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这一个故事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变得很乏味了。一刻也没有为倒地不起的头盔团们而停留,在一刻不停的盯了老师一路的宫子,以及被宫子盯得浑身不自在的尼克尔的陪同下,瞬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炼丹术研究会。她立刻就被不知道算是着急还是兴奋的纱绫拽进了实验室,只给尼克尔留下一个可怜兮兮的背影。3XzJpB
为什么会让人感到可怜兮兮呢?是因为一日限定的小朋友时光真的就此结束,还是因为拉走她的纱绫,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可怕?尽管尼克尔很想知道,但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好在,这个答案既不重要,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价值,尤其是在宫子到现在还在用哀怨的眼神盯着尼克尔的时候。3XzJpB
老师给学生道歉是不是很丢人呢?但是反过来说,特工同伴之间因为相互体谅而道歉,似乎就不那么奇怪了。虽然宫子还念叨着些“又偷偷跑掉把自己丢进危险里”“下次干脆就拉着老师的手不放开”,但是尼克尔觉得,宫子应该不会像照看小朋友一样,一刻不停的把自己拴在身边吧……应该,不会吧?3XzJpB
收回了狠狠踩了大拇指一脚的鞋跟,气鼓鼓的宫子故意哼了响亮的一声,甚至惹得躲在角落里的小队队员们都忍不住偷笑出声。她们随后便在宫子由羞及恼的瞪视下作鸟兽散,只留下无奈叹息着的宫子,还有讪笑着劝慰她的老师:“好了好了,别生气啦,我知道宫子是不是觉得我是支开你们……”3XzJpB
“您就是支开我们吧,为了能和瞬同学好好聊聊。”宫子的闷气还是没全消,白了尼克尔一眼之后,才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她只是从感性上不能接受老师的行为,但是宫子的理性很清楚,如果Rabbit小队全都陪在老师身旁,瞬同学也许是不会真正的敞开心扉的吧。毕竟,她其实把她的责任,看的很重。3XzJpB
尼克尔好奇的这么问道,因为他很清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宫子,以及Rabbit小队的大家,其实也和瞬一样,打心底里热爱着自己的职责,也在贯彻自己职责的道路上,承受了非同一般的压力。宫子会怎么看待瞬借助“返老还童药”的放纵和撒娇呢?如果老师没有选择将她支开,她又会对瞬说些什么呢?3XzJpB
“责任的重担,吗?”宫子眨了眨眼睛,接着便认真的思考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给出她的答案:“我,或者是,我们Rabbit小队的话。可能,和瞬同学还不太一样吧?我们有四个人,可以相互扶持,相互倾诉,甚至是相互斗嘴……有些话只要能说出口,自然而然的就能带走压力。但即使如此……在那个雨夜,如果,老师没有来的话,可能我也会……”3XzJpB
“会么?”尼克尔揽住宫子,让她将小脑袋依偎在尼克尔的肩膀上:“我倒觉得不会呢。”3XzJpB
“老师这算是夸奖我?”宫子挑起一边眼角,用余光瞥向尼克尔的表情;但其实,她并不需要这么确认,就能知道老师一定是真的觉得宫子不会被人生的重担所打倒。但那是老师这么觉得,而至于真相,“可是我自己最清楚我自己了。如果,那一天,泥石流冲垮了小兔子公园的营地,我也许也会坚持不下去……嗯。”3XzJpB
闭上眼睛,没能发生的假想景象浮现出来:站在已经一片狼藉,无可挽回的营地面前,同伴们尖锐的指责划破了假象的面纱,暴露出赤条条的真实,而自己能做的也许就只有机械的挥动铲子,假装自己没有背弃贯彻正义的职责。那样的场景,以及在那个场景中,自己脸上麻木的表情,让宫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挪动身体,将自己更紧的贴靠在老师的身边,仿佛贪恋于身边这个有时冒失,但总是可靠的大人所带来的温暖。3XzJpB
“嗯,”宫子的声音细不可闻,但是,作为夏莱特工的她很清楚,自己的肺腑之言,只有老师一定听得清:“只要身边有您的温暖,我就不会被责任的重担打垮。即使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老师的怀抱,一定会容纳我的撒娇……然后,再和我一起,重新出发的吧?”3XzJpB
温柔的搂住宫子的身躯,尼克尔在自言自语似的轻声呢喃中,慢慢闭上了眼睛。少女的头发上传来好闻的香气,如兰的吐息略带一丝湿润的温暖气息,尼克尔无言的感受着这气息,以及怀中少女的存在感,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两人就这样,无言的依偎在一起,直到窗外突然传来若有若无的钟声,象征着午夜零点的到来——紧接着,实验室的门被纱绫粗暴的推开,兴高采烈的她一边欢呼,一边挥舞手中的空瓶:3XzJpB
她搞定了,瞬也从返老还童的小朋友状态中恢复了回来,而她恢复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以周到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礼节向尼克尔致谢,完全不负为山海经的学生作榜样的教官之名。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沉稳谈吐,尼克尔甚至有了一种“雪莲状态时的撒娇或许是某种错觉”之感,就像是某种被改写的面目全非的《灰姑娘》一般。3XzJpB
那么,灰姑娘留下的水晶鞋呢?很遗憾,因为被改的面目全非,所以勉强能当做水晶鞋的,也就只有返老还童药的药瓶。第二天,在尼克尔则和瞬一起用对过的口供,将一整个晚上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的心奈安抚好时,纱绫总算在没有被任何小朋友发现的情况下,成功的回收到了还残留着些许药液的药瓶。她表示自己要认真分析这一次出现了奇怪副作用的药剂,“这可真是太有意思啦!本小姐已经心痒难耐了!”3XzJpB
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还是别心痒难耐了。尼克尔无奈的叹息一声,姑且还得尽到作为“老师”的最基本义务。但是他当然看得出来,走路都一步三蹦的纱绫此时正处在兴头上,大抵是听不进尼克尔的忠告的。尼克尔只能希望,被山海经的同学们誉为“Mad Scientist”的纱绫,不要再惹出比让山海经的教官变成小孩子更大的麻烦了……毕竟,一次尘埃落定,已经够辛苦的了。3XzJpB
不,也许还不算尘埃落定。看着面前这位披着灰色风衣,裤腰带特~~别高,还叼着一根可疑的小棍的姑娘,尼克尔和宫子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疑惑和不祥的预感:“你好,同学,请问……”3XzJpB
“啊啊,失礼,老师,还有SRT的宫子同学,初次见面,有失远迎。”打招呼的时候也努力维持着冷酷的形象,面前灰绿色头发的女学生,让尼克尔不由得想到便利屋68的社长大人。不过,和现在仍然在阿拜多斯自治区追逐着梦想的亚瑠不同,这位同样摆着硬派黑道做派的同学,实际上,却是山海经学生会·玄龙门的干部:“在下是,山海经高级中学所属,玄龙门执行部长,近卫南。代表门主大人与玄龙门……有事,要与夏莱,以及老师磋商——”3XzJpB1
“——老师昨晚……应该,在山海经自治区,狩猎的很愉快吧?”3XzJpB
“……狩猎?”南的措辞让尼克尔和宫子都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绕明白,南指的大概是昨天晚上那些试图掳走小瞬的头盔团。看来作为学生会,尽管玄龙门看起来像三合会,但她们确实将山海经管理的很好,服务的也很好——如果不考虑到南那总觉得有点咄咄逼人的语气和态度,总让人想到香港的警匪电影的话。3XzJpB
不过,考虑到和南很相似的亚瑠时不时地也会摆出与之类似的“电影做派”,尼克尔和宫子很快便释然了。毕竟,比起这个,还是南带来的消息更加让人在意:“那些头盔团是受人雇佣,专门来抓捕变小的瞬同学的?”3XzJpB
“正是。”说到这里,南的表情也变得森冷了起来,似乎是为在山海经地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恶行而愤怒。不过,细心的宫子却在这冰冷的怒火之下,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氛围。她不动声色的操作增强现实界面,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尼克尔:《老师……南同学好像在恐警戒着什么威胁,但是却好像也不明白威胁的正体。》3XzJpB
《感觉……她,好像是因为别人对这威胁非常重视,所以才感到跟着感到担心。》宫子一边组织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一边检索着玄龙门的组织架构。当她注意到,南的职务“执行部长”是直属于玄龙门的领袖“门主”的时候,她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头。3XzJpB
但是,身份虽然敏感,但南随后提出的请求却显得相当普通。在为山海经的治安状况不佳,给老师添了麻烦而道歉之后,南只是普普通通的顺势提起,作为对老师品格的认可,玄龙门希望以学生会的身份,加强与夏莱在治安维持方面的合作——虽然限于山海经的传统,合作的深度,也仅限于情报交换,以及校外联合活动的委托而已。而关于这次的事件……3XzJpB
“若老师有事关幕后黑手的情报,请务必通报在下,在下,不,玄龙门当然会拿出与之相称的酬谢。”3XzJpB
换句话说,尽管总觉得玄龙门的执行部长同学,怎么看都像是已经给那些可怜的头盔团上了一通大记忆恢复术的样子,但是她们现在也没有掌握任何幕后黑手的信息么?就在尼克尔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南的身后,一个玄龙门干事突然在接到电话之后脸色一变。她立刻凑到南的耳边,附耳低于几句,南的表情也为之一变:“此时……继续审!”3XzJpB5
颇有黑道风格的应诺一声,黑道复制人一般的玄龙门干事赶紧退下,立刻着手安排更严酷的审讯。而得到了最新消息的南,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因此变得舒展开来——因为,她所得到的信息,到底算是一个答案,还是一个新的谜团?3XzJpB
“老师,我们得到了一个名字……”因此,南小心翼翼的向尼克尔提问道:“请问老师……‘七囚人’,请问,您对这个名词,有所了解吗?”3XzJpB
不约而同的,尼克尔和宫子一齐皱起了眉头,尽管他们警惕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是,毫无疑问,这个名号所囊括的学生,更准确的说,某位学生,可是和尼克尔与宫子,都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啊……3XzJpB
但是,问题似乎也就在这里,如果是尼克尔和宫子都知晓的那位“灾祸之狐”的话,她会特意雇佣头盔团,进行在小巷中绑架特别指定的学生这种事情吗?3XzJpB
这个问题,尚不知情的南没有答案,但对狐坂若藻这个七囚人的代表有所了解的尼克尔和宫子,也同样回答不上来。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和南约好,就发生在昨晚,不为太多人所知的案件保持情报交换。而除此之外,两位特工也只能看着南踩着恶狠狠的步伐,高跟鞋的鞋跟在石砌的人行道上发出响亮的脚步声——“对哦。”3XzJpB
尼克尔这才想起来,好像,关于七囚人,自己手头还有一份报告,没有读完?事不宜迟,他赶紧打开那份来自公共安全局的情报汇总,和宫子一起,从关于狐坂若藻的近期活动记录的章节开始读起。3XzJpB
但是,这份情报汇总里显然不仅仅只有若藻一个人的讯息。紧跟在一连串的凯撒集团受害记录后面,一个又一个新的名字,伴随着她们犯下的案件出现在后续的报告中,而其中,有一个名号和名字,格外吸引了尼克尔的注意力:“‘五尘猕猴’申谷海……这个名字……”3XzJpB
“……宫子,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山海经吗?”尼克尔指着文档中排序第三的“七囚人”的名号和名字,皱起了眉头。但是,宫子扫了一眼简报的后续内容,却只是疑惑的摇了摇头:“但是,老师……这个‘七囚人’的原籍学校,好像就连女武神和联邦学生会,都不掌握诶……诶?”3XzJpB
宫子眼尖的从简报中,发现了另一个名号,而她之所以如此惊讶,是因为,似乎这个名字,在关于不同“七囚人”的情报中,都被偶尔由“七囚人”自己,或是她们的合作者提及?3XzJpB
“这个‘眯眯笑教授’……”宫子的眉毛拧成了川字,紧盯着那个看起来比“五尘猕猴”更奇怪的名号:“难道,也是七囚人之中的一员……甚至,是七囚人的头目,吗?”3XzJp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