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在生活中除了能够亲身体会到不幸,也能够见到他人的不幸。3XzJn7
在面对自己的不幸时,你会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努力克服困难。3XzJn7
但在面对他人的不幸时,或许你内心深处存在更多的想法是,庆幸。3XzJn7
你会想要看到遭遇不幸的这个人接下来会去做什么,甚至存在一种想法,假如这时候这个人再遇到其他的不幸,他又会变得怎么样?3XzJn7
当自身遇到不幸时,会想要去得到他人的支持,鼓励,祈祷自己能够突破困境。3XzJn7
当他人遇到不幸时,会想要去看到其他人是否和自己持同样的看法,作为旁观者目睹这一切。3XzJn7
可,当所有人在面对同一场绝对无法逃避的灾难时,你又会做出怎么样的行动呢?3XzJn7
距离雷德基拉斯和布莱克基拉斯上岸,剩余十一分钟。3XzJn7
被污水浸染的运动鞋踏过一大片积水,楠的身影穿过溅起的污水,没有任何犹豫地越进自远方海面升起的水雾之中。3XzJn7
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拿着贝塔魔棒不顾一切地向着绫香市海湾跑去。3XzJn7
雾中,什么都看不到,楠做的只是奔跑,不断地向前奔跑。3XzJn7
是因为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破罐子破摔了吗?3XzJn7
还是因为坚信自己特殊的身份而赌自己正是破局是关键?3XzJn7
亦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想要和六花和爸妈一起接着走下去?3XzJn7
他只知道,在握住贝塔魔棒的那一刻,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动起来了。3XzJn71
海面上的怪兽已经逼近,它们踏出的每一步所引发的巨浪冲击着绫香市的大地。3XzJn7
明明几分钟前还是触发频频的微弱震动在此刻,已经变为了完完全全的地震。3XzJn7
街道上已经燃起了连狂风骤雨也无法熄灭的烈焰,两头孪生怪兽的嘶吼声早已并非隐隐约约。3XzJn71
走出迷雾,楠第一眼看到的,是那电影中才能有的,完全无法得知高度的滔天巨浪。3XzJn7
可楠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巨浪之上,他的眼眶红了,紧紧握住了双拳。3XzJn7
它们在暴雨中燃烧,在死寂的火焰中融化,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气。3XzJn7
一声刺耳的轰鸣声划过天际,楠抹了抹眼睛,向着天空看去。3XzJn7
那是之前在电视上出现的战机,据说只有最高级别的长官才能乘坐。3XzJn7
【可我们早已做好了在这场战斗中牺牲的准备,我们不会撤退,直至战至最后一人。】3XzJn7
即便只剩下自己,长官驾驶的战机正在向怪兽发起最后的攻击,机炮的火光在暴雨中闪烁。3XzJn7
楠站在废墟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运动鞋早已被污水浸透,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积水被挤压的声音。3XzJn7
但此刻楠的眼眸中,只印刻着那架战机,像是被它吸引一般。3XzJn7
缓缓地向前走着,脚步渐渐加快,最终向着战机的方向,向着那巨浪,向着海面奔跑起来。3XzJn7
“啊啊啊啊!!!”3XzJn71
一点光芒于昏黑的天地间闪了闪,随即在狂风暴雨中绽放。3XzJn7
曾经骄傲地翱翔于天际的战机,此刻在天空中被未知的巨兽轻易的坠毁。3XzJn7
但,他们头顶的巨角发出的光线却随意摧毁了绫香市最引以为傲的空中武装。3XzJn7
曾经无敌于大地的炮兵部队,此刻即便是最新研制的炮火也无法产生任何有效伤害。3XzJn7
却能够任意操控海啸,只是随手扬起的一阵巨浪便足以吞没所有身经百战的战士。3XzJn7
在最后一支坦克部队于光线中炸毁时,剩下的唯有长官一人。3XzJn7
“迫水,你立刻从战场上撤退,如果驾驶着最新研制出的那架战机的话,还有机会!”3XzJn72
通信里的声音极为迫切,威严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拒绝。3XzJn7
被称为迫水的长官久久没有回复,任凭电话中的语气怎么转变,如何威逼利诱,已经诚恳到几近恳求。3XzJn7
在热浪扭曲的空气中,他隐约间一个个着装整齐的身影还站在那里。3XzJn7
正当他要下意识挺直身姿下达命令时,伴随着一阵劲风吹来,迫水瞳孔骤缩。3XzJn7
可他看向不断迫近的两只怪兽,鼓动着的内心却将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愤怒全然释放。3XzJn7
通信器里的声音在身后不断回响,然而,身为这个城市最后的士兵,他现在只能听到浪潮声中的畜生嘶吼声。3XzJn7
迫水义无反顾地驾驶起绫香市最后一架战机,向着漆黑的天空高高飞去。3XzJn7
全部的火药倾泻在怪物的身上,飞机在空中迎着暴风,穿过暴雨不断躲避着怪物的拍击与光线放射。3XzJn7
不知过了多久,当迫水察觉到在这场最后的战斗中全部的火药已经用尽时,他长舒了一口气。3XzJn7
望着那没有退后,却在这段时间也没有前进的怪物,他脸上没有恐惧与无力,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3XzJn7
“这段时间里,或许也为某个市民争取到了活命的机会吧。”3XzJn7
那架于风雨中起舞的孤独的战机,直直地向着两头怪兽撞去。3XzJn7