJod

  你想要给予的东西,能不能,分给我一些,不,全部给我呢?3XzJod

  高松灯,你的形状是我此刻内心唯一的空缺。3XzJod

  如果没法在你身边,我又该怎么存在于这世界上?3XzJod

  “你......给了我一切......又让我失去一切......又给了我......又抛弃了我......不公平......”3XzJod

  丰川祥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抹去眼角的泪。3XzJod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舞台上留着灰色短发的少女回过头来,向她露出了一个带着苦涩的笑容。3XzJod

  “曾想过就这样放弃生命也不必吝惜3XzJod

  如今才知道这样的念头是多么幼稚3XzJod

  请让我带着拯救的愿望继续前行3XzJod

  连同我这颗曾经迟钝的内心”3XzJod

  此时此刻,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中。3XzJod

  “我......确实想过要消失。但是,我现在,想要拯救你。”3XzJod

  同样的话,她对真冬说过,也对祥子说过。3XzJod

  但是,她的心注定只能属于一人——而绝对不可能是后者。3XzJod

  对于祥子,她一开始只是受人之托,如今则是把她当成了自己并肩而行的伙伴。3XzJod

  但是真冬。真冬啊。3XzJod

  每一次只是呼唤这个名字,她的心脏便会幸福地颤抖。3XzJod

  她和她都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是共同对抗着各自命运的依靠。3XzJod

  这一切,又怎是仅仅相处数十天的人可以相比的了?3XzJod

  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吧。3XzJod

  不过这首歌,既送给她,又送给她。3XzJod

  来吧——3XzJod

  “全都是在我眼前消失的东西3XzJod

  全都是没能好好守护的东西3XzJod

  但未来的路上我依然会前行3XzJod

  因为有了我珍视的你3XzJod

  迟钝的心终于如花绽放3XzJod

  以爱谱写的音符正飞扬3XzJod

  若你的生命失去了希望3XzJod

  我愿化作毕生守护你的光”3XzJod

  眼含热泪,奏呼喊着。3XzJod

  而台下的祥子猛然抬起头。3XzJod

  想要守护的,你?3XzJod

  那一瞬间,希望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旁。3XzJod

  你,真的可以毕生守护我吗?3XzJod

  这,是真的吗?3XzJod

  在无尽的泪水中,祥子露出了有些痴迷的笑容。3XzJod

  啊啊,如果真的可以的话......3XzJod

  但音乐已然停止,回过神时,女孩们离开了舞台。3XzJod

  只剩下身旁无言的睦,还有失魂落魄的她。3XzJod

  阴沉的午后,细密的雨丝在玻璃窗上蜿蜒成泪痕。蜷缩在飘窗角落的小猫拨动吉他琴弦,泛着琥珀色光泽的猫耳随着音符轻轻颤动。老旧的空调发出叹息,奶奶织到一半的毛线围巾还搭在摇椅上,织针上凝结着冷掉的奶茶渍。3XzJod

  琴箱里飘出《卡农》的旋律,这是三岁生日时爸爸教她的第一支曲子。那时玄关还挂着全家福,妈妈围裙上沾着烘焙曲奇的黄油香。直到某天相框突然消失,钢琴盖落满灰尘,只剩下琴弦震颤时扬起的细小金尘,在透过百叶窗的光束里跳着孤独的圆舞曲。3XzJod

  "喵——"3XzJod

  弦音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切断。雨幕中站着湿漉漉的熊猫玩偶,怀里抱着企鹅形状的保温杯,身后跟着背吉他的赤狐和叼着鼓棒的柴犬。水珠从熊猫的绒毛尖端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花。3XzJod

  "听说这里有位了不起的吉他手。"企鹅摘下贝雷帽,冰蓝色的虹膜泛起涟漪,"要和我们组个永不解散的乐队吗?"3XzJod

  小猫的尾巴扫过琴谱架,泛黄的乐谱簌簌飘落。赤狐用爪子灵巧地接住《野蜂飞舞》的谱子,柴犬的尾巴把架子鼓敲出欢快的前奏。熊猫从绒毛里掏出薄荷糖,剥开糖纸的动作让雨声都变得绵软。3XzJod

  "可是...家会消失的。"琴弓在弦上拖出颤抖的尾音,窗外的雨突然下得更急了。3XzJod

  企鹅将保温杯里的热可可倒在猫咪图案的马克杯里,蒸腾的雾气模糊了所有人的轮廓。"你看,当五个人的心跳变成同样的节拍..."她举起系着铃铛的手腕,柴犬立刻用鼓棒敲出心跳般的节奏,"这里就是永恒的家。"3XzJod

  雨滴在玻璃窗上汇聚成蜿蜒的银河。赤狐蓬松的尾巴卷来毛毯,熊猫的爪子按住企图逃跑的吉他,柴犬叼来写着《致新家》的乐谱。企鹅的翅膀掠过琴键,流淌出的和弦惊醒了沉睡的八音盒,水晶球里的雪絮开始随着旋律旋转。3XzJod

  小猫发现自己的倒影映在四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像被群星守护的月亮。当五个声部终于完美交融的瞬间,奶奶的摇椅突然发出吱呀轻响,织针上的奶茶渍化作五线谱上的装饰音。3XzJo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